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對於這個消息,斯杜提亞可是有些驚訝了。雖然她因為家境富裕而稱不上是少見多怪,但天使這種傳說中的存在對她來說可謂是新鮮無比了——珠寶什麽的用錢可以買,見識也可以用錢來堆,但天使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她看向愛和奈蘭,沒從兩人臉上看到任何驚訝,想必是昨天就已經知道了這事。
“放心,你沒聽錯,就是字面意思。一位天使,懷俄明區。”
對於斯杜提亞的反應,澤萊德頗有戲謔地笑道。不過他也不是以取笑別人為樂的人,很快就又以純粹講述的方式說:“說實話,我們剛聽說的時候也跟你一樣震驚。要不是奈寶寶和我的小小愛要回家,我還想去看看呢。據說那位天使在當地還挺受歡迎的,人們都稱呼他為大人或者先生,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被忽悠了。”
“這個……”
由於在赫爾莫身邊待久了,斯杜提亞的思路比起兩年前早就有了改變,對這種取得他人關注的人物還是比較在意的——尤其當這種人物是“天使”時。萊洛斯帝國內最近一次有記錄的天使活動都得追溯到八十年前;與此同時,很多惡魔和邪教徒或者懷有惡意的靈體倒是經常假借天使之名來讓人們信仰自己來達成惡的目的。仔細想了想後,她隨即謹慎地問:“那個天使有展現過特殊能力嗎?有沒有叫人們做什麽?”
“呃……”
“我們只是偶然聽到這個傳聞,那個天使可不是我們的任務目標,我們也沒多過問,所以……”澤萊德長長沉吟一聲,然後尷尬地笑了笑,“我們也不知道。”
“……”
無語凝噎之後,斯杜提亞收回目光,又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麽說,這個消息挺具有衝擊性的。有天使存在,而且還受到了人們的關注?當地的教堂難道不管嗎?教廷可是嚴禁信仰五位真神之外的實體的。這家夥有什麽目的?為什麽要這樣公布自己的身份?雖然說是天使,但他們可並不侍奉支配者們,雙方屬於井水不犯河水,他們也並不需要凡人的信仰。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完全沒必要融入凡人啊……
思來想去,斯杜提亞也沒想出個好理由來說服自己那個天使的存在是正常的,倒是愛對她的表現很是疑惑,從沙發上探過頭來,“有天使出現,不是好事嗎?至少他們很少害人吧?”
“但萬一那個天使是有心人假裝的,另有目的怎麽辦?”
斯杜提亞皺著眉問道,讓愛不知該如何回答,倒是澤萊德此時爽快地回道:“那我們自己過去看看不就行了?就當出門玩了唄。”
“唔……”
說實話,其實斯杜提亞也有這個想法,但她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去,目光則不自覺投向了赫爾莫的房間。畢竟,遇到這種事,她知道赫爾莫是一定也會去的,但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當然,這種事對於澤萊德來說可不是個問題。他注意到了斯杜提亞的目光,但毫不在意,“有我保護洛卡,難道還怕出意外?說實話,我認真起來的實力連我自己都怕!”
“你?”愛一縮肩膀,面露質疑。
“就你?”奈蘭滿臉嫌惡,歪過頭來。
“保護洛卡?”斯杜提亞一掩嘴,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三個人的目光可謂直接無比,毫不保留地暴露出他們的想法,一時間,澤萊德悲憤至極,“混帳!不服的話跟我打一場啊?除了斯杜提亞,看我不捶死你們!”
“有膽子你跟加爾維說這話啊?”
“或者跟赫連茨洛葉特這倆貨。”
“就算跟洛卡你也沒勝算吧?人家有槍。”
“小子,時代變了。”
這時候,愛和奈蘭才終於找回了些許場子,尤其是能以前輩的身份說教澤萊德,這可讓這倆家夥連臉上的淡淡嘲諷都更加自然真實。而當他把目光看向斯杜提亞時,後者那抱胸微笑卻決然不打算開口幫他的樣子更是讓他有苦難言,痛苦面具簡直長在了他臉上。
好半天后,他才可憐兮兮地抬頭,然後瞬間義正詞辭嚴,“我可跟你們不同!我至少有保護洛卡的心,而你們居然只顧嘲諷我,仔細想想,應該是你們更可笑吧!”
“等……”
“不要反駁!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反省你們的錯誤,像小時候跟你媽說謊你做了作業卻被她發現其實一個詞都沒寫那樣!我要保護洛卡,而我保護洛卡的目的則是要去尋找天使的真面目,怎麽想我都應該是正義的那一方,難道你們可以反駁這一點嗎?”
得意洋洋地掃視一圈目瞪口呆的所有人,澤萊德從鼻腔裡哼出一聲,“至於要不要讓洛卡去,就讓洛卡決定吧!總之,這趟天使之旅,我就,舍身取義了!”
“……”
“你只是單純地想借機激我出去吧?”
“不,我是為了正義而發表宣言!”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澤萊德還是偷瞄了奈蘭一眼,這反倒更堅定了後者的想法。他掏了掏耳朵,懶散地說:“那你繼續吧,反正我是懶得去。”
“別啊兄弟!”
就像平靜水面被打入石子,澤萊德瞬間破功。只可惜,他的破功沒讓兩人有任何妥協,隻讓他們倆看向了斯杜提亞,“你去嗎?如果你去的話,萬一那個‘天使’真的心懷不軌的話,那就叫我吧,我確信愛也這樣想。”
“也好。”
仔細想了想後,斯杜提亞對此倒也樂得接受。雖說剛才群嘲澤萊德也有她的一份,但這可不意味著她真的看不起他。有澤萊德隨行,自己再叫上一兩個人,就算遇到危險,應該也就夠了。
而最終,她壞笑著,做出了決定:“奈蘭在家看書,愛在家跟伊什發展關系,澤萊德,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不是愛,是阿墨赫!”
……
“見鬼,居然還有人自稱是天使。”
看著手裡的任務單,在回家的路上,赫連茨依然故我地先對眼前的事吐槽一番:“我小時候就不玩也不信的把戲, 居然還有人在十年後搞。”
“還不知道是‘自稱’還是真的,可別先下判斷。另外,小時候就不相信天使,也不知是該說你聰明到年紀輕輕就看破塵世還是已經對人生這麽失望以至於連天使都不信。”
在一旁,伯明翰也一如既往地對赫連茨發出嘲諷,理所當然得到了赫連茨的斜視,“首先我要指出一點,我確信天使存在,但不信會是在我身邊。而你這樣嘲諷我,要是你小時候也不信天使的話,就說明你是個蠢到習慣性誤傷自己的人;如果你小時候居然信天使就在你身邊,那就有意思了,我覺得一個中二病是沒資格嘲諷我的。”
“你知道什麽叫做少年的夢嗎?”
“不是很理解,麻煩解釋。”
“……”
“赫蘭,如果你對洛卡也能有這等文鬥水準的話,也許你就不會天天跟我們抱怨了。”
一旁,金也理所當然地對兩人表達了無奈,喜聞樂見地讓赫連茨萎頓下去,痛苦萬分地以手撫面,“別跟我提他……好不容易這幾天沒見他……我不想回憶起來……不要讓我回憶起來那個罪惡的名字……”
“我很好奇,為什麽你在他面前就變得那麽萎靡?”
“說實在的,我自己都想知道……慢著,你說什麽來著?”
“還是回到我們的任務吧。”
這時,還是伯明翰結束了當前的話題。他如探囊取物般把任務單從赫連茨手裡拿過,隨即把頭往任務簡報上偏了一下,笑了笑,“多關心關心那個天使吧。畢竟,那可是……天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