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口罩男伸手摸了摸額頭,紅鮮鮮的弄了一手。他一把拉過女孩攬在懷裡,揚起匕首衝著石子飛來的方向驚慌的喊道:“誰,出來!”
小白已經悄然爬到口罩男頭頂的牆上,小尾巴一下一下的敲打著牆面。
口罩男喊了兩聲不見人,眼神掃過懷裡的女孩時他的眼晴一下瞪圓了,冷汗瞬間在額角流下。
他看見懷裡女孩半邊臉上在瑩瑩月光下都是腐爛的肉,一條白色的蛆蟲在露出的慘白骨頭上湧動。
“媽呀!”他一把推開女孩,靠在牆上兩腿抖的像個篩糠。“你別過來,別過來……”
女孩聽著他淒厲的喊叫也被嚇壞了,驚恐的站在那打量著四周,沒人呢。
此時女孩的動作在口罩男眼裡像是個饑餓的魔怪在四處張望尋找吃食。”
“放過我吧,我的肉一點都不好吃,我有病,是傳染病……”
女孩聽著口罩男的哀號也頭皮發麻,看著巷口的光亮毅然跑了出去。
街上的路燈和稀稀拉拉的車輛讓她鎮定下來,回過頭驚恐的看眼黑暗的巷子,那裡好像是另外一個恐怖未知的世界。
口罩男的號叫在這清冷的黑夜裡分外淒厲,想到他的異樣女孩不由得打個冷戰,攔住一台出租車飛快的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顧北踢了踢頭埋在大腿裡口罩男,“滾起來。”
雖然他盡量粗著嗓門,但聲音聽著依然帶著稚氣。
“呃……呃,不要過來,”口罩男驚慌中聽見有人說話慢慢的睜開眼,一個戴著卡通老虎面具的小孩站在他面前。
左右看了看,什麽都沒有,緊了緊手裡的匕首顫聲問:“你剛才看見什麽了?”
“你在劫財,還企圖劫色。”
口罩男站起來,顧北矮小的身材又給了他信心,叱道:“臭小子,你在胡說什麽!”
“人在做,天在看。”
口罩男想起剛才的事又激靈一下打個冷戰,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滾開,不然廢了你。”他揚起匕首低吼著。
顧北高興的抽出劍,今天終於有個像樣的對手了。
月光下劍色如水,口罩男試探著前進了兩步,揮舞著匕首說:“小鬼,你拿把玩具劍嚇唬誰,趕緊給我滾!”
顧北欺身上前,劍鋒斜削,儼如狂風掃葉,劍尖直刺,又如暴雨摧花。
劍光繚繞之中,但見四面八方都是顧北的影子,劍光忽東忽西,忽聚忽散,翩若驚鴻,宛如遊龍,如果有旁觀的人一定看得眼花繚亂。
顧北收劍,有些遺憾的看著還保持著剛才姿勢一動不動的口罩男,力道控制的不好,在他身上留下了許多血道子。
鮮血順著口罩男身上像門簾一樣的衣褲淌在地上。
顧北招呼小白一聲,轉身出了巷子。
隔了許久巷子裡才傳出一聲淒慘的嚎叫:“妖怪……”
口罩男狂奔著跑出巷子,跑進了他平時最討厭的地方,治安所。
“先是一個女孩後來我才看見她是一個臉上全爛的女妖怪,然後又出現一個拿著劍的小妖怪,然後唰唰唰唰,我就這樣了。”口罩男手舞足蹈的講述剛才發生的事。
兩個治安員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就忍不住想笑,切得像土豆絲一樣。
“匕首是誰的?”
“我的,啊不是我的,不是。”口罩男猛的扔掉匕首,連連否認。
治安所的治安官王琛在一邊看了好一會,多年的經驗讓他一眼就看這個男人的異常。
他走到口罩男面前突然伸手拉下他的口罩。
口罩男下意識的捂住臉,看見兩道銳利眼神盯著自己才反應過來,嘿嘿一笑,“我這幾天感冒別再傳染你們。”
王琛拿過匕首看了看,“三裡巷是個死胡同,你去那幹嘛?”
“呃……我尿急去撒潑尿。”口罩男有些慌。
“女孩的包哪去了?”
“這次真沒搶,啊,不是沒搶,呃我什麽都沒乾。”口罩男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衣服說:“不信你們看,我都這樣了身上不可能藏著東西。”
王所長拍拍他肩膀笑說:“巷子裡沒有監控,但是巷口有,我們能馬上找到那個女孩,到時你可不算主動交待,量刑可不一樣。”
口罩男眼珠急轉,看看臉上掛著莫測笑容的王所長低下了頭,“我是想搶那個女孩的包,可她真的不是人,還有……”
不管他怎麽解釋一副銀手鐲先戴上。
顧北美滋滋的返回家,今晚的行動讓他的心情超好,哪個男孩心裡沒有一個行俠仗義的夢。
晨風輕輕吹拂著男孩柔軟的發絲飛揚,走到昨天的和幾個小朋友分別的路口,看見夏七七正不滿的瞪著石勇說:“螞蟻招你惹你了,你真壞。”
石勇不理她,依舊興高采烈地用樹枝將一隻隻螞蟻戳得屍首分家。
“我看見它們密密麻麻的難受。”
夏七七又恨恨的踢了他一腳,轉過身不去看他。正好看見顧北過來,“顧北,早啊!”
顧北揮手說:“早,你們在幹嘛呢?”
石勇扭過頭喊道:“顧北,來呀,可好玩啦!”
顧北看看地上密集的一片繞過他笑笑說:“要遲到了。”
石勇戀戀不舍的站起來,看著地上黑壓壓的一片,對自己的戰果無比滿意的拍了拍了手。
夏七七和楚楚手拉著手,離石勇這個凶殘的劊子手遠遠的。
“女孩就是沒用。”石勇不屑的說:“等放學我帶你去掏耗子洞。”
顧北嘴角抖了抖,面對那些惡心的東西他寧可面對魔獸。
“不去。”
“去吧,沒準還能找到沒毛的小耗子。”
顧北的胃裡一陣抽搐,有種想把石勇這個熊孩子按地上狠揍一頓的衝動。
夏七七回過頭指著石勇說:“石勇,你要是敢去我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石勇一撇嘴,“你們女孩就是事多。顧北,你說是不是?”
“不是。”
“你看,顧北說不是吧,哎,顧北你怎麽偏向女生說話,我們是男生應該是一夥的。”
石勇和顧北嘟囔著男生和女生的道理,對他不幫自己說話很意外。
到了學校石勇立馬撇下沉悶的顧北和其他同學瘋跑去了。
喧囂的教室裡顧北安然的看著書,和這群孩子在兩個世界。
“嗯,”秦睿來了以後眼睛巡視一圈,背著小手徑直走到顧北課桌前,微揚著下巴說:“顧北同學,你的清潔任務完成的不好,今晚還要繼續打掃。”
顧北抬頭看了他一眼,平靜的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即使他答應了郝清連也受不了秦睿那高高在上的神情。
秦睿緊繃小臉,顧北的無視讓他感覺好像挨了一悶棍般的難受。
他轉身就走,一向要風得風的他第一次感覺撞在一堵牆上。
“顧北對不起,我們昨天沒打掃乾淨。”夏七七回過頭歉意的說。
顧北笑笑說:“我們打掃的很乾淨,是有的人不乾淨”
夏七七似懂非懂,見石勇滿頭大汗的跑回來,指著他說:“是他不乾淨。”
石勇隨手拿過顧北的水壺一仰脖,咚咚咚一陣猛喝,“嗨,什麽我不乾淨?”
夏七七指著顧北白色水壺上五個黑色指印說:“你看看,還不趕緊洗手去。”
石勇嘿嘿一笑,雙手在後腰的衣服上蹭了蹭:“顧北,對不住啊。”
“我讓你往衣服上蹭,往衣服上蹭!”夏七七拿著格尺對石勇一邊打一邊說:“今天你自己洗。”
石勇拿起課本擋在頭上嘻嘻笑,“夏七七,咱們兩清了。”
楚楚拉住夏七七小聲勸道:“七七,你說說他就行了。”
夏七七恨恨的放下格尺,“再讓我看見你這樣我用拖布杆抽你。”
石勇舉著書衝顧北擠眉弄眼,“看見沒,標準的母老虎。”
“你說啥?”夏七七又要發火,上課的鈴聲響起來,她放下格尺狠狠的瞪了石勇一眼。
石勇高興的抬起頭,不停的向夏七七做著鬼臉。
直到劉一水進來他才消停下來。
在劉一水抑揚頓挫的聲音中顧北陷入到自己浩如煙海的精神世界中修煉,打發著無聊的上課時間。
“喂,顧北,你太老實了,即使他是班長也不能隨意欺負人。”石勇一邊拖地一邊抱怨。
顧北說:“所有付出都會有回報的。”
“什麽回報?”石勇撓撓頭說:“誰願意天天乾活?”
“會有的。”顧北神情莫測,石勇夏七七和楚楚得到的是他的友誼。
現在跟一個孩子說的太多理解不了,但是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明白,顧北將徹底改變他們的人生
“哪來那麽多的廢話。”夏七七說:“我們是同學還是朋友,乾點活墨跡個屁。”
石勇一縮脖子,扭頭回敬她一個鬼臉,“母老虎。”
四人說笑著乾完活,有石勇這個活寶永遠不會寂寞,他就像身體裡有個發動機,推動著他一刻不得閑。
“你們三個走的太慢了。”石勇跑到校門口見三人都不跟他跑,隻好又無聊的跑回來。
“顧北,咱倆比比誰先跑到門口?”石勇閑來無趣慫恿顧北和他一起瘋跑。
顧北搖頭說:“我請你們吃冷飲。”
“真的?”石勇瞪大眼睛好像看見食物的狗子。
“嗯,就是路口的那個冷飲廳,你可以先去佔個位置。”
“噢耶!”石勇興奮的躥了出去,瞬間就跑沒了影。
“哎,石勇你……”夏七七想喊住他。
顧北笑說:“你們幫我打掃我可沒說謝謝,我請你們吃冷飲也不許跟我客氣,因為我們是朋友。”
聽顧北這麽說夏七七和楚楚的表情才自然點,他感同身受懂他們的心理,從小沒有父母呵護的孩子,自尊心既強又敏感。
當然,石勇是個異類。
“這裡,你們是爬過來的嗎?”石勇焦急又興奮的招手喊他們。
夏七七白了他一眼沒吱聲,打量著冷飲廳的環境,聞著滿屋香甜的冰淇淋味道她覺得這裡不適合爭執。
顧北好笑的看著石勇,此時的他就像隻到了吃飯時間的狗子,焦急的跺著腳看著主人手裡狗糧。
他拿過冷飲錄目,繞開那些花樣直接點了四份超大份的冰淇淋。
“真好吃,跟外面的冰棍是不一樣,”石勇大口哈著氣一邊不停的吃著。
夏七七和楚楚也是這麽想的,絲滑香甜奶香味十足的冰淇淋吃到嘴裡仿佛能產生快樂因子, www.uukanshu.net 讓人情不自禁的心情愉悅。
誰不愛甜蜜的味道。
“顧北,這是我第一次吃冰淇淋。”夏七七吃一口含在嘴裡一會才咽下去,一臉回味的說。
楚楚小聲說:“我也是。”
“我也是第一次進來吃冷飲,”顧北說:“楚楚可不能多吃,你身體受不了。”
楚楚抬頭衝顧北一笑,“現在我就吃不下了,感覺有點冷。”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顧北從望診中就看出來楚楚的身體之弱。
不過他已經想到辦法,連帶著夏七七臉上的胎記一並解決。
“剩下這麽多倒是可惜了。”
“我還能吃,”石勇高舉雙手說:“千萬不能剩下,浪費食物可恥。”
楚楚撲哧一笑,把剩下的冰淇淋推到他跟前。“吃吧。”
“好咧,”石勇把冰淇淋攬在懷裡,開心的眼睛都笑沒了。
出了冷飲廳,幾人都不由得打個冷站,
感覺外邊好暖和。
石勇拍拍肚子,吧唧吧唧嘴說:“太好吃了,要是天天能吃該有多好。”
顧北接話道:“想嗎?”
“想……嘿嘿,”石勇撓撓頭,“但是不能讓你再請客了。”
夏七七放下準備在他腰間轉一圈的手。
顧北說:“我們自己掙錢買。”
“自己掙錢?”夏七七疑惑的問:“我們這麽小怎麽掙錢?”
顧北一指街對面的天德堂醫坊說:“看,我們的冰淇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