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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本善良》第22章 學醫
  楚楚和夏七七點了點頭,石勇不停的回頭,看著蜂群有些躍躍欲試,“我們應該去幫忙,人多力量大。”

  “怎麽幫?”顧北白了他一眼,“你去替他們挨蜇。”

  “那……那”石勇張了張嘴,撓撓頭,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反正我覺得我們就這樣走了不對。”

  “哼哼……”顧北冷笑一聲,“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麽往咱們這邊跑嗎?”

  “哎,還真是,他們繞了一個大圈跑到咱們這裡。”夏七七這時才想起來林青書幾人的反常。

  石勇說:“還能為什麽,躲毒蜂唄。”

  楚楚又回頭看了一眼林青書他們的方向略有所思:“難道他們是想用我們拖住毒蜂?”

  “就是這個意思。”顧北讚許的看了楚楚一眼。

  “不會的,怎麽可能有那麽壞的人?”石勇不信。

  顧北笑著拍了拍他,孩子的世界是天真的,還沒見識過人性的黑暗。

  “快走吧,我們去買糖果。”

  “哦哦哦哦!吃糖,”石勇瞬間就把剛才的爭論扔在一邊,歡快的往山下跑去。

  顧北幾人坐上了公交,夏七七和楚楚都心有余悸的望著大山長長的出了口氣,北山的危險第一次清晰的展現在她們眼前。

  幾台救護車和幾台救援車呼嘯而來,下來幾十個人飛速向出事地點狂奔。

  “救援人員來得好快,那我就放心了,萬一我們也遇到危險會有人幫助。”夏七七松了口氣。

  顧北沒給她解釋,只是叮囑他們今天的事不能說出去,有些事長大了自然會明白。

  人嘛,就是活那麽一點癡迷,否則還有什麽味道。

  “王爺爺,我們來送草藥了。”夏七七一馬當先的進了天德堂。

  櫃台裡的王掌櫃扶了扶眼鏡看見幾個孩子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沒事,那條路我們跑熟了。”石勇把藥蔞放在地上,伸出胳膊把臉上的汗擦去。

  王掌櫃站起來招呼店員泡稱,對這幾個孤兒他是要多稱出一些,雖然這一點違背了他幾十年的原則。

  憐其孤苦,讚其上進。

  算完帳賣了一百五十多塊錢,收獲頗豐。

  夏七七坐在櫃台上小手抓著一把錢數了幾遍才小心的用手絹包起來,放在貼身的衣服裡。

  王掌櫃湊到顧北身邊問:“小朋友,黑皮蝮蛇的蛇膽還有嗎?”

  “還有,但那是小白的零食,不能賣。”顧北搖頭說。

  “小白?”王掌櫃迷茫的說:“那東西得炮製,不然有毒。”

  顧北露出懷裡的小白說:“不用,它喜歡生吃。”

  王掌櫃掃了眼正不滿瞪著他的白狐臉上驚容閃現,他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這是一隻靈狐。

  難怪男孩敢上北山,靈狐是山中的精靈,連猛獸都忌憚的存在,“小朋友,盡量不要讓其他人看見,否則會招來禍端。”

  顧北愣了下,倒是沒想到這點,“王掌櫃謝謝你。”

  王掌櫃點點頭又問道:“你是怎麽抓到黑皮蝮蛇的?”

  “迷藥,”顧北隨口說:“用鼠兒草、蒼黃加白術,熬完塗在死老鼠上,它乖乖的上套。”

  “哦,你還會用藥?”王掌櫃奇道。

  “書上看的,試了幾回效果不錯。”

  王掌櫃看著顧北臉上盡是欣賞,這孩子簡直太優秀了。

  “小朋友,願意學醫嗎?”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顧北回頭,見陳一方正拈須笑看他。

  “願意。”顧北正想把這一身醫術找個出處,“是跟爺爺您學嗎?”

  陳一方點頭,“但學醫可是很苦的。”

  顧北說:“學本事哪有不苦。”

  陳一方又問:“那你說學醫為什麽?”

  “吃飯的手藝,救難的仁心。”顧北想了想認真的說。

  “好!”陳一方激動的一拍巴掌,“難得你小小年紀有這樣的見識,醫者就要有一顆仁心。”

  他越看越喜歡,拉著顧北走到後屋的祠堂裡,一排排的牌位在煙火繚繞間更顯莊重,陳一方恭敬的跪在蒲團上說:“列祖列宗在上,今有第二十代傳人陳一方敬告,欲收顧北為徒,特此敬告。”

  顧北也跟著跪下,恭敬的磕了幾個頭。

  儀式很簡單,陳一方又鄭重的告誡顧北善用醫術,不許做惡。

  “孩子,你真的是善育堂的嗎?”陳一方還是有些不信。

  顧北把他的被拋棄在善育堂直到現在都原原本本的告訴師父,“我說是普育堂的也沒錯。”

  陳一方輕歎,“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有一次養父養母說起這事,被我無意中聽到的。”

  “郝清連這個人,唉……”陳一方欲言又止,“小北,在這好好學,師父保證讓你成為一代名醫。”

  “謝謝師父。”顧北能感受到陳一方是真心在說。

  “只要你能好好學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師徒二人正說著外面一聲急促的刹車聲清晰的傳進室內,陳一方挺直腰板,把手邊診脈的東西飛快整理好,準備迎接病患。

  “陳師父,快跟我走!”進來個矮胖禿頂的男人小跑著進來。

  “方主事,什麽事這麽急?”

  “秦執政的家人被北山的地毒蜂所傷。”

  “哦,那我備幾樣東西,”陳一方從藥櫃裡抓出幾味藥又拿出本書交給顧北囑咐他回家看,明天再過來。

  顧北看著陳師父背影輕笑,惡事做多了自有天譴。“走,我們買糖去。”

  夏七七和石勇雀躍的拉著楚楚往糖果店跑去。孩子的世界裡沒有什麽比甜甜的糖果更讓他們開心。

  有了顧北的照顧夏七七、楚楚和石勇的生活也變得五彩繽紛。

  回到家,顧北意外的發現家裡多個陌生人,一個眉清目秀說話柔柔的女人,正麻利的在家裡忙乎,郝夫人躺在沙發上眯著眼哼著歌,看來心情不錯。

  “是運來吧,你大姨特意交待過。”田雨笑著迎上來拿過顧北的鞋刷乾淨,再放到鞋櫃裡。

  “臭小子,又上哪瘋去了?”郝夫人對田雨的乾淨利落很滿意,連帶著看他也順眼了許多。

  “去同學家裡了。”顧北看著田雨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雖然她身形利落,卻散發著陰邪之氣和一種他說不出來的詭異律動。

  “大姨去哪了?”顧北不動聲色的探問。

  郝夫人說:“回望海村了,這是田阿姨也是我的老鄉,暫時替她一段時間。”

  “哦,”顧北又深深的看了眼這個叫田雨的女人,望海村靈氣充沛怎麽淨出邪祟之人?

  入夜,顧北怕郝夫人懷著身孕發生意外便沒去修煉,研讀著陳一方交給他的醫書。

  一夜無事。

  沐浴著金燦燦的晨光,四個小小少年吃著香甜的糖果說笑著走在上學的路上。

  “石勇,那邊有一隻野兔。”一個同學喊道。

  “等著我,別把它驚跑了。”石勇一溜煙的跑過去。

  顧北他們早就對石勇的精力旺盛習以為常,想讓他安靜一會實在太難。

  教室裡,早來的孩子三五成群的打鬧著,顧北安靜的穿過教室走到角落裡的一張課桌,楚楚和七七在他前排坐下。

  “鈴……”上課鈴聲響起來,走廊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石勇喘著粗氣跑到門口,就見紀律委員林倩正端著膀看他。

  石勇揚起手臂擦一下額頭的汗,本來臉上的泥是一道一道的,現在一抹成泥團了,“班長我沒遲到。”

  林倩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聽見鈴聲了嗎?”

  “我和鈴聲一起來的。”石勇厚著臉皮說。

  林倩一撇嘴,“遲到還撒謊,外邊站著等老師處理。”

  石勇往教室裡看一眼,見同學嗎正盯著他看,做個鬼臉就靠在牆上望著窗外惆悵,多肥的兔子怎麽就沒抓住呢?

  “石勇,你掉泥坑裡了。”文學課老師孟楠看見灰頭土臉的石勇說。

  “老師好!”石勇打個招呼說:“追一隻兔子,沒追上。”

  “你就淘吧。”孟楠從兜裡掏出手絹說:“趕緊去洗洗,五分鍾不回來小心你耳朵。”

  石勇伸出黑泥色的小手又縮了回來,羞澀的看著雪白的手絹說:“我就這麽洗洗就行。”

  孟楠眼一瞪,把手絹扔給石勇:“別廢話,快去。”

  石勇接過手絹一溜煙的跑了,這個長得漂亮性格火辣的老師擰耳朵可疼了!

  顧北安靜的坐在那看著老師講課,一年級小學生的題也不用聽,神思都在學習腦海裡浩如煙海的法則。

  雖然這個世界和地球上沒有共同之處,但知識體系卻是大同小異,歷史走向也是從蠻荒走向文明。

  放學後,依然是顧北留下打掃,固執的秦睿和他杠上了,一天不服軟就始終打掃。

  顧北當然不會向一個小屁孩低頭,何況見識了秦妍和林青書的嘴臉對秦家更是沒有好印象。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四個小夥伴配合默契,說笑間就把教室打掃的乾乾淨淨。

  到天德堂,顧北見陳一方正給人看病,便安靜的坐在一邊觀看。

  陳一方切完脈,不厭其煩的問著患者的生活細節,大多數病都是來自不好的生活習慣。

  “餓了吧?”陳一方交待完最後一位患者問顧北,對這個懂事的孩子他更加滿意。

  顧北點頭,雖然可以幾天不吃飯,但他還是讓自己像一個正常的孩子。

  吃過飯,陳一方開始認真的把醫書的知識講給顧北。

  顧北同樣認真的聽著,他腦海裡的醫術可比陳一方強的多,但要轉換成這個世界的醫術還需要時間。

  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那幾味藥的藥性都背下來了嗎,”陳一方非常喜歡聰明穩重的顧北,所以對他極為嚴格。

  “嗯。”顧北點點頭,這點事對他太小兒科了,整部藥典他已經全背下來了,他在一點點的對兩個世界的東西進行校對。

  陳一方滿意的點點頭翻開藥典,讓顧北熟悉草藥和藥性,“這是金釵花,因像金金釵得名。生於南方及南海山谷,根如細辛,每莖三四十根……”

  此時藥店裡不忙,陳一方細心的為顧北講解。

  噠,噠噠,門口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一對青年夫婦抱著孩子急匆匆的進來,“陳大夫,我兒子一直哭鬧不止,怎麽哄都哄不好,是不是得什麽病了?”

  顧北眼神掃過嬰兒知道原因。

  陳一方讓女人把孩子放桌上,仔細察看了一遍,孩子並無異狀,只是不停的哭鬧讓孩子看起來有點虛弱,“哭鬧多長時間了?”

  女人焦急的說:“三天了,自打辦完我婆婆的喪事就是這樣。”

  “哦,”陳一方眉頭一皺,又翻開孩子眼晴看看,摸摸孩子手心,說:“是驚厥之象,莫非……”

  做為有多年行醫經驗的陳一方感覺孩子這病和他死去的奶奶有關,但他做為大夫不能這麽說,隻得先開了副安神的藥,“先給孩子喂上下,如果沒效果就去廣濟明堂看看。”

  小夫妻半信半疑,顧北卻看得清楚,是孩子奶奶的一點執念落在孫子身上,嬰兒靈台清明感知更加靈敏,所以總是哭鬧。

  顧北手指輕動,默念往生咒,一點執念隨著他的咒語很快就煙消雲散。

  孩子此時停止了哭鬧,一雙眼晴四處張望著。

  兩口子一見孩子不哭了,大喜過望,對陳一方連連感謝。

  陳一方又囑咐一遍安神藥的吃法才送他們離開,他也不知道孩子為什麽不再哭鬧。

  接著又來了幾個病人,陳一方號完脈又細心的問過患者的生活經歷、習慣才開方下藥。

  顧北勤快的跟著抓藥,靈巧的把藥包好。

  等藥店忙完已是華燈初上,顧北拎著給夏七七的臉上塗的藥和楚楚固本培源的藥到善育堂,都是按照他腦海裡的經方配製。

  很多時候顧北都在想,他們四個無家可歸的人和這裡有著不解之緣。

  “不期而遇”是個美好的詞,相遇若早,叫青春,若遲,叫余生,最好的遇見,就是從青春開始,並走向余生。

  熬完藥再給七七敷上,再煎好楚楚的藥之後他拿著糖來到水月如家,今天是蘇大成夜班,顧北會趁他不在時去,享受難得的母愛。

  “晴晴, www.uukanshu.net”顧北揚了揚手裡的紙袋。

  蘇晴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糖,糖。”

  顧北一把抱起她,“小饞貓。”

  只有在這時候顧北才會拋下冷漠的外殼像孩子一樣純真的笑。

  蘇晴接過紙包開心的喊:“奶糖!”

  水月如嗔怪的瞪了顧北一眼,把飯菜端上來,二個饅頭一盤色澤金黃的炒雞蛋。

  “晴晴,一次只能吃一塊,不然牙齒該生蟲了。”

  蘇晴聽話的拿出一塊奶糖剝去外皮小口的吃著,吃一口還送到顧北嘴邊:“哥,你吃。”

  “哥不吃,”顧北搖頭夾口炒雞蛋喂給蘇晴,小丫頭一口糖一口雞蛋心裡別提多美了。

  水如月坐在一邊縫衣服,偶爾抬頭看著兩人滿眼柔情。

  “小北,在陳醫師那裡學得怎麽樣?”

  “嗯,陳師父人很好,對我很用心。”

  “那就好,有不少人想拜他為師學醫,他誰也沒收卻收了你,你要好好學,那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媽,我會用心學的。”顧北已經聽了很多遍水如月的囑咐,但一點都不煩,還特別喜歡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

  就像小時候被水如月抱在懷裡,溫暖、心安。

  他這個踽踽獨行的旅人,水如月的懷抱就成了他的精神故鄉。

  水如月欣慰的摸摸他的頭髮,“學校的功課也不能放下,現在當醫生要考證的。”

  “嗯。”顧北點點頭答應,靠在水如月的身上,加上靠在他懷裡的蘇晴,一家三口像組套娃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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