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一片黑暗中,一道詭異的聲音突然響起,一下子就把“胡桃”搞得像驚弓之鳥般立刻就在樹下跳了起來,回身戒備起那不知是敵是友的家夥。
與此同時,赫爾莫卻依然還在黑暗中,半步也不曾移動。
他看著“胡桃”的方向,滿臉冰冷:“我想與你,做個交易。”
“你是誰?”
警戒地看著黑暗中,“胡桃”小心地問道——畢竟,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黑暗深處的那個家夥是誰。大家的聲音都是一樣的不男不女,光聽聲音什麽也聽不出來;與此同時,那個家夥的語調卻冰冷異常,雖然第一聯盟的人之前並沒有用過這種語調,但也不排除他們是裝出來的可能性。
所以,在這黑暗中,“胡桃”隻得全神貫注地去小心——倒不是小心黑暗裡的那個家夥會不會傷害自己,而是小心會不會有人趁著自己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罐頭偷自己的石頭。
“10號的‘平凡’。”
同時,面對“胡桃”的問題,赫爾莫在大力地呼吸一口空氣後才簡短地回答——他的頭腦已經有些因為困倦而暈暈乎乎的,只能竭力去多呼吸一點氧氣來讓自己清醒。
“你來幹什麽?”
聽到赫爾莫自報身份,“胡桃”卻更加疑惑——這不是那個最低分的家夥嗎?
“我想……讓你獲勝。”
再次深呼吸一口,赫爾莫當即直入主題,一時驚得“胡桃”不知要說什麽,隻得在原地眯起眼更加警惕:“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讓我同盟的那些人獲勝。”
摸了摸鼻子,赫爾莫的聲音就咬牙切齒起來,拳頭也硬了起來,就好像是在談論仇人一般,那股宛如實質的恨意甚至能讓數米外的“胡桃”都感受到,讓她更加疑惑:“為什麽?”
“因為我現在之所以分數如此之低,都是拜他們所賜!”
咬著後槽牙,赫爾莫像是怕被別人聽到般隻敢小聲說出這句話;不等“胡桃”發問,他便直接繼續說了下去:“還記得我在第一回合和第二回合沒出現嗎?就是因為他們迷暈了我,然後把我身上的石頭奪走了!”
“迷暈你?可是考核中不可以……”
聽到赫爾莫這樣說,“胡桃”皺了皺眉,但也確實想起那兩個回合裡他一直都不見人影,就連宣布分數的時候也不在。而就是在那兩個回合,他直接扣了5分,丟掉了全部石頭;而那之後,他的分數也不見好轉,一直都是倒數幾名。
“……嗯……”
而且,“胡桃”也從他的話中找不到一絲漏洞——因為迷暈人又不算身體傷害,而且這個考核也沒說不能使用能力;甚至,從“月亮”的代號來看,其是個暗夜術師的可能性也很大……
沉吟良久,“胡桃”才半信半疑地再出聲:“那為什麽要幫我不幫別人?”
“‘木棉’和‘騎士’不用我幫;‘哲人’已經連續獲分三個回合,分數無法再變;至於‘星夜’,他的分數太低以至於我就算幫了也沒用。”
談論起幫助“胡桃”的理由,赫爾莫便冷靜了些許,雖言語間依然還有些狠意,但比起剛才已經平淡許多:“你們中,只有你在這個回合還能至少賺1分,這樣的話,你在回合結束後就是恰好9分!是第四名,穩穩可以通關!”
“而在現在,那個號稱‘智者’實際上只會耍陰招的混蛋已經連續賺分三個回合,必然只能維持8分不動;‘月亮’在現在雖然隻賺分一回合,
但是‘蜜糖’已經沒石頭給他了!他也只能維持8分直到結束!” “這樣的話,在考核結束的時候,最高分的那三個人當然不用說,但你這個第四是沒有人可以威脅到的!”
帶著嫌惡的語氣說出“智者”和“月亮”的代號,赫爾莫又咬了咬牙,讓“胡桃”更加信服他對於那兩個人的狠意——只是,在她心裡,還有另一個問題沒有得到解決。
在心裡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她就開口發問:“那7號的‘伯爵’怎麽辦?你還沒說到他,而且他也是8分,如果他的分數也不變,到最後排名第五、六、七的不就都是一樣的分數?”
“問得好。”
對著“胡桃”點了點頭,赫爾莫就撫著太陽穴開口:“我現在還有兩顆石頭,我可以給你一顆,再給他一顆,這樣你們倆就都是9分,剛好把第四第五的位置全佔。’伯爵’跟我沒什麽私仇,他一開始也是因為信了8號那個混蛋的話把分數跌成這樣。我自己是沒救了,但是我不會讓他跟我一樣慘。”
“這……”
聽著赫爾莫那誘人的建議,“胡桃”不禁開始遐想起來——如果按他所說的話,那自己確實可以穩穩地在回合結束的時候進入前五名,而且這就是最後一回合了,再也生不出其他變數的……
而且,他說的好像確實沒有什麽可以做手腳的地方,每個人到現在得分了幾回合自己心裡都是知道的,他沒有說一句謊;再加上他現在只有4分的慘狀,似乎也確實沒有坑騙自己的必要,更何況一方給出石頭,一方得到石頭,雙方你情我願,似乎也沒有坑騙的余地……
想到這裡,“胡桃”隨即對著黑暗點了點頭,同時告訴赫爾莫她接受了他的意見——而就在此時,一聲高呼響起:“‘平凡’!”
“!”
一聽那聲音,赫爾莫頓時如炸了毛的貓一樣渾身緊繃,而“胡桃”也大吃一驚,不知發生了什麽事——而就在下一刻,赫爾莫便從黑暗中衝了出來,把一顆石頭塞進她手中後就低吼一聲:“快走!”
“等等……什麽情況?”
迷迷糊糊地看著面前這個似乎很急切的人,“胡桃”隱隱已經從那聲驟然響起的呼喚聲中懂了些什麽,但卻不是很清楚;而就在此時,那道聲音卻又再次響起,搞得赫爾莫更加焦急:“他們一定是想找到我後迷暈我,然後把我身上的石頭拿走!快把這些石頭拿走,別讓任何人發現!”
“哦……哦!”
顧不得多想,“胡桃”隨即捏著石頭就走——雖然也不知道要去哪,不過總比待在原地好。
而就在她遠遠跑開之後,一股疑雲卻還是在她腦海中升了起來——事情的進展總感覺有些太刻意了,雖然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種幾乎等於天上掉餡餅的事,真的能讓自己給撞上?
“‘胡桃’?你怎麽慌慌張張的?”
而就在此時,又一道聲音響起,又把“胡桃”嚇了一跳。
連忙回身看去,“胡桃”才發現聲音來自於自己左後方——是藏於黑暗中的“哲人”,與自己不過相距一米,所以此時才能看到他。
“我……”
眼看是自己聯盟的人, 她便放下心來,準備開口——然而,她卻又不知究竟是否該和盤托出。
而見她這幅模樣,“哲人”揉了揉眼睛,當即和緩地起身,與她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開口:“若有事,請講,我必不加害也不泄密。”
“我……”
看著面前儒雅的“哲人”,“胡桃”頓時想起之前所有的得分方法都是他想出來的,現在自己這個聯盟有兩個人位居前三甲,自己的分數也可以擠進前五,而他的分數倒是極低——盡管如此,他也沒有抱怨過一次,言語間也十分平和,這樣的人應該會比較好說話吧?
思緒至此,再看一米外的他現在依然沒有任何有威脅性的舉動,又想了想,“胡桃”隨後就小心地地確認道:“你確定不會泄密?”
“是的。”
輕輕點了下頭,“哲人”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以保持清醒——現在可是快十點了,以前他就是大概這個時候睡覺的。
而看到他這樣表示,“胡桃”又咽了口唾沫,然後才將一切和盤托出——而就在兩分鍾後,當她說完後,盡管依然沒發現什麽不對勁,但她還是歪了歪頭:“你覺得他到底是不是誠心想幫我的?”
“……”
聽著“胡桃”的敘述,“哲人”已經明白了所有事。
“故意給她作廢的石頭,將她的分數降低……”
在心裡這樣想著,默默地略微頷首,“哲人”又抬起頭來看著“胡桃”,以平和的語調開口:“他……一定是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