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他媽的真槍實彈啊!老子差點死這了!”林向東大喊。
“別喊了!”徐悅把林向東緊緊拉到自己身邊,用手捂住林向東的頭。
“怕不怕?”徐悅莫名地興奮。
林向東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第一次聽到真的槍響,也第一次見到過真的子彈,還是離自己的腦袋只有不到10厘米。
他腦子本來嗡嗡的,但徐悅的聲音在他腦海裡格外清晰。
他現在正趴在徐悅的懷裡,被姑娘緊緊捂著頭。說真的,他不認為自己今天會把命丟在這裡,他反而覺得徐悅的話很讓人感到很心安,或者說是這樣趴在姑娘的懷裡簡直安全感爆表!像是一個掌握著生死大權的女帝在出任務之前,抱著自己的小寵物狗說:“媽媽要出去打架了,你怕不怕啊?”
林向東突然覺得徐悅一定會像小說裡的男主那樣,一邊溫柔地捏著自己懷裡的小女友的臉蛋說:“你最近又胖了不少呢。”一邊一揮手,千萬敵軍就倒在了他的天下無敵功法之下。
拜托,太帥了好吧!
林向東覺得自己都快要趴在徐悅懷裡哭一場了。
可他剛想把頭緊緊貼住徐悅的小腹,他就又被徐悅重重地推開了。
他有些斷片似的看了一眼徐悅,結果徐悅此刻正興奮地舔著牙,手裡還握著一把手槍。
“我靠!”林向東整個身體顫了一下。
林向東當然沒有理解清徐悅的意思,她緊緊捂住林向東可不單單是為了護著他。
徐悅剛剛把林向東拉到她身邊就是為了拿出這把在包裡的手槍的。但是她發現自己夠不到書包拉鏈,她原本還想讓林向東把背包打開,但是她看了一眼他那哭喪著的表情,她覺得林向東肯定被嚇傻了,她便索性把林向東捂在了自己懷裡,確實打開背包方便了不少...
“蘇曉馨!”徐悅喊了一聲。
夏銘傑和蘇曉馨一同朝徐悅他們靠了過來。
“把他耳朵捂住!”徐悅又衝夏銘傑喊了一聲,還順帶著把林向東推了過去。
徐悅和蘇曉馨不愧是老搭檔了。
蘇曉馨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神開始變得空蕩,“矢念·探照”驟然打開,不到10秒鍾,她把手搭在了徐悅肩上。
徐悅驟然起身,格洛克17在她的手裡就像是拿著一朵玫瑰般的輕巧與優雅,槍口發出怒吼,9毫米的子彈以360m/s的速度衝出。
徐悅蹲了下來,片刻之後,蘇曉馨點點頭,捂著林向東耳朵的夏銘傑松開了手。
“敵人已經被消滅了。”蘇曉馨笑著拍了拍眼睛瞪得老大的林向東的肩。
“嚇傻了吧!”徐悅衝著他笑著。
“一點也不好玩!”癱坐在地上的林向東終於開口了。剛剛夏銘傑捂著他的耳朵,就好像小時候過年放炮的時候一樣,他的姐姐也那樣緊緊捂著他的耳朵...
但他是真的被格洛克手槍的聲音和火花嚇到了。
“你槍裡還有子彈嗎?”癱坐在地上的林向東再次開口了。
“格洛克17,槍裡就有17發子彈,你玩的遊戲裡面沒有這種槍嗎嗎?”徐悅又開始跟他開玩笑了。
“還有12發,對嗎?”
“11發,我剛剛開了6槍。”
林向東又不說話了,他緊緊盯著徐悅手裡的那把手槍。
“格洛克沒有外部保險,只要手指不扣動扳機,它一直是保險狀態。要試試嗎?”徐悅把手槍遞到了林向東面前。
林向東仰著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徐悅,然後伸出手來,但他還沒來得及碰到,徐悅就又把手收了回去。
“保險起見!”徐悅在林向東的眼巴巴中快速把彈夾退了出來,然後才再次放在了林向東手裡。
四個人圍成一圈坐著,林向東還在摩挲著那把手槍,他更像是在通過這把槍尋找心理慰藉。蘇曉馨卻臉色異常難看。
“庫卡裡真他媽的靠不住,失聯了。”蘇曉馨手裡握著一部衛星電話,忍不住地爆粗口。
“你殺人啥感覺?”林向東突然把頭移向徐悅。
“你怎麽知道我殺的是人呢?”徐悅抬頭盯著他。
“它們確實並不算得上是人類,你知道克隆技術嗎?”蘇曉馨看向林向東。
“啊?那不是國際禁止的東西嗎?那這?”林向東眼睛睜得老大。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有人得到了這項技術。但很明顯,他並不是什麽好人。”蘇曉馨話沒說完就站了起來,因為組織給她來電話了。
“克隆人跟人有什麽區別嗎?”林向東看向徐悅。
“和我們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應該是沒有靈魂的,沒有思想的,只能說更像是人形傀儡,我們曾抓住過幾個,組織裡把它解剖研究,它們人體構造和我們都幾乎一樣,但他們腦子都被植入了一個裝置,簡單來說就是控制他們的裝置,這種東西我不是很懂。”徐悅說著。
“實際上克隆人是有靈魂的,只是我們見到的這些都是被做了特殊改動的,反正就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只聽一個人的話。同我們打交道的多半也是這些家夥,但是也有一些強化過的,它們也有矢念。”夏銘傑糾正了徐悅,他此刻正咬著嘴唇思索著。
“那看起來獵殺這些東西也不需要有什麽心理負罪感了。”林向東小聲嘟囔著,徐悅和夏銘傑都沒聽清他嘟囔的是啥。
“說真的,我從沒想過什麽打打殺殺,我一直以為這種東西會離我很遙遠。”林向東停止撫摸手上的槍了,他把槍又遞向了徐悅。
林向東的手懸在了半空,徐悅並沒有去接那把槍,而是歪著頭,緊繃著嘴,眼神凝重地盯著林向東。
“我的媽媽從小就告訴我要做一個善良的人,不能做傷害別人的事。說不要和別的小朋友發生爭執,更不能動手打人,她說每個小朋友都是他們父母眼中的寶貝,她給我買了很多東西,為的就是不讓我眼紅,不讓我和別的小朋友起衝突。但是我的爸爸又從小教育我要有血性,特別是男孩子,不能慫,不能讓自己活生生地受欺負。他告訴我說不能欺軟怕硬,不能窩裡橫,有事不要怕,但不能先動手。他還說,如果你因為打架被叫家長,我希望是你打贏了,而且你站得比他直。要是你打輸了,回來我就再打你一頓。”林向東盯著徐悅的眼睛說。
“我覺得他們兩個說的都對,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是否正義,但是我知道剛剛是他們先開的槍。”林向東站了起來,他伸手去拉住了徐悅的手,然後把手槍塞到她的手裡。
“我從小玩射擊類遊戲就菜,但我覺得現實中我的槍法肯定要好一點,下次給我時,把彈夾也給我吧。”林向東語氣輕描淡寫。
徐悅一開始以為這個男人是被嚇到了,結果從他嘴裡蹦出了這樣的一句...英勇大義...的話...。
徐悅都開始懷疑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了,分明他剛剛還被嚇得嘴角哆嗦。
“說真的,我剛剛確實怕了,那顆子彈離我腦門只有10幾厘米。差一點我就要嗝屁到這了。但是我現在有些氣憤,媽的這玩意真不拿別人的命當命,現在他們都被消滅了嗎?”林向東又背上了背包,一副要決然報仇的樣子。
“徐悅打出去的子彈百發百中。”夏銘傑拍了拍林向東的肩。
林向東不僅深情地看了徐悅一眼,像是崇拜,但也好像有點別的意思...
“徐小姐果然厲害。”林向東又說了一句屁話...
“不是我厲害,是我的矢念能力,矢念·鎖定。”徐悅差點被林向東的屁話逗笑。
“徐悅的矢念跟蘇曉馨的矢念很配合,一個是鎖定,一個是探照。就像你玩的遊戲裡的那樣,一個是鎖頭,一個是透視。所以徐悅比我更適合戰場。 槍械確實更有用。”夏銘傑不慌不忙地解釋著。
“那你的是什麽呢?”林向東看著夏銘傑。
“我跟你一樣,還沒有覺醒。”
“啊?你的也沒有覺醒?”林向東瞪大了眼睛。
“矢念這東西確實很奇怪,它們會在悄無聲息中自行覺醒,也可以靠別人幫你強製覺醒,就是“灌頂”。但是好無疑問自行覺醒要更強勢一點,所以我們多數人會選擇參加任務來輔助自行激活,畢竟這種東西跟潛力很相像,在極限中覺醒。夏銘傑近戰肉搏是組織裡的佼佼者,他更適合刀具。但是我們沒法預測到他的矢念。”徐悅說道。
“所以我就被直接帶來參加任務了?”林向東看著剛剛悄然走回來的蘇曉馨。
“對,希望你可以激活矢念只是一方面。”蘇曉馨點點頭。
“那另一方面呢?”林向東追問。
“等到了曼谷你就知道了。下一個任務點在曼谷了。”蘇曉馨又伸了個懶腰。
“你還是告訴我吧,不然我心裡不舒服。”林向東像是在哀求。
蘇曉馨搖了搖頭。
“走吧,這個任務結束了,我們的談判對象被殺了,凶手還整了幾個無腦傭兵伏擊咱。組織上的新任務是找到凶手,組織上說他跑到曼谷去了。”蘇曉馨擺擺手。
“那組織是用什麽東西查的?單靠線人調查嗎?你們好像很信任的樣子。這你們總得告訴我吧。”林向東不免有些疑惑。
“準確來說是矢念感知到的。”夏銘傑插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