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更加襯托月色的白。
屋子裡黑漆漆的,蘇曉馨坐在落地窗前,她大口嚼著口香糖,眼睛盯著不遠處的一間房間。
“怎麽樣了?”夏銘傑緩緩走了過來,往姑娘身上披了一件外套。
“兩人都離著蠻遠的距離的,一個在裡屋,一個在客廳。像是一對吵架了的小情侶。”蘇曉馨輕輕縮了縮這披到身上的外套。
“為什麽不進去殺了他。”夏銘傑也站在落地窗前,眼睛有些犀利地盯著不遠處的房間。
“你覺得你能一刀砍翻艾爾莎莉嗎?艾爾莎莉都拿那個男人沒辦法。你忘了她的矢念是什麽了嗎?”蘇曉馨像是在責問,但語氣卻很輕。
“那他不會對艾爾莎莉構成什麽威脅吧。”
“我想不會,他倆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現在看來挺平和的”蘇曉馨閉上了眼睛,矢念·探照,收了回來。
“那她還可信嗎?”夏明傑扭頭看向蘇曉馨。
“艾爾莎莉是一位很講義氣的女士,我想她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麽。”蘇曉馨仰著頭,看向圓圓的月亮。
“我覺得你還是睡會吧,徐悅都睡著了,今天會沒事的,明天早上我們就當做什麽沒發生就行。見機行事。”蘇曉曦扭頭看了一眼在不遠處趴在鋪了地毯的地板上的姑娘,說道。
“徐悅總是倒頭就睡。”夏銘傑也回頭看了一眼,但他顯然沒有要睡的意思,他把雙手插在褲兜間,依然又盯起了外面。
“那你陪我坐會吧。”蘇曉馨挪了挪屁股。
夏銘傑圈腿坐在了蘇曉馨的身旁,蘇曉馨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兩人都不說話,夏銘傑輕輕摟住蘇曉馨的肩,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臉頰上。
......
艾爾莎莉平躺在床上,她眼睛瞪得老大,盯著天花板。
她想,她活不過明天了。
剛剛她把匕首背在腰後間,想著給那個黑衣男子致命一擊,可她剛打開屋門,就發現黑衣男子正盯著她。
“你要謀害你的丈夫嗎?”陰森的奸笑聲音又把這位女士逼了回去。
艾爾莎莉從來沒向人提過自己的過去,她是一位土生土長的埃及姑娘,在她20歲時,她才來到了這片區域。
在這裡她靠自己的殺伐果斷和絕地義氣首先征服了這裡的黑道組織,然後順利進入官場。
但她可不是什麽邪惡組織,她的願望就是建立一片繁榮的國度。她曾向自己最親近也許是最愛的人說過,她要讓每個人都住上大房子。
可是在8個小時前,那個說要陪她一塊去建設的男人卻死在了她的手槍下。
艾爾莎莉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清他的眼神,爆起的鮮紅血霧遮住了艾爾莎莉的一切。
艾爾莎莉又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再次從這位堅強的姑娘眼角流了下來。
她雙手合十,像是在懺悔。
今天到底死了多少人呢?艾爾莎莉的20名手下全死光了。艾爾莎莉大概也早已經猜到了。
......
天亮了。一輛黑色的吉普停在了樓下,揚起的灰塵開始漸漸落下。
艾爾莎莉下樓了,她今天看起來臉色還不錯。
“又可以坐夏先生的車了。”艾爾莎莉跳下了樓梯,她明明已經三十多歲了,語氣卻還像是個小姑娘。
“早上好啊,今天天氣可真好。”蘇曉馨把車窗降下,衝著艾爾莎莉打招呼。
艾爾莎莉很利索地打開了後門,她很輕快地坐了上去。
徐悅很友好地衝艾爾莎莉微笑致意。
“昨天睡得好嗎?昨天夜裡有點乾。”艾爾莎莉很關切的樣子。
“昨天晚上睡的還是蠻舒服的,這裡也不是太乾燥啦。”徐悅笑呵呵的,她昨晚確實睡的蠻舒服的,她不管在哪都能做到倒頭就睡。
“嗯嗯,那就好。”艾爾莎莉像是在自言自語。
車輛開始奔馳,揚起了高高的灰塵。
車內卻異常安靜。艾爾莎莉眼睛有些渙散地盯著窗外,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蘇曉馨一直在通過後視鏡觀察艾爾莎莉,同時,她的矢念也一直沒停下。夏銘傑禁閉著嘴巴,小心翼翼卻也很熟練地駕駛著車輛。徐悅又開始打瞌睡了,她今天有些異常地困。
蘇曉馨可以很明確地肯定有個人在跟著這輛車。
車子停了下來,到了。
亞歷山大港的海風倒也吹的人暖洋洋的。
四個人並排著走在大理石鋪成的街道上,海風吹起了三位姑娘的秀發,夏銘傑背著一個黑色的包,裡面是一把唐橫刀。和所謂的金子...
厚重的門被打開了。
這裡更像是一座宮殿,裡面的擺設可以說得上是奢侈。長長的會議桌上,一個臉色有疤的男人坐在會議桌的盡頭。
男人身邊站著兩個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
艾爾莎莉看了一眼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一抹微笑湧上了她的臉頰。
“辛格爾先生,我們又見面了。”艾爾莎莉朝著辛格爾走去。
“好久不見了,艾爾莎莉女士。”辛格爾也漏出了一抹微笑。
後面的三人對視了一眼,也開始向辛格爾靠去。
可是事情卻突然變了起來。辛格爾抽出了桌子下的金色手槍,一副毫不在意地樣子,衝著艾爾莎莉的腳下開了一槍。子彈濺起的地板碎屑砸到了艾爾莎莉的腳上。
艾爾莎莉停了下來,“這是什麽意思?”她扭著頭,蹙著眉問道。
徐悅很果斷的把手放到了後腰間,但她並沒有抽出那兩把手槍,當然只要蘇曉馨一衝她點頭,她有把握在1秒鍾內把她們對面的這三個人全乾翻,這麽近的距離,對於徐悅來說跟鬧著玩一樣。
夏銘傑也把手伸向了後腰間,雖然他不用槍,但是他會扔飛刀,而且他不認為自己的飛刀比不上子彈。
蘇曉馨則不用,她抱臂雙手交叉在胸前,有些不屑地盯著她對面的這三個人。
“你們不用過來了。”辛格爾從自己的椅子下拿出來了一個黑色箱子,放在了桌子上,用力一推,箱子徑直滑向了夏銘傑,而且很平穩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這位就是夏先生了吧,把你帶的金子放桌子上就好了。”辛格爾舔了舔嘴巴。
“到底怎麽了?”艾爾莎莉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很抱歉了,艾爾莎莉女士。今天本該是我們合作的大好日子,但是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今天他會來找我的,我可不想讓你們成為我的陪葬品。”辛格爾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像是一位穿戴好盔甲的勇士決然騎馬踏入有去無回的戰場。
“我是一個講信用的人,說過了會把貨物交給你們就一定會。但...僅限於這間屋子,出了這間屋子我就管不了了。”辛格爾仰起頭看著屋子,那隻拿著槍的手很悠閑地搭在桌子上。
“你們走吧。”辛格爾閉上了眼睛。
“我想我們走不了了。”蘇曉馨蘇曉馨笑著開口。
他們身後的大門驟然關閉。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了大廳中央。
“我們又見面了,辛格爾先生。”陰森的聲音響了起來。
“哦!還有親愛的艾爾莎莉女士,昨天享受嗎?”黑影淫笑了起來。
艾爾莎莉臉上頓時湧現出幾分戾氣,她也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對準了黑影。
黑影開始轉向徐悅和蘇曉馨,夏銘傑果斷把她倆護在了自己身後。夏夏銘傑抽出了包裡的那把黑色唐橫刀,徐悅也拔出了早已上好膛的手槍。
黑影還沒說話,一顆顆子彈就衝黑影射了過去。
是辛格爾最先開的槍。
“我們之間的仇恨沒必要牽扯到別人吧。”一梭子子彈打完的辛格爾抽出了一把武士刀。
“我知道你會瞬移,但那又怎樣?”辛格爾幾乎是吼出來的。
“矢念·焰爆”驟然打開,辛格爾幾乎是全身燃了起來,當然也包括那把武士刀。
“你以為我怕火嗎?”黑影冷笑了一聲,他驟然消失在原地。
徐悅和夏銘傑同時眯起了眼。
辛格爾很利索地把武士刀豎插在地上,火紅的高溫火圈以他為中心開始往外推進。
他又把刀猛然抽了出來,衝著他的正前方輪了一圈。火紅的火焰如同一道流光。
“感知很好,但是太慢!”黑影驟然出現在辛格爾的左後方,一記正踢,把辛格爾踢倒在地。
就在黑影出現的瞬間,幾發子彈就衝黑影飛了過來。
黑影再次驟然消失,這次他的目標是那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拿著AK的手下。
“你們總是很令人感到心煩。”黑影的聲音怒了起來。
他驟然出現在黑影旁邊,可他還沒來的及行動,又有幾發子彈射了過來,這次是徐悅和艾爾莎莉開的槍。
黑影消失了,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楞在了原地,剛剛他們差一點就要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到還是挺會預判的。”黑影這次出現在了屋梁上,他半蹲著盯著下面的幾人。
“你倒也挺大方,為了殺我們派來了不少人啊?”蘇曉馨笑著衝黑影說了一句。
黑影單單只是跟蘇曉馨的眼神對視了一下,黑影就有些後背發涼,那雙眼睛分明深邃的恐怖。
蘇曉馨朝著黑影對視了一眼後就不管他了,她又看向辛格爾,辛格爾剛剛被那一記正踢踢得不輕,黑影力氣倒也真是大,這估計得斷了幾根肋骨,但他還是拄著刀站了起來。
門外傳來了人群的嘈亂聲,屋子裡的人心知肚明,這些都是黑影的援軍。
“聽我說,你們走,帶著艾爾莎莉,我拖住他。回去找你們組織,替我報仇。”辛格爾咧著嘴說,他幾乎快要吐血了。
“我們自己也走不了,一塊走。”蘇曉馨愣了開口,她把袖子挽了起來, 看來她也要動手了。
“你們還挺講義氣的。”辛格爾很艱難地笑著。
蘇曉馨沒理他,她把手放在了辛格爾的頭上,“可以讓你忘記疼痛,但是沒時間幫你修骨頭了。”
辛格爾愣了一下,伴隨著女孩的那隻柔軟的手,辛格爾真的感覺不到疼痛了!他的眼神漏出來了一種別樣的神色。
“別謝我,只能頂10幾分鍾。等我們出去再說。”蘇曉馨推了他一把。“夏銘傑幫他,徐悅,艾爾莎莉過來!”蘇曉馨指揮著。
“10幾分鍾足夠了。”辛格爾直起了腰。
與此同時,大門打開了,一群人衝了進來,他們都手中握槍,一開門就是一頓突突。
當然,沒突突幾下就倒地了,因為徐悅和艾爾莎莉都很果斷地開槍。那真是一槍一個。
房梁上的黑影臉色猙獰了起來,黑影再次消失,但夏銘傑的感知力遠比辛格爾強,黑色的唐橫刀在夏銘傑手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他幾乎預判到了黑影可以出現的任何一個位置。
“蹲下!”夏銘傑大喊一聲。
可他還是晚了,遠處那兩個拿著AK的黑色西裝男人被黑影齊刷刷削下了腦袋。
“媽的!”辛格爾徹底怒了。
他眼睛布滿血絲,手中的那把刀的刀刃開始變成火紅。可他根本接觸不到目標。
黑影沒有再次行動,他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夏銘傑一點也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房間內的射擊聲也停了下來,因為門外的那些家夥也停止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