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空地的另一側。
一棵巨木之下,同樣有五人正在小聲商討著什麽——但他們左胸上的序號卻是1到5號。
“星夜”、“木棉”、“哲人”、“胡桃”、“騎士”。
“所以說啊——我們到底要怎麽辦?”
而此時,出聲的,則是“騎士”——他正盤腿坐在地上,抱怨地拖著長音。
“做出決策之前,一定要深思熟慮,要盡量看得長遠。”
“騎士”的面前,推了推自己幻象面具的鼻根處,“哲人”帶著冷靜的語調開口,一如他給自己取的代號。
“正確的廢話誰都會說,可是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正確的廢話,而是一個可行的獲勝方案啊!”
猛然向後方的地面倒去,“騎士”的四肢伸展成一個大字型——目視著被巨木樹冠擋住陽光的陰暗百米高空,他言語中的不耐已經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是啊,我也覺得把兩個人堆到十五顆就是正確的獲勝路子,已經沒必要去想別的了。”
而此時,靠著巨木坐著的“胡桃”也出聲加入“哲人”和“騎士”的討論中——事實上,早在剛才,所有人其實就已經根據規則得出了兩種不同的計劃:也就是把一兩個人的石頭堆到十五顆,或者只是玩石頭轉移去賺穩定的4分。
而且,經過討論之後,每個人都發現如果用第一個方法,那麽雖然前期賺得少,卻可以在後期發力——而如果第用二個方法的話,那麽雖然穩定,收益也被局限在了每回合4分,再無提升的空間。
因此,幾乎所有人都打算用第一個方法,唯獨“哲人”卻還在舉棋不定,哪怕到了現在也是一樣:“我時刻都認為,我們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假如這就是最佳方案的話,我們能有最佳方案,他們肯定也有。而既然雙方都有最佳方案的話,豈不是相當於誰都沒有?那又要如何獲勝?”
“你自己聽得懂你在說什麽嗎?最佳方案就是最佳方案,你說這些,有什麽用?”
躺在地上,“騎士”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其他人——每個人都只是沉默地站著。
而看著所有人似乎都沒有想幫“哲人”說話的意思,“騎士”直接出言嗆著‘哲人’,然後又一骨碌地站了起來:“說不定他們就是想不到呢?人與人的區別有時候比人和豬的區別還大,後兩者至少還同屬哺乳綱,但有些人的智商如果從進化的角度看,下一步還得先有個腮!”
“而且,這種最佳策略畢竟不是誰都能這麽快想出來的,總之……”
再次看了看其他人,“騎士”看到每個人都默默點了個頭,於是更加勝券在握地看著“哲人”:“我們反正是打算用第一個方法,不知道你想怎麽辦?”
“……”
沉默地環顧四周,“哲人’看到每個人都離自己有著兩三米遠,每個人都緊盯著自己——這像疏遠又像施壓的肢體語言已經告訴了“哲人”現在的形勢。
在心底默默歎了一口氣,他隻得聽了“騎士”的話:“好吧,就聽你的。”
“這不就對了?”
嘿嘿笑了兩聲,“騎士”立刻就走到“哲人”旁邊勾住他的脖子:“那,你覺得我們要先讓誰賺到這些分數呢?”
“……”
閉口不言地偏頭看著“騎士”,“哲人”只是沉默,不說任何話。
“喂喂,方法好歹是‘哲人’想出來的,你這樣逼迫人家不太好吧?”
而突然間,一道語氣挑釁的聲音從一旁傳出——扭頭看去,正是一隻腳靠樹一隻腳踩地的“星夜”。
“那你說要怎樣?總得有人賺分數吧?”
眯著眼看向“星夜”,“騎士”不懷好意地說道,而前者也只是抖了抖手:“是這樣沒錯,但讓誰來可就得看命運了。注意啊,我可沒有想幫他說話的意思,我只是想公平點而已。所以,何不如此,我們用手心和手背來判斷。如果有三個人同時出現手心或是手被二另外兩人相反,相反的那兩人就率先賺分數,我認為這是最公平的。”
“……”
“倒也不是不行。”
無言地盯著“星夜”看了一會,“騎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然後松開勾著“哲人”的手;而其他人也默默地走了過來,圍成一個環——而結果,就在這未知的命運中被注定。
……
“現在,十一點二十分。第一個小時,第一個回合,已經過去。”
經過了好一陣的推演扯皮之後,第一個回合最終還是過去了——也代表遊戲已經過去了十二分之一。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已經聚了起來,畢竟,每個回合之後都會公布一次每個人的分數,第一個回合當然不例外,且他們中的每個人也當然想知道其他所有人的分數以確保一切都在計劃中。
而就在那一聲之後,離地數十米的高空中,主考官的悠閑聲音再次清晰地傳達到地面:“第一個回合,感覺怎麽樣啊?”
“……”
“報告大人,一切都非常順利。”
“還好,還好。”
在地面上,序號第五的“騎士”和序號第八的“智者”一張狂一自謙地回道,使主考官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想必,你們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最佳方案吧?”
“報告大人,這是自然。”
“確實。”
地面上,兩人在其他人的注視下繼續毫不顧忌地開口,然後又針尖對麥芒地對視了一眼,各自等著主考官的回應。
“不得不說,你們在第一回合的表現屬實不錯。有人賺,雖然也有人虧,但總體來看都是賺的。你們中肯定有聰明人,而且還不止一個,讓我猜猜……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兩個吧?”
而在兩人的等待中,考官的聲音果然響起,讓兩人都得意起來——只不過,“智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騎士”的表現卻更加狂放:“正是!不過,考官大人,什麽時候可以公布我們的分數?”
“不錯!我正有此意。”
對於“騎士”的反客為主,主考官卻沒有絲毫不滿,反而笑得更加豪放:“只不過,公布分數的人畢竟不是我呐~蒙提斯!聽到了嗎?快點公布分數!”
“……”
雖然似乎是被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但那叫做蒙提斯的人卻沒有半點聲音發出。
“蒙提斯?”
“你這老混帳!下次你要是再讓我做這麽無聊的工作,我就掐著你的脖子把你的頭塞進馬桶裡再摁著你的右手按下衝水按鈕讓你喝水喝個盡興而歸!”
而就在主考官第二次開口之後,罵罵咧咧的聲音突然從陰暗的木屋中傳來, 一個滿腹牢騷的青年人身影就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張卷軸。
“你怎麽說也是個監考官,怎麽在學生面前口出粗鄙之語!”
巨木之上,主考官的聲音帶著半惱的情緒響起,而蒙提斯也不甚在意:“有種你從上面下來親自告訴我該怎麽樣?”
“你——”
咬牙切齒地張了張嘴,主考官最終還是只能無話可說地閉上了嘴;而在地面上,蒙提斯平舉著那張卷軸,隨後兀自在所有人那不知所措的目光中自顧自地開口:“我這個人不喜歡一句話說兩遍,那是沒用的行為,沒用,沒用……呼!所以,你們都給我聽清楚!要是有誰在聽完之後敢讓我重複,我就把那個人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呃……”
看著這樣的蒙提斯,所有人都不禁噤聲,甚至戰戰兢兢地不自覺擺出了立正的姿勢;同時,看著這樣的地面眾術師,滿意地點了點頭,蒙提斯似乎對於自己剛才的發言感到無比滿意,也懶得去在意好像只有九個人在場,只是不拖拉地開口:“本回合,無多余石頭,無人偷竊!”
“現在,最高分的四人,是2號的‘木棉’、5號的‘騎士’、6號的‘蜜糖’,以及9號的‘月亮’!每個人,都是3分!”
“第二高分者:1號的‘星夜’,8號的‘智者’,2分!”
“第三高分的兩人:4號的‘胡桃’、7號的‘伯爵’,負2分!”
“第四高分的三人:3號的‘哲人’、10號的‘平凡’,負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