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命運權柄的真正支配者……”
“您的真光照耀我們,驅逐向我們瘋狂撲來的厄運……”
……
“啊……累死我了……”
“多想想赫連茨的經歷,笑了就不累了。”
“就是因為多想了,下午訓練的時候我差點笑到脫力……”
“別把我的經歷當笑話啊!”
“以洛卡的意思,不用當,你的經歷本身就已經足夠好笑了。”
“我聽說憲兵一來你這家夥就投降,還好意思笑話我!不論你們怎麽說,我希望你們看到我最後那番話正能量而富有教育意義的一面而不是嘲笑我,明白嗎?”
“剛才訓練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激情呢……”
在五天假期的惰怠之後再次接受那樣高強度的訓練,澤萊德哪怕連禱告也有氣無力,禱告完之後也無精打采;而在他旁邊,加爾維幾人也是一樣,在場狀況最好的居然還是愛這個體能該比他們稍遜些的家夥——不過,這也無可厚非,雖然醫術師的能力讓他不至於在醫院裡躺上一個月,但低星等的醫術師畢竟也不能讓他直接就回歸完好狀態。因此,他現在還處於複健中,怎麽也不能一下就再次開始折騰起來。
而盡管已經累成這樣,但還是不能直接回家,畢竟他們還是術師,也是得去執行周一到周五的例行任務的——之前的假期裡有第一中隊替他們這幫第一年的新人處理,而假期一過,第一中隊調休,他們還是得自己去做該做的事的。
因此,在禱告結束後,幾人便按照之前的慣例來到了任務交待處,在等工作人員處理時則一個個笑著打趣赫連茨:“怎麽樣?以後還敢不敢到處亂約?”
“重申一遍,我約從來都是有標準的,絕不是亂約!”
用手按著自己的心臟,赫連茨莊嚴而一本正經地宣告道,使得其他人皆不屑地側目向他:“哦?說來聽聽?”
“首先,胸圍一定要在平均線以上,臀部不翹的基本直接無視。年齡必須在二十四到三十五之間,如果身材實在優越,超出這個范圍一兩歲也行,但絕不能未成年;我不喜歡處女,第一是我不想讓她們以後的男朋友有芥蒂,第二則是處女太青澀而不懂情趣曖昧、經驗少而容易哭或沉默。當然,你們沒必要覺得難堪,不論是男是女,每個人一生下來都是處,我的第一次也說不上多美好,經驗是可以慢慢……”
“你還是閉嘴吧。”
鄙夷地聽著他絮絮叨叨,洛葉特最終還是忍不住打斷了他,使得他反而暗示性地對著所有人笑起來:“我說……要不我哪天帶你們去見見世面?”
“還是不了,您老自己繼續變態,不要拉上我。”
“噫……”
“嘖。”
“怎麽就沒人給你一錘呢……”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投去嫌棄的目光——不僅僅只是洛葉特與澤萊德幾人,更以女生們為甚,尤其斯杜提亞這個怕自己未來丈夫學壞的,此時已經摟著他的手臂眯著眼緊緊盯著赫連茨,克裡斯汀也對其進行發自靈魂的凝視,用目光傳遞著來自心底的言語——雖然沒有聲音,但從她們的眼中,赫連茨還是精確地讀到了“再不閉嘴有你好看”這句話,不由得虎軀一震,當即收聲閉嘴,這才讓兩人滿意地點點頭。
而在一旁,就在赫連茨剛才說著他那嚴苛的約會條件時,不知怎的,愛和伊希裡的頭相繼越垂越低,臉色則各自微紅——看著這一幕,心有靈犀地對視之後,赫連茨和澤萊德隨即一人一邊摟住前者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小夥子……你看上去……很害羞啊……”
“沒有!”
渾身一個激靈,愛便一驚一乍地抬起頭羞怒地看著兩人——哪怕不用他說,兩人也看出來這家夥絕對是剛剛幻想起了自己破處時的場景。
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兩人便略帶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離開他的身旁,越發讓他覺得百口莫辯——而見狀,都爾隨即挺身而出:“你們這些家夥一天天的欺負愛,不膩嗎?”
“這不叫欺負,不論是理論上還是實踐上,我們都是在幫他成為更加成熟的男人。”
“根本不膩,太爽了,以後加大力度。”
厚著臉皮對著都爾笑嘻嘻,兩人隨即在自己隊友的嫌棄目光中回到自己隊中,使得所有人皆哭笑不得,唯有三位小隊長還在安靜地等著任務。
而這三位小隊長中,赫爾莫又與另外兩個不同。其他人往往不是很想接任務,但他倒是想接得越多越好,畢竟這樣才能得到信仰。因此,他現在就正等著那文職人員拿出任務簡報。
而在這等待的期間,他再次發起呆來,單純地放空大腦而不作任何思考。
“……”
在發呆的時候,時間總是會過得很快,或者說時間就是那樣流動,只不過因為不去在意才無意間忽略了這個事實。他睜著眼,雙眼正對著面前文職人員,辦公桌、文件、人、牆壁,一切就那樣印在他的瞳孔表面,他卻沒看見任何東西。
虛無之間,他對外界失去了實感。突然間,他開始幻想自己只是一塊人形的絕對剛體,手腳不會動也不能動,在不知何處而來的外力影響下如羽毛球般將頭對準了一面同樣是剛體的牆壁,極速朝著它撞了過去。隨著“咚”的一聲,自己沒感覺到任何痛就被彈開,卻因此被卷入了身後的某個漩渦,於是他感覺自己在極速穿梭,在一片迷離混沌的色彩中穿越了某一個點——而也就在這一刻,斯杜提亞推了推他的肩膀:“走啦。”
“……”
驀地回過神來,赫爾莫就看到其他人已經從任務交待處走了出去,只有自己和斯杜提亞還在這裡。
看了看懷表,現在距離發呆開始才過了兩分鍾,比想象中的要短。
又把頭扭回斯杜提亞,她手上沒有任何東西,看上去應該是沒有任務。微微頷首後,他便牽起他的手:“走吧。”
“沒有任務哎,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有你們,就不會無聊。”
摸了摸她的頭,赫爾莫聽到她笑了一聲:“行啦,就會油嘴滑舌。晚上吃什麽?”
“家裡有什麽?”
“唔……昨天還剩下一些牛肉和胡蘿卜,就弄牛排吧!”
“嗯。 ”
……
…………
………………
“呼……嗬……”
“嗤——”
厚重的喘息聲,疲憊的踏步聲。
不知何處的一片黑色夜幕之中,一個人驚慌失措地逃竄著。一個個坑洞被他在雪地上踩出,連在一起就變成了一條顯眼的線,在他的跑動下就像是小學裡教的單點射線一樣往某個方向不斷延伸。
他大力地呼吸著,喉嚨因為吸入冷空氣而刺痛冰冷,口腔也幾乎被凍得失去知覺。身體因為穿著大衣跑動而燥熱,迎面呼嘯而來的颶風卻鑽進他的衣領和袖口,雪花也如有生命般徑直往他暴露出的肌膚上刺,反而讓他被迅速降溫。只是,雖然冷熱交加,他卻絲毫不敢停步,隻敢一步不停地繼續逃著,甚至不曾回頭去看一眼身後。
他確信,不論自己再怎麽跑,也一定會被他們追上……他們……“他們”!
一開始……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來這裡!
“呼……嗬……嗬!”
“站住……”
“別跑……”
刻不容緩地竭盡全力於雪地中高一腳低一腳地狂奔,他隱隱已經能看見前面那象征邊界的籬笆,不由得心頭一喜;只是,正在此時,他的耳邊卻又響起數道喝聲,一下子讓他全身發寒、一股冷氣直衝天靈蓋。
跑……一定要跑!
於極端的恐懼之下咬緊了牙,他更加不要命地重複拔腿、踏腿這一機械動作,只是朝著外面飛速狂奔——不論怎麽樣,至少一定要逃出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