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死死的盯著顧北,見他一直在無視自己,頓時怒火衝天。
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晚上我幫你。”石勇等秦睿走了以後湊過來說。
顧北剛要說話,秦七七回過頭說:“我也幫你。”
“謝謝你們。”顧北收回了不用他們幫忙的話,他也曾經是孤兒,知道他們更渴望得到友情和認可。
“別和我們客氣,”石勇大咧咧的說。
最後一節課的鈴聲一響,小同學們屁股底下著了鞭炮一樣飛快的收拾好書包跑出教室。
顧北收起看了一天的書,在學校就是好,沒有了郝夫人天天扯脖子喊無比清靜。
“石勇你去打水,顧北你掃地,擦黑板,我和楚楚擦桌子。”夏七七站起來指揮幾人。
顧北得令,拿起掃帚掃地。
他觀察楚楚小姑娘雖然身體不好,但是乾活卻十分利索,一看就是平時經常乾活。
夏七七沒有楚楚細致但手腳麻利。
“打回來了。”石勇弄得褲子濕漉漉的回來。
夏七七白了他一眼,“把拖布投一遍。”
石勇拿過拖布嘩啦嘩啦的把水弄得四處都是。
顧北擦完黑板接過他手裡的拖布,再弄一會又該去打水了。
石勇嘿嘿一笑,“我總是乾不好。”
“慢慢來。”
石勇聽完又高興的躥到夏七七跟前,挑釁的說:“你看人家顧北態度多好,你再看你天天數落我。”
夏七七翻個白眼,嫌棄的揮手說:“去把垃圾倒了。”
“哼,我可不是聽你的,我是在幫顧北。”石勇時刻堅持嘴上的倔強。
顧北聽著他們之間的吵鬧想起了前世他在孤兒院裡度過的那段歲月,一群被拋棄的孩子像海裡的一團沙丁魚,擠在一起抱團取暖。
時時互相嫌棄,又互相關心,普通人很難理解的情感。
斜射的夕陽像金粉一般潑灑過來,將幾個走到路口的孩子鍍得金光燦爛。顧北揮手和他們揮手道別。
“明天見。”石勇歡快的喊道。
顧北回頭衝他們微笑,心裡卻莫名感傷,有些人是沒有青春的,童年結束的時候就開始了衰老。
淤滯而及的年華,車輪攆過的灰色印記,一下子就發現愈之遙遠了。
顧北常對自己說,我是寂寞的。
一個寂寞的小孩,喜歡仰望天空,對著天空發呆。
看閃電一樣的飛鳥,然後想入非非。
幻想有一天能像它一樣自由飛翔,遠離太多無奈世俗和委靡扭曲的親情。
這些都是冥冥之中的枷鎖,勾勒著羈絆著顧北無法敞懷釋放。
他沒坐公交車,一路慢慢的往回走。天色暗了下來,不知什麽時候他喜歡上了落暮。
冰冷和黑暗的感覺讓他徹底的放松自己,更加清晰的感覺這個世界的存在。
夜色襯托出的顧北的孤獨,城市的燈光把黑暗切割的支離破碎,忽明忽暗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小小的身影照得飄忽不定。
“今天在學校怎麽樣?”郝清連今天難得沒有應酬,回來的還挺早。
“挺好。”
郝夫人不滿的說:“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你爸問你話多說幾個字能死啊!”
顧北放下書包到衛生間洗完手坐在餐桌上吃飯。
晚餐和每天一樣豐盛,山珍海味的八道菜。顧北估計這頓飯夠水媽媽一個月的夥食費。
郝清連看著顧北坐下問:“你們班有沒有一個姓秦的同學?”
顧北答:“有。
” “叫什麽?”郝清連急聲問道:“是叫秦睿嗎?”
“是。”
郝清連的臉上浮現出幾絲笑意,和氣的說:“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
“他是咱們秦執政的幼子,從小就備受寵愛,你一定要和他搞好關系,秦家可是一個大家族,到時你這一生都會受益。”
“哦。”
“啪”的一聲,郝夫人惱火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沒睡醒啊?”
郝清連擺擺手製止住郝夫人的發飆,摸了摸顧北的頭說:“這兩年對我很重要,能不能再上一步秦執政很關鍵。”
“我盡量試試看能不能和他搞好關系。”顧北念著郝家的養育之恩。
“不是試,是一定要搞好關系。”郝夫人堅決的說:“都是同學你順著點他有什麽搞不好的。”
“嗯。”
郝清連接著問:“你對秦睿的印象怎麽樣?”
顧北說:“傲氣。”
“百年秦家有傲氣的資本,秦執政有三女一子,只有秦睿一個男丁,他從小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郝清連對秦睿很關注。
“切記,一定要處理好你們之間的關系。”
顧北無奈的點點頭, 這世上最難還的果然是恩情。
月亮升上夜空,如銀的光輝使大地明亮起來,花園裡的花草仿佛被披上一層紗巾,呈現出一片朦朧的美。
顧北和小白依然專心修煉,不同的是他是練劍,從海島上拿回來的開天九式。
開始的時候顧北並沒在意,隨著練習的深入他才漸漸體會到這九式劍法的玄奧。
劍譜上不光有劍式,還有相應的運力方法,十分精妙,不下於他一直運用不了的禦劍術。
雖說只有九式,但是每一式都有七十二個招式,無數的變化。要想全部學會真要下一番苦工夫才行。
劍鞘映著月光,像條銀蛇飛舞,小白在其中上下撲擊,成了顧北試招的好幫手。
“你要幹什麽,救命啊!”一個女人的尖叫驟然響起。
顧北收劍,猛的向聲音響起的方向衝去。
“別喊,不然我花了你的臉。”
一條偏僻的巷子裡,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正舉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逼住一個女孩,拿著她的包翻找財物。
“就這麽點錢。”口罩男很不滿意,又把手伸向女人身上的兜裡,“‘小妹妹,你太讓哥失望了,怎麽補償我?”
女孩從口罩男靠過來的身體察覺到危險,她苦苦哀求道:“大哥你就放過我吧,我今天就帶這麽點錢,但是那個包也挺值錢的,都給你。”
女孩的軟弱哀求卻讓口罩男更加囂張,猛的抱住女孩欲行不軌。
“啪”的一聲,一個石子飛過來準確擊中口罩男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