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合……”
……
“第九回合……”
……
“第十一回合結束……無多余石頭,無人偷竊。”
“得分最高者:6號的‘蜜糖’,20分。”
“得分次高者:2號的‘木棉’,18分。”
“得分第三高者:5號的‘騎士’,12分。”
“得分第四高的四人:4號的‘胡桃’、7號的‘伯爵’、8號的‘智者’、9號的‘月亮’,11分。”
“得分第五高者:3號的‘哲人’,6分。”
“得分第六高者:1號的‘星夜’,5分。”
“得分最低者:10號‘平凡’,4分。”
“昂……再有一小時就結束了,都晚上九點了啊……平常的這個時候,我應該在昏暗但卻熱鬧的酒吧,痛飲爽口的冰啤酒、與兩三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互相吹牛,而不是在這無聊枯燥的巨木森林啊……就算讓我去活捉幾個神奇生物比如夜貓什麽的也比在這好啊……”
巨木之上,主考官再次打了個哈欠,言語中滿是惰意,甚至讓人懷疑他下一秒就要睡著。
“昂……我們也想趕緊結束啊……”
地面上,“星夜”也打了個哈欠,帶著點倦意開口——雖然現在才九點多,但是一整天不上課不訓練沒有娛樂已經足以讓他大腦因為無聊而缺氧,也就讓他更想睡覺。
“唉……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想的主意,一回合居然有一小時……要我說,明明二十分鍾就夠了吧?”
聽見有人附和,主考官頓時來了精神,再次出聲閑聊著;與此同時,在地面上的一片黑暗中,“星夜”也與他攀談起來:“是啊是啊,我也覺得二十分鍾就夠了……不過,大人,你說想出這個考核的人是個混蛋,我會記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有什麽!”
豪爽地大笑著,在此時,主考官的聲音竟全無一絲憊意,反而是精神煥發,簡直就像上午時分人精氣神最盛之時。
只是,盡管如此,他也沒有從樹上下來,而是依然在樹上與“星夜”隔空聊天;與此同時,“星夜”卻話鋒一轉,在地上“嘿嘿”地笑了起來:“嘿嘿……我覺得,能敲定最終考核方式的人想必也是個大人物,大人這樣罵他混蛋,如果我把這件事上報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星夜”這樣說,地面眾人頓時驚疑,各自皺眉;與此同時,主考官卻笑得更加大聲,未有停歇:“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可能破例讓你過關,死心吧!”
“……”
“唉……”
“溜了溜了……”
見主考官識破了自己心裡的小九九,“星夜”頓時痿頓下去,當即離開主考官所在的巨木之下;而其他人也在與主考官再閑聊兩句之後也就各自離開,又摸黑在一處聚集起來——依然還是他們之前所待的地方。
……
“啊~我死定了!”
坐在地上長歎一聲,“星夜”就應聲倒地,仰面看天。
事實上,早在第七回合的時候他就發現他的分數已經低得神仙難救,最關鍵的是零顆石頭那每回合加1分的優勢根本就不算優勢!
畢竟,每回合憑空加1分和一顆石頭看起來優勢很大——問題是,如果只是單純讓一個人給另外一個人兩顆石頭的話,雖然總共能獲得的分數還是1分,但得到石頭的人卻能得2分!
換句話說,如果一開始“星夜”就沒有選擇這方法而是讓其他人給他石頭的話,他的分數準能比現在更高——至於多的石頭,也沒什麽用,畢竟多出來的數量在現在已經不足以和前期一樣讓人得到額外的獎勵分數,有跟沒有一樣。
所以,在現在,分數最高的人手裡沒石頭給他,有石頭的人分數卻又跟他差不多低,手上只剩零顆石頭的他就算再加1分也只有6分,無論怎麽樣都不可能再絕地翻盤了。
因此,此時,現在只有5分的“星夜”已經心如死灰,而雖然“哲人”的名次和分數俱隻比他高一位和1分,但此時的他卻並不像“星夜”那般話多,而是皺眉沉思——有一件事讓他很是在意,那就是,現在“胡桃”、“伯爵”、“智者”、“月亮”都是8分,而排名比他們高的只有三個人。
如果按照自己一開始想的只有五個人能通過考核的話,那麽這要怎麽辦?分數最高的三人穩穩過關自不必說,但他們四個中難道要淘汰掉兩個嗎?
“……”
摸了摸幻象面具的鼻梁位置,“智者”知道自己的分數到了現在已經沒什麽可以翻盤的了。自己已經連續得分了三個回合,這一回合必不能得分,也就是說哪怕到考核結束的時候自己也只有6分,已經無法再改變——除非自己把石頭給別人從而倒扣分,那還不如不動。
至於2號“木棉”和5號的“騎士”則自不必說,他們的分數已經是前三甲,就是倒扣三分都沒事——一般情況下,他們肯定是要把石頭再發給其他人的,但問題是他們的石頭已經發完了,現在各自只有零顆而已。
所以,既然自己的分數已經變不了了,“哲人”自然只能想些別的方法,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隱藏規則可以讓自己獲勝。
而之所以要說“還”,是因為他也想到過其他方法:如果偷石頭的話,偷竊者會被倒扣2分,相當於使其他人變相增加2分,他自己當然也就能變相獲益。
具體操作的方法倒也簡單,就是到那登記梳頭數量的木屋中謊稱自己少了石頭,然後讓蒙提斯給自己補辦石頭順便把自己謊稱少的那些石頭作廢。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把那些作廢的石頭給別人,最終的結果就是自己一顆不虧,拿到廢石頭的人卻會因為“偷竊”而倒扣分數——而這一招更損的則是拿石頭的人在宣布結果之前完全不會得知自己拿的是作廢石頭,因此也就不會再拿其他人的有效石頭,最終就必會扣分無疑。
然而,雖然這個方法具有可行性,收益也大,但“哲人”卻不忍去做——畢竟,大家都是同學,坑騙別人的這種事他不想去做。
所以,他就只能再絞盡腦汁,繼續去想那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這個考核,為什麽要讓人互相認不出,卻又允許結盟呢?
互相認不出就代表隊友之前很可能各自為政,允許結盟就更讓隊友之間形成對立……
事實上,“哲人”已經隱隱察覺到自己的隊友是誰——雖然走路還是很平穩,但左臂振動的幅度比右臂大得多,而且也比右臂僵硬;時不時有頷首的動作, 習慣用右手輕撫鼻頭,而且還沉默寡言……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他在第一回合和第二回合根本沒出現過,而那時間恰好是早上十點半至十二點多,是“那個人”睡覺的時候。
想到這裡,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後面那些特征自不必說,至於第一個特征,也就是更大的手臂擺動幅度和僵硬的動作則讓“哲人”更覺熟悉——畢竟,這是拄著拐杖的特征,而赫爾莫就是拄拐的。
“洛卡……”
在心裡默念赫爾莫的假名,雖然自己感覺‘平凡’就是赫爾莫,但“哲人”卻不能確保這一點——雖然自己也已經做出了一些暗示比如撫摸幻象面具的鼻梁位置和把代號取成了“哲人”,但“平凡”卻一次也沒來找過自己共同商議過關大事,實在是讓他懷疑“平凡”究竟是不是赫爾莫。
而且,赫爾莫給他留下的印象就是人智話不多,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能輕松想出過關的方法,可現在的那個“平凡”的分數卻全場墊底。
“要麽就是他覺得他考試成績非常好且對戰鬥力也自信,但應該沒什麽可能,他是不會主動使用神奇能力的,何談戰鬥力。要麽,他不是洛卡,只不過是和洛卡有點像而已。要麽……”
皺了皺眉,“哲人”再次一推鼻梁上方,聯系起“通關人數”這個問題,他的腦海裡頓時閃過一個可能性:“難道……”
……
“‘胡桃’小姐……晚上好。”
黑暗中,在“胡桃”的身後,一道如鬼魅般的幽幽聲音,悄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