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聲劍入血肉的聲音,猛地響起!
由於剛才三人走得急,並沒有關燈,此時仔細一看,赫爾莫正刺中了一個人形生物的左胸!
如泰坦般駭人的兩米多高,一身青黑色的健壯肌肉,四肢皆是巨爪,尖耳朵,並且看不到鼻子——正是一頭貝斯緹豐族。
“嘶——”
此時此刻,因為劇痛而面目扭曲,詭異難聽的尖叫聲猛地發出,在牆後的它用右爪緊緊捂住自己左胸那深得直入肺葉的傷口,左爪已經帶著風猛地朝著赫爾莫的頭揮了過去!
“!”
帶著劍猛地後退進走廊再往一旁躲閃,赫爾莫行雲流水地躲開這一爪。他知道面前的是個真正的吸血鬼,這要是被撓到了,恐怕就連頭蓋骨都要被扇飛。
而正因他的躲閃,那吸血鬼一爪隻拍到了牆壁而已——只是一爪,就已經幾乎拍碎了這用鋼筋混凝土建成的牆壁;震耳欲聾的轟隆聲發出,似乎整棟大樓都在顫抖哀鳴。
與此同時,在經過了一開始的震驚之後,維克緹斯立刻就再度開啟了自己的預知能力,加爾維也在掌心凝聚出火球——盡管術師大樓裡禁用任何神奇能力,但那是普通情況,現在在外敵入侵的情況下,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甚至來不及等到怒火凝聚到殺傷力最強的狀態,加爾維直接就把它扔向了那吸血鬼的襠部,伴隨著詭異的灼燒和接連不斷的小型爆炸,那吸血鬼的下體頓時皮開肉綻,炸出的血肉染紅了周圍的天花板、牆壁、地板,甚至濺到了三人的臉上身上。
“嗬——”
在寢室這樣狹小的空間裡,吸血鬼那龐大的身軀可謂毫無優勢,甚至還讓它成為了靶子。
本來,它還打算猝不及防間打三人一個措手不及,但現在,它已經失去了主動權——對它來說可不僅僅隻不是件好事,更幾乎可以讓它死在這裡。
同時,看著它顧得上便顧不得下的窘迫模樣,赫爾莫卻也不敢主動出擊,他可不敢冒著生命危險去挑釁一個凶狠的龐然巨獸,只能握著劍警惕著——而就在這一刻,樓下樓上的憤怒大吼驟然傳來:“樓上/樓下的,到底在搞什麽?!”
“有吸血鬼在這,馬上來人!”
奮然一聲大吼,維克緹斯緊緊地盯著那因為旁人聲音而悚然的吸血鬼,同時也觀察著三秒後的未來——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已經預見到了那自己最不願意見到的景象,“它要逃了!”
“!”
眼中血光一閃,就在維克緹斯那句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那吸血鬼一巴掌就把燈的開關連帶牆壁拍了個粉碎使整個房間陷入黑暗,右爪已經掩住了門——要是再打下去,它非得被聖殿術師抓住不可。
而看著它已經生了退意,眼中因為劇烈的“想毀滅一切”的情緒而血絲盡冒,加爾維猛地再次把手中剛凝聚好的憎惡朝著它的心臟扔了過去——然而,伴隨著一聲猛烈的門框撞擊聲,寢室的鋼門已經被關上,那火球也就隻將鋼門炸出了一個窟窿,那衝擊波和殘焰甚至還震到了他們自己。
而透過那碗大的卷皮窟窿,三人看到那吸血鬼已經衝到陽台,路途中的任何東西:木桌、椅子、床梯,通通被它撞了個粉碎,甚至半點也沒能慢下它的速度,簡直和紙糊的無二!
甚至來不及緩過來就迅速打開房門,加爾維帶著極端的負面情緒準備跟那吸血鬼肉搏——但,當他進入房間的那一刻,那吸血鬼早已撞破玻璃門衝進陽台振翅而飛,再也不可能被追上。
“……”
緊追幾步至陽台,在陽台邊面無表情地目送那血族,赫爾莫握著劍,久久不語。
而在此時,大樓內少數幾個留在紐特的術師才姍姍來遲,看著跟被強拆了幾乎無異的房間無語凝噎——戰鬥,僅僅持續了十幾秒左右,就已經讓整個過道裡幾乎都是碎磚和血肉,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
而在房間裡,赫爾莫漠然回身看著那幾個同學,“沒事了。”
“……”
看著赫爾莫臉上滿是灰塵和血汙的樣子,赫連茨呆了呆,“你確定?不要我們叫醫師?”
“……”
赫爾莫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甩了甩手,“都是那吸血鬼的血,我們沒事。等會巡邏的人來的時候,情況就由你們解釋吧,我們現在要去聖殿一趟。”
“沒問題!”
看到三人真的沒事,立刻打了個響指,帶著青年的銳氣,赫連茨隨意而自信地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心臟,“一切都交給我吧!”
“……”
在女生們對赫連茨的崇拜目光中,赫爾莫不置可否,只是看向維克緹斯和加爾維,“趁這吸血鬼的血還沒消失,走!”
“好!”
連衣服也來不及換,收斂自己能力的兩人立刻就跟著赫爾莫撒開了腿再往聖殿跑。由於剛才面對吸血鬼時分泌了太多腎上腺素,此時的三人飛奔所花的時間居然比上一次還短。
而見又是這三個家夥,大殿內的那輪值術師揉了揉眼睛,滿臉都是震驚,“你們被炸彈炸了?”
“我們求見考文先生!”維克緹斯立刻報出這聖殿裡唯一一個六星命運術師的名字,而那輪值術師一聽就搖頭,“考文被派到多明尼亞市執行任務,預計三天后回來。”
“雅琳女士呢?”
“雅琳也在執行任務。”
“那聖殿裡還有沒有空閑的隸屬於搜查隊的聖徒命運術師?”
“……讓我找找……弗朗索斯?明洛克?伊更斯就在他的辦公室,門牌號2055。”
“多謝!”
對這輪值術師鞠了個半躬,維克緹斯立刻就朝著大殿內部飛奔,赫爾莫和加爾維也就跟在後面,直到在一扇實木門前停下腳步——緩了口氣,維克緹斯敲了敲門後推開門,然後就看到三個人正打牌打得熱火朝天,“四五六七八,順子!”
“五六七八九,剛好比你大。”
“三炸。”
“……”
再次敲了敲門,三人尷尬地站在門邊,打牌的三人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全都扭頭看向他們,“找誰?”
“……伊更斯先生。”
“找你的。”
把牌一扔,一個絡腮胡壯漢就看著另一個長得儒雅隨和的青年長相,後者就站了起來,“咳嗯……什麽事?”
“先生,我們想請您佔卜這血的主人現在何處。”
赫爾莫往前一步,抽出帶著血汙的劍,伊更斯就溫和地笑笑,跟那兩個人說了明天再打後便上前接過赫爾莫的劍,“報上名字,給我看你們的術師牌,然後把事情的全部經過說一遍。”
“洛卡?文笛克斯,維克緹斯?加利亞德,加爾維?費奧多爾。我們目前正在負責有關血族的事務,調查團的康塔圖斯先生可以為我作證;就在剛才,有一頭吸血鬼侵入我們的寢室, 在與它的短暫戰鬥後,我們得到了它的血——我記得四星開始的命運術師就可以在不知道被尋找方任何信息的情況下以血尋人,所以來找您。”
掏出術師牌快速地把全部情況說出,赫爾莫往後退一步與其他兩人站在一起,而伊更斯已經在聽到血族的那一刻就擰緊了眉頭,不怎麽思索便看向他的牌友,“法爾廷斯,跟我走一趟。”
“嗯。”
同樣站了起來,法爾廷斯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撲克牌就看著這辦公室裡唯一的一個女人,“琅斯,走的時候關燈鎖門。”
“不要把我當小孩。”
“我沒有。”
“……”
在法爾廷斯和琅斯說著時,伊更斯早已帶上所有的裝備披上術師袍帶著三人走出了辦公室。
此時此刻,他已經把劍還給了赫爾莫,右手一翻掌心朝上,一顆銀色的光球就浮現在了他的手心上方。
口中喃喃地念著什麽,在對命運長河現在的主人也就是命運支配者進行一番禱告之後,他就把那凝實了許多的光球往赫爾莫面前一遞,“把血滴在這上面。”
“……”
赫爾莫默不作聲地用手把劍上的血抹下來,食指與中指並列使血順著他的指縫滴進那光球:明明兩物一實一虛,實體血液卻在接觸到虛無光球的那一瞬間就被同化;下一刻,三人就看到那光球突然綻放而又收縮,在閃耀之間已經化作了一個指南針樣式的銀色羅盤——它的指針,卻並不是銀色,而是鮮豔的血紅;指的也並不是北方,而是那吸血鬼的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