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念完全部的分數,蒙提斯冷不防地大力地朝著自己右手邊一甩手,卷軸就直接像出膛子彈一樣飛射而出,居然直接被釘在了一棵巨木之上!
兀自吹了聲口哨,他就頭也不回地回到了木屋裡面;哪怕他沒有做出任何推門的動作,木門也被自動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隻留下九個人在木屋外面面面相覷。
“……”
看了看第二聯盟的“智者”四人,“哲人”就像是早有預料般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率先反身走回他原本所在的空地另一側;與此同時,“騎士”卻依然還在挑釁地看著“智者”:“呦,原來你們能想到這樣的計劃啊?聰明,聰明。”
“彼此彼此,你們也不賴。”
對著“騎士”微笑著頷首,雖然“智者”的笑在幻象面具下誰也看不到,但他那微微頷首的姿勢卻不是幻象面具可以遮掩的,而“騎士”也只是冷笑著開口:“哼哼……我期待你們接下來的表現!”
“我們也是。”
對著“騎士”彎腰行了一個騎士禮,“智者”就逍遙地同樣反身走回:“看看下一個回合你們的分數會怎麽樣吧!”
“哼!”
冷哼一聲,“騎士”同樣準備跟著“哲人”走回,順便帶動了其他人——只不過,就在他剛回身的那一刻,某件一直被他忽略的事突然就浮上了心頭。
站定,扭頭,“騎士”再次冷笑一聲:“你們只有四個人啊?還有一個人,那個沒出現的10號,我記得是負3分吧?”
“與你何乾?”
雖然聽到“騎士”提到了“平凡”,但“智者”卻沒有半點慌亂,而是同樣站定,隨意地反問道。
“可別是你們用了什麽下作的手段拿了他的石頭吧?”
心懷不軌地回答著,話音剛落,“騎士”和第一聯盟的所有人都眼神一凜,就連“哲人”也默默地眯了眯眼睛——與此同時,“伯爵”卻冷冽地開口:“要是我們真用了什麽手段,主考官自然會叫停我們,用不著你們在這嚼舌根!”
“那可不一定,規則隻說了不能人身傷害,可沒說不能使用幻術或者催眠什麽的,萬一……”
陰惻惻地這樣說著,在第二聯盟四人那凌厲的目光中,“騎士”隨後就仰天大笑著帶動第一聯盟剩下幾人一去不複返,隻留下第二聯盟四人在原地對著他們的背影好一陣凝視。
良久,四人才同樣返回。
只不過,在半路上,“蜜糖”的聲音卻怯怯地響起:“其實……我也在想,為什麽‘平凡’不出來?他難道不在意其他人的分數嗎?”
“這個不重要,我們只要按我們原本的計劃進行下去就行,他也同意了我們的計劃,這樣就夠了。”
淡然地回答著“蜜糖”,當“智者”帶著所有人走到考核場地的邊界也就是幾人原本的所在地之後,他就不再繼續走下去,而是矮下身盤膝而坐:“還是談談接下來該怎麽辦比較好。第一回合已經過去了,我們想到的對方也想到了,雙方都是總共賺3分,勢均力敵。”
“確實,他們跟我們想得一模一樣,應該都是想靠額外的獎勵來賺更多分數。”
在一旁點點頭,“月亮”此時也終於正經起來,幫著“智者”指出現在場上的局勢。
“嗯……這樣就麻煩了,如果他們每一步都跟我們一樣的話,那我們這個聯盟就肯定會有人被淘汰的——因為雙方賺到的分數都一樣,但是具體到個人身上卻有高有低。不過,不要緊,只要我們能一直找到最佳對策,我們就一定能贏。”
指了指“蜜糖”和“月亮”,“智者”隨後就以確保第一聯盟的人聽不到的聲音沉吟:“目前看來,在第二回合,我們應該選出兩人,讓那兩個人各自給你們倆以及另外一人兩顆石頭——這樣的話,在回合結束時,那兩人就一共扣3分,但是你們倆可以因為石頭數量增加以及額外獎勵而一共賺6分,再加上那個得石頭的人也賺2分,總共就是賺5分。”
“嗯……還行……”
在一旁,靠著巨木的“月亮”在聽到建議後隨即點了點頭,不多發言;而“伯爵”也微微頷首,然後就把手伸進口袋裡準備拿出兩塊石頭——而就在他拿出石頭的同時,“智者”也同樣拿出了石頭——但卻不是兩顆,而是六顆!
“等等,你怎麽拿出那麽多?”
看著“智者”一下子掏出一大把石頭把一隻手塞得滿滿當當,“伯爵”不禁皺了皺眉。
“因為剛才‘平凡’跟我說了另一個計劃。”
迎著所有人疑惑的目光,“智者”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他告訴我,雖然兩個人二十顆石頭的優勢不能長久,但如果在第二個回合只是把我們中的其中一個人而不是兩個人堆到二十顆,也許收益就會更高一些。”
“根據他的計劃,他準備用他的四顆石頭和我的兩顆石頭直接把‘蜜糖’堆到二十一顆,這樣蜜糖就能在回合結束時賺到2分加獎勵的3分,也就是5分;而他會因為一下子丟失五顆石頭而扣2分,我則扣1分——總歸賺2分。”
“其他的,就跟我們原本的計劃一樣,我再給‘月亮’和‘伯爵’一人兩顆石頭,我再丟2分,‘月亮’賺3分,‘伯爵’賺2分——而當第二回合結束後,最後的結果就是‘蜜糖’一共獲得8分,‘月亮’5分,‘伯爵’0分,我負1分,‘平凡’負5分。”
“……”
“可是,他拉開了這麽大的分差,他最後該怎麽樣再把分數賺回來?”
聽著“智者”對於赫爾莫計劃的解釋,“伯爵”不禁出聲質疑——最高分和最低分足足差了13分!
“誰知道呢?反正他讓我這樣做,那我就這樣做咯。可能是他對於自己的文化課和戰鬥力測試非常有自信吧,所以打算自願淘汰,人各有志嘛。”
無謂地對著其他人擺了擺手,“智者”只是笑嘻嘻地開口,堵住了其他人的嘴——畢竟,赫爾莫此舉從某種角度上也算降低了他們的壓力。
……
考核場地的另一側,巨木之下,灌木叢旁。
“他們居然跟我們分數一樣!”
煩躁地把手在頭上撓著,由於被幻象迷惑,在外人看來“騎士”的動作讓他看上去像一隻抓耳撓腮的猴子——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應該只是在撓頭髮而已。
“我們能想到的,他們一定也能想到。”
對著“騎士”搖了搖頭,“哲人”卻並沒有想接著指責下去的意思, 而是在原地用手撐住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只是,現在我們該做的,是想想怎麽得分。當然,要建立在他們知道我們會怎麽做的基礎上。”
“可如果這樣想的話,我們怎麽也贏不了。就像你說的,誰都有最佳策略,那就等於誰都沒有。”
在一旁,“木棉”擔憂地說道——再這樣下去,說不定自己就會被從最高五分之一的位置上淘汰下去了。
“一定有什麽對方沒想到的或者我們沒想到的,那才是關鍵……”
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處,“哲人”沉吟著說道——這個遊戲,必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猛然把頭看向自己左前方的一棵巨木之上,“哲人”就大聲高喊:“主考官先生!”
“幹什麽?”
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就好像那主考官時刻都準備回答問題一樣。
“請問,您在接受這個關於隨機應變考核的時候,是怎麽贏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哲人”直接就問了這幾乎可以說是考試機密的問題,使得所有人都不禁為他捏了把冷汗,生怕他直接被取消資格;與此同時,主考官卻吹了聲口哨:“好小子,誰跟你說我當年考的是這個了?考核每年都不一樣,不然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知道該怎麽辦?那還叫隨機應變嗎?”
“……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低下頭,“哲人”又閉上了嘴,開始默默地思考對策——與此同時,在其他人的心中,也正在不斷地浮現出各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