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辦?”
“我們鬥不過他可以把他趕出去,王芳說他在郝家並不受待見,只需要拿她懷孕的事做文章一定奏效。”
“哦,趕出去……”田雨思忖良久,“這倒是個辦法。”
紅袍男人站起來說:“來,我再幫你重新上裝。”
顧北聽見兩人對話暗怒,王芳這個蠢女人什麽都往外說,他們的謀劃也一針見血。
兩人進屋顧北也翻牆進來,收斂氣息走到窗下往裡探看。
只見屋裡亂七八糟的擺著各式木偶和油彩,紅袍男人拿著小刷子在一張面具上塗抹。
透過鏡子顧北看到了坐在一邊田雨的臉,那是一張在慘白頭骨上縱橫交錯的縫著幾張肉皮的臉,兩隻隨時要掉出來的眼球,被蟲子啃噬的只剩一半的鼻子,兩片腥紅的嘴唇向外翻著,好像隨風飄舞的紅色襪布。
顧北即使有心理準備也看得一陣反胃,短劍從書包裡抽出來,這裡荒僻正適合解決掉這對禍害。
“有人!”
一道尖細的聲音從一個角落的木偶叉開的嘴裡發出來。
紅袍男人和田雨猛然轉頭看向窗外,一道寒光已然飛過來。
“嘩啦……”劍光把兩人剛才坐著的桌子攪得粉碎,各種顏色的染料落在地上呈現出詭異的五顏六色。
屋裡已經不見兩人蹤影。
這次顧北早有準備,順著一股極其輕微的能量波動縱身追去。
北江司馬明堂。
穿過一個院落顧北追到一座明堂,那股能量波動到這裡消失了。
舉目四望,四扇敞開的堂門裡,一個巨大的香爐裡檀香四溢,幾個香客恭敬的上完香去明堂裡面敬拜。
顧北的目光往裡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紅袍手持象牙的雕像,看面容正是剛才在屋裡的紅袍男人。
原來他真是冥界的神祇。
顧北猶豫,從紅袍男人的兩次離開他感受到一種法則之力,像是有一層厚厚的保護膜罩在他身上,很難破開。
神呐……
他竟然兩次追得神四處亂竄,是不有囂張過頭了?
但是神怎麽會胡作非為呢?
上下打量下雕像顧北冷哼一聲算是對他的警告,如果他敢在郝家搞事情顧北將不惜與神一戰。
從明堂裡出來顧北又匆匆的向家裡趕去。
紅袍男人從雕像裡顯出真身,長長的吐出口氣,兩次動用司馬明堂裡的信仰之力讓他一下蒼老了許多。
這個小鬼到底是誰,小小年紀怎麽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但這裡是我地盤,北江司馬凝望著顧北遠去的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顧北進到家門,郝夫人和田雨在鏡子前笑呵呵的研究發式,“怎麽沒去上學?”見他回來郝夫人問道。
“回來拿點東西。”顧北緊盯著田雨目光犀利,誰會想到面具下會是那樣一幅醜陋惡心的面孔。
田雨緊挨著郝夫人,眼神裡滿是警告的意味。幾天的時間已經讓她摸清了顧北在郝家的地位,果然和王芳所說一樣,可有可無。
顧北見郝夫人把護身符掛在脖子上心放下來,那裡邊的能量一旦被激發能保護她,至少能挺到他趕回來。
“田阿姨,家裡人可好,是不是都挺想你的?”
田雨甜甜的一笑:“是啊,但我更喜歡這裡,也會更喜歡你喲……”
顧北眉頭一皺,這個鬼女人到底想幹什麽?忽然間他發現田雨梳著和郝夫人一樣的發式,
眉眼間越來越像。 細細一算,郝夫人的生日時辰正是陰時、陰日,他們的目標是郝夫人。
顧北冷笑,見郝夫人面相沒有異常便放了心:“哼哼,我也會更喜歡你,時刻都惦記著你。”
“這孩子說話怎麽陰陽怪氣的。”郝夫人看著顧北走出門的身影嘀咕。
田雨說:“我也感覺他挺怪的,總是圍著廚房的飯菜轉,有時還會直勾勾的盯著飯菜出神,好像在做某種決定。”
郝夫人摸著肚子悚然而驚,他要做什麽?腦海裡瞬間腦補出許多顧北可能要做的壞事。
“小田,你可一定要仔細的看好,特別是飯菜。千萬不能讓人往裡面投放東西。”
田雨暗笑,看來想要趕走這個可怕的孩子不會很難。“郝姐放心,我一定盡全力保護好你和未出世的寶寶。”
郝夫人欣慰的拍了拍田雨的手背,再次產生了要把顧北送走的想法。
顧北趕到學校,已經錯過了二節課,被劉一水狠狠的訓了一頓。
“顧北,你怎麽遲到了?”石勇好奇的湊過來問。
“八婆。”顧北此時正煩,白了他一眼。
“我……”石勇趕緊捂住了嘴,害怕顧北把這個外號扣在他頭上。
秦睿背著手得意的走過來,他以為顧北是因為昨天的消息才晚來的。
“我還知道你和郝家的許多事。”
顧北眼皮都沒抬,懶得搭理這個自以為是的小屁孩。
秦睿咬著牙說:“我可能都會說出去。”
顧北低著頭做一個請的動作。這孩子真是個死心眼,和他杠起來沒完。
“好、好、你給我等著,咱們沒完。”秦睿徹底被顧北的無視激怒,從暗地裡升級到明面。
顧北為了控制住魔體已經養成古井無波的性格,對秦睿的危脅連笑一下都欠奉。
不值。
報復來得很快,顧北四人收拾完教室,剛出校門就被幾個高年級的半大孩子,搖頭晃腦的圍過來。
一個黃毛打量著顧北懶洋洋的問:“你是顧北?”
幾人直接衝他而來,目的性很強。
顧北左右看看,果然在遠處的一棵大樹後看見探頭探腦的秦睿。
百年秦家就養出這麽個玩意,言過其實。顧北迎上前說:“我是。”
石勇感覺不好,握著拳和顧北並肩而立,對幾個人怒目而視,“你們要幹什麽?”
夏七七也衝他們喊道:“你們要是敢攔我們我就告訴老師。”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仰頭大笑,其中一個黃毛站出來抓向石勇,“小兔崽子,你給我滾一邊去。”
石勇抓住他的手張開大嘴猛的咬了上去。“哎呦,”黃毛痛的大叫,另一隻手用足力量向石勇掄去。
“啊……來人,有人欺負小孩。”夏七七嚇得大叫。
顧北輕輕的接住扇向石勇的手,在黃毛震驚的目光中一隻腳很快與他的臉相遇。
“撲通。”
黃毛被踢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剩下的人頓時蒙了,驚駭的看著顧北,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黃毛,目光齊齊落向秦睿藏身的大樹。
一隻拳頭從樹後伸出來。
幾人扭過頭,看向顧北的目光凶狠起來,嚎叫著一起衝向顧北。
“撲通。”
“啊……”
“哎呦!”
顧北隨意的動動手在其他人眼裡快的像閃電,眨眼間幾個人高馬大的半大孩子就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哭嚎。
“走了。”顧北打個響指叫醒目瞪口呆的石勇、夏七七和楚楚三人,眼光掃了眼大樹輕歎,孩子的惡同樣能給人帶來難以想象的後果。
“哦。”三個孩子像看神仙一樣看著顧北。
“顧北,你為什麽……”石勇捂住嘴,想問又不敢問,臉脹得通紅。
一路上夏七七和楚楚都在沉默,顧北剛才的表現在她們幼小的心靈簡直驚為天人。
顧北看著幾個孩子笑說:“這是我與生俱來的本事,不要驚訝。”
“那,那能不能教教我。”石勇一臉渴望的看著他。
“沒門,就你這脾氣教你就是害你。”顧北果斷拒絕。
石勇急的抓耳撓腮,也不敢和顧北爭論,只能惆悵的踢著腳下的石頭。
到了天德堂顧北見今天比較忙碌,在東山公園發生了一起蜘蛛惡魔襲人事件,共造成十幾人傷亡,但是魔怪至今還沒抓到。
顧北跟著陳一方後面觀察,這些患者大多是被蜘蛛惡魔的珠絲沾染皮膚導致的中毒。
惡魔的身影在水星的幾千年的歷史中時常出現,所以一從古至今也積累了許多祛除各種惡魔毒素的經驗。
陳一方手持一把鋒利的銀刀切開麻醉中患者中毒的部位,放出裡邊的毒血,割下傷口附近感染的血肉,敷上清炎鎮痛的膏藥,等患者清醒再內服七天的排毒湯藥就完全恢復健康。
顧北欽佩的看著陳一方持刀的手又快又穩,絲毫不像個六十多歲的老者。
治病的同時還不忘給顧北講解各種草藥與毒素的相生相克,以及如何運用。
真心的想把一生所學都傳給顧北。
夜深人靜,顧北又穿上夜行衣來到東山附近,一心要行俠仗義的他可不打算放過這個傷人性命的蜘蛛惡魔。
濃重夜色籠罩的東山因為惡魔傷人事件更顯幽靜,東山是一座只有四百多米高的小山,被開發成一個公園供人們休閑娛樂。
夜梟的叫聲淒厲的回蕩在山中,夜晚的山風帶著穿透皮肉的幽涼。
忽然一陣奇怪的嘶叫聲在遠處傳來,像是某種動物落入陷陣時掙扎的聲音。
顧北循著聲音加快速度趕過去,走到聲音傳來的附近,飛身躍上一棵大樹。濃密的枝葉把他的身形徹底遮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