距離“薩爾茨”音樂節還有一周,作為開幕音樂會舉辦的皇家霍洛威大學封閉了整座學校,許進不許出,安檢的標準也越來越嚴格,守衛從某位導師的空間袋中查出了一個棍狀,可以自己震動的物品,社死當場。
校園內,也堆積著緊張的氣氛。巡邏的人員、頻率大增,每隔一段時間巡邏的路線和時間還會發生變化,所有人荷槍實彈,從鎧甲到武器,武裝到牙齒。草地裡的野鴛鴦們被攆得啊啊亂跑。
桀驁不馴的飛龍騎士因潛在的不穩定因素,在警察局的強烈要求下,被派到大學的外圍城鎮候命,獅鷲騎士重新佔據大學蔚藍的天空。
伊麗莎白劇場趕在音樂節前修繕完畢,據說內部結構大改,增加了VIP包廂,通道修的和迷宮一樣複雜,還分段施工,誰也沒能見到完整的圖紙。參與修建改造的工人暫時不能離開,特別事務科給他們劃定了集中管理的區域,開幕音樂會後才能回家。
這一切郝運都看在眼裡,知道他們在為防范開幕音樂會被襲擊做準備。
可在如此嚴密的防護下,他的褲袋裡卻突然出現了一塊石頭。
術法世界千萬要注意莫名其妙發生的莫名其妙事件,有些是預警,有些是遇害。
蘇克正在合唱團裡廢寢忘食地排練,宿舍裡獨自一人的郝運把石頭摸了出來,放到桌上。石頭通體褐色,色澤均勻,被規整地切割成64面,如同鏡面般平整,明顯是人工造物,上面白白淨淨沒有任何法陣和圖形。
郝運握緊石頭時,眼前會飄出一條信息,“晚上8點,通識學院鍾樓。”明顯是在向他傳遞消息。他準備假裝沒看見,萬一是陷阱怎麽辦?他也不打算交給保安隊長“蔣谷零”,萬一是好意怎麽辦?想了一想,把石頭藏到床下皮箱的角落裡。
沒過多久,躺在床上看書的郝運感覺好像褲子裡有什麽東西,一摸,還是那塊石頭,而箱子裡空空如也。郝運後面試了很多次,包括把石頭丟出窗外,放進瓶子等,五分鍾內,石頭會自動回到他的身邊,仿佛和他綁定。
“咚咚,郝運。咚咚,郝運。咚咚,郝運。”這是艾爾薇獨有的叫門聲,也是學院唯一個可以走快速通道進入男生宿舍區的女生。
郝運打開房門,艾爾薇滿頭大汗,喘著氣說道:“不好了,梅耶斯老師暈過去了。”
老太太是一位純粹的藝術家,熱愛音樂,提攜後進不遺余力,對郝雲的關心更是不加掩飾,三番五次邀請他去拉圖城邦系統性地學習音樂,是郝運的老師也是朋友。郝雲關上房門,急匆匆地和艾爾薇前往學院的醫務室。
神術能治療大部分身體疾病,對邪術、刀劍等傷害有特別好的恢復效果,但不能治療所有的疾病。因此術法世界的醫生最少要學習病理學、神術、道法真言等治療理論,以及草藥、藥劑、術法等治療手段,教會的調查報告統計,大部分的醫生都是潛在的科學教成員。
郝運、艾爾薇趕到的時候,梅耶斯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如夢泡影,皆為幻象。”一位身穿白色大褂,黑色馬尾,窈窕身姿,美麗而不張揚的女醫生正在她的耳邊輕聲細語。
女醫生做了個安靜的姿勢,帶著兩人離開病房。她的臉頰上帶著元氣滿滿的膠原蛋白,仿佛的鄰家妹妹,比郝運他倆更像大學生:“你們是病人的學生嗎?”
郝運問道:“是的,請問你是?”
女醫生拿著病歷夾看了一眼:“我是白燕大學學識區醫生杜夢秋。
梅耶斯老師因為過渡疲勞暈倒,依照她的年齡和身體狀況,我不建議她繼續高強度的工作。剛才我給她施放了幻術,讓她多休息一會。” “你是新來的交換生郝運吧?大學裡很少見到東方人。”
“你也是東方人?”
“是的,我父親在大學裡工作,我也跟著他過來。”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淚汪汪,眼見兩人越談越投機,在一旁的艾爾薇插嘴道:“開幕音樂會還有一周,梅耶斯老師如果不能指揮,我們的表演怎麽辦?”
杜夢秋小熊攤手,示意自己也沒有辦法。
這時,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位金發碧眼的男醫生,高大俊朗走路帶風,標準的主角臉,男二的氣質,他徑直來到杜夢秋的面前,問道:“夢秋,請問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倫底紐姆新開了一家牛排館,主廚擅長乾式熟成,配上拉圖城邦的紅酒,我們將一起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
杜秋月皺著眉頭,默不作聲得將手背到背後,回答道:“凱爾,真不巧,剛才郝運為了感謝我治療他的老師,約好晚上請我吃飯了。”
郝運愣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首先排除的是杜夢秋對自己一見鍾情,那麽合理的答案就是擋箭牌,就算杜秋月甜美可人,他也沒有幫她擋箭的義務。
郝運剛想解釋,順勢轉入“莫欺少年窮”頻道,誰知凱爾笑了笑道:“沒關系,秋月,我們下次再約。祝兩位享受可口的晚餐,再見。”說完毫不脫離帶水,轉身離開。
杜秋月長籲了一口,雙手合十道:“謝謝,郝運,我欠你一個人情。”
郝運不解道:“不想去的話,杜醫生你可以直接告訴他啊。”
杜秋月扶著額頭道:“凱爾是白金城邦議長的兒子,到大學‘交流學習’”,說道這裡,她加重了語氣“我之前拒絕過他幾次,今天實在沒有其他的理由。不過凱爾不是仗勢欺人的人,郝運你可以放心。”
郝運沒好氣的心想,那是對你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