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撒在了泰國的一片茂密叢林中。聽說,這裡有好幾個野生大象種群。
四人小隊下了車。
一輛黑色吉普帶著他們駛過哨塔,穿過邊境線,把他們送到這裡就揚長而去了。
“這的路真要命啊,顛的我屁股疼。”一下車的林向東就開始瘋狂吐槽。
“這裡不是曼谷吧,我查地圖了,曼谷是臨海城市,那裡沒這麽大片的森林吧。”林向東指著前面的大片樹林。
“這裡確實不是曼谷,我們要先在這裡執行一個任務,然後再去曼谷。”蘇曉馨按了一下手表,裡面顯示的是她的位置信息。
“哎?你這手表也是組織給的嗎?為什麽我沒有?”林向東這一路上一直很好奇,現在也是如此,他指著蘇曉馨的手表。
“我也沒有,只有隊長才有,用來看位置的。”徐悅提著一個直筒雙肩包走了過來,“背上!”她把包遞到了林向東跟前。
蘇曉馨攥著左手,把手表漏了出來,笑呵呵地在林向東眼前晃了晃。
“我靠,怎麽這麽重?”林向東看徐悅提著那麽輕巧,他以為這個蠻輕的。
“重嗎?你怎麽還沒徐悅力氣大?”蘇曉馨笑著說風涼話。
“小姑娘可是都喜歡力氣比自己大的男同志哦!”夏銘傑冒出來一句。
“我去,傑哥你嘴裡怎麽也蹦出來這種話啊?”林向東一臉鄙夷,他感覺夏銘傑在說開車的話...
“行啦行啦,快走吧,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去曼谷,還得讓林同志去看看這的地域風情呢。”蘇曉馨大步走在前面,夏銘傑同樣也背著一個直筒雙肩包,他緊跟著她。
“走啊你!你在銘傑後面,我在最後。”徐悅推了林向東一把。
“我感覺我在後面稍好一點,哪有讓女同志走後面的啊?”林向東只是被推得往前挪了一步,他真心覺得不應該讓徐悅走後面。
“行吧行吧,那我走你前面好了。”徐悅也不同他廢話,大步跟了上去。
林向東這才覺得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跟著隊伍走了。
“咱今天這個任務還是去談判嗎?”林向東像個孩子一樣一直問個不停。
“對啊,就是這個任務。”徐悅依然樂此不疲地回答著。
“咱們談什麽啊?和金錢交易有關嗎?”
“差不多吧,都是這類的,要不然不叫談判。”
“那我們帶錢了嗎?什麽贖金這類的?哎?會不會我這個包裡就是啊?這麽重。”林向東眼中放光。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徐悅不回頭,自顧自地走著。
“算了,還是不要了。”林向東嘴上說著不要,但他還是把雙肩包又往上提了提。
“對了,要是談判談崩了怎麽辦?咱們手無寸鐵的。”林向東話題多的要命。
“誰說的?剛剛你不是見你傑哥腿上綁著一個小刀了嗎?”徐悅倒也不覺得林向東煩,她好像挺喜歡跟林向東說話的。
“那不可是小刀,那可是一把尼泊爾軍刀啊!”
“那你很了解尼泊爾軍刀嗎?”
“差不多吧,了解一點點。尼泊爾軍刀又叫廓爾喀軍刀,俗稱狗腿刀,是尼泊爾的國刀,也是世界上公認的最符合力學原理的反曲刀!我以前玩的遊戲裡面也有,還是黃金的...”林向東自顧自地講著。
路途還在繼續,蘇曉馨不時會停下來,她倒不用考慮後面的人有沒有死死跟著她,她每次停下來都要仔細看會手表上的定位,那副表情活像是第一次離家出走迷了路的小姑娘。
“她帶路一直這樣嗎?”滿頭是汗的林向東忍不住朝徐悅問道,他看了一眼手機,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他現在很餓。他,不,應該是他們四個都沒吃早飯。
只是現在的徐悅在隊伍的最後面。最開始的時候,徐悅故意放慢腳步,和林向東並肩走著,然後再悄悄錯到他身後。林向東一開始還提醒著讓徐悅快點去前面。但後來徐悅說了一句:不喜歡後面有人跟著。林向東也沒辦法了,隻好由著徐悅走在最後面了。
林向東當然知道這是徐悅在照顧他...
“以前不,以前我們也沒來過森林執行任務。”徐悅也停下來叉腰看著蘇曉馨,現在她把帽子摘了下來,她的臉紅撲撲,幾縷浸染了汗水的發絲也粘連在了額頭上。
“那你們以前?...”林向東說了一半連忙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徐悅投過來的目光。
“呸呸呸。”林向東連忙呸了幾口。
“過來歇會吧。”蘇曉馨的聲音飄了過來。
四個人圍成一圈坐了下來。
夏銘傑把他身上背的那個包拿了下來,打開拉鏈,映入林向東眼簾的是一大包壓縮餅乾。
“吃點吧,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中午之前完成談判,下午就能回曼谷去。”蘇曉馨拿出壓縮餅乾分配給了每個人。
“咱下午不會也要步行吧?”林向東哭喪著臉。
“不會,等到了那個據點就行了,談判結束會有車送我們,咱現在走的這裡連公路都沒有。”蘇曉馨咬下一口餅乾。
“哎?這個餅乾也挺好吃的。也是組織內部的嗎?”林向東瞪著眼睛看包裝袋,結果上面只有6個字“壓縮餅乾(甜味)”。
“也是,不過這個你可以隨便申請了,這種東西沒人販賣。”徐悅輕輕地說。
“嗯嗯。”林向東點點頭,好似在思索著什麽。
“咳咳咳。”蘇曉馨咳了幾聲,她嗆到了。
夏銘傑熟練地輕輕拍她的後背。
“我靠,我忘帶水了!”徐悅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沒事,我吃東西不用喝水。”林向東使勁咽下了嘴裡的東西。
......
森林深處的一條坑窪的道路旁邊,一座房子建在了這裡,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房子的周圍有著幾個拿槍的年輕小夥子在守著,他們不時地開幾聲很響亮的玩笑。
屋內黑漆漆的,庫卡裡坐在一張實木椅子上,他的周圍放著一個黑色的大箱子。
“我乾完這單就不幹了,不要纏著我了。”庫卡裡正握著電話,手上的爆筋異常明顯。
“庫卡裡先生,金盆洗手可不是什麽好詞啊!”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沉的可怕。
“那關你屁事啊?我們之間是不可能合作的!我可不想參與你的什麽狗屁基因改造計劃,去找你爸玩吧。”庫卡裡語氣異常暴躁。
“呵呵,年輕人別這麽暴躁嘛。”電話另一頭傳來的聲音倒依舊沒有太多的語氣情感,也許帶有幾分嘲笑。
“我想你現在正在進行著交易吧。我覺得你在洗手之前應該跟我們合作一次,不然...”電話另一頭又響了起來。
“不然呢?這你也要管嗎?老子家就剩老子一個獨苗了,你他媽的拿什麽威脅我!”庫卡裡狠狠掛斷了電話。
“去他媽的大傻逼了。”庫卡裡還在對著黑漆漆的房間罵道。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姑娘,應該說是他的得力手下,更進一步說,就是他的心上人了。
“這個人也真是的,都纏了你半年了。”姑娘開口了。
“這幫群美國佬真以為誰都願意當他們的走狗似的。有幾個破錢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庫卡裡的胸膛上下起伏著。
“別生氣了,反正乾完這票我們就不幹了,身份一換,所有證件一扔,誰知道我們誰是誰啊!”姑娘的語氣很輕快。
“對了,你猜猜我昨天去幹嘛了。”庫卡裡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嬉皮笑臉地背過了胳膊。
“昨天咱們不是一直在一塊嗎?你又背著我去找狐狸精了?”姑娘嬌聲嬌氣的。
“你看你看,你總是質疑我對你的愛,都說了不會喜歡別人的了。原本還打算給你個驚喜來著,既然你這樣了,那就隨便你了。”庫卡裡假裝不開心,然後把手裡攥著的東西扔到了眼前姑娘的身上。
“啊?這是啥呀!屋裡這麽黑,也不裝個電燈,我又看不清。”姑娘拿出手機打開手電。
手機上的燈亮了起來,照亮了她手上的東西,也照亮了那張濃妝豔抹的臉。
“我靠!你真的搞到了!去韓國的船票哎!”姑娘笑著把兩張票舉過了頭頂。
“嘿嘿,不僅是票,身份證和護照我都整好了,以後你就叫長秀了,我就叫辰俊了,親愛的長秀女士。”庫卡裡笑呵呵的。
“親愛的,你真好。”姑娘扭著腰朝庫卡裡走了過來,她騎在了庫卡裡身上,兩人狠狠貼在了一塊。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了,陽光驟然照進了屋內。
“靠!”庫卡裡把騎在他身上的姑娘推了下去,赤裸著上身往門口看去。
“媽的!不知道敲門嗎?”庫卡裡大喊著。
“小夥子,你很煩躁啊!”被門口陽光籠罩著的黑衣男人說話了。
庫卡裡人傻在原地了,因為這個聲音明顯就是剛剛給他打電話的那個聲音。
“你!你!你!快來人!”庫卡裡哆嗦著抽出椅子下面的手槍。
“我都已經直接開門了,你覺得你的那些手下還有生還的可能了嗎?”黑衣男子似是在笑。
“不得不說,庫卡裡先生,您真的是太沒有禮貌了,而且,您也太慫了吧,怎麽在女士面前哆嗦起來了呢?真是讓我感到惡心。”黑衣男人朝著屋內走來。
“原來您除了會在手機裡狗叫,現實中卻這麽慫啊!”黑衣男子猙獰地笑了起來。
庫卡裡扣動了扳機,子彈拖著紅黃色的彈道光線朝著黑衣男子射了過去,可是黑衣男子已經不在門口了,庫卡裡腦袋一下子空白了,因為現在他被男人掐住了脖子。
“以前給你機會你不要,現在,你真讓我感到惡心。”黑衣男人壓根不給庫卡裡說話的時間,直接把他的喉嚨捏爆了。
“現在到你了。”黑衣男把目光移向了躲在椅子下的,衣冠不整的,露著大片肌膚的姑娘身上。
“啊!啊!”姑娘被嚇得尖叫了起來。
他走了過去,把她拖了出來。
“長得倒也有那麽幾分姿勢,可惜了,是個婊子。”黑衣男很用力地在這個姑娘身上摸索了一番。
“我不殺女人。”黑衣男人把那個姑娘推倒在地,任由她哭喊著,反抗著。
......
一顆倒下的直徑一米多的大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林向東在遠遠看了一眼後就在幻想著自己可以直接跨越它...現在就要到它面前了...
“馬上就要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蘇曉馨伸了一個懶腰, www.uukanshu.net 漏出了她那頗為優美的曲線。
“我去,走這裡的路真有點...遠。”林向東本來是想說渴來著,但是他瞟了一眼在隊伍最後面的徐悅之後立馬改口。
“不到2公裡了,慢慢走吧。”蘇曉馨又說了一句。
“我去?那也叫快到了?”林向東又哭喪起了臉。
“知足吧,剛剛你已經走了10公裡多了,看來你的體質還是挺好的嘛。”蘇曉馨笑呵呵地。
“嘿嘿,一般般啦。”林向東撓撓頭。
“給你們表演一下翻過這顆樹!”林向東像個猴子一樣朝著倒下的樹乾跑去,原本他想胳膊撐起跳過去來著,可是他的幻想失敗了,他只能灰溜溜地像個猴子一樣艱難且尷尬地爬了上去...
林向東站在樹乾上直起來了腰,“剛剛...”他話還沒說完。
一個東西重重砸在了他背的包上面,應該是鑲嵌到了他的包裡。
緊接著,是一道沉悶的響聲。
“臥槽?!”林向東猛的抱頭蹲了下去。
夏銘傑先一把拉過蘇曉馨,把她護在胳膊下,他本想著也去拉一下林向東和徐悅的。
但是徐悅比他反應還快,一把把抱頭蹲在了樹乾上的林向東拉了下來,林向東摔到地上後打了個滾。
“你蹲得倒是挺快的!找個低點的位置趴下!”徐悅朝林向東大喊。
現在林向東可以很確定了,那是一聲槍響,因為他背著的雙肩包上有一個很明顯的焦糊的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