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回來是因為在外邊還有個家,還有個女人。”顧北終於忍不住說出來。
“什麽?”水月如的腦袋好像被重重的錘了一下,眼前發黑。“兒子,你說的是你蘇叔叔?”
“媽,我說的就是蘇大成,他已完成徹底背叛了這個家。”
水月如雙手握住顧北的肩膀,把全身所有的力量都用了,“兒子,你是怎麽知道的?”
顧北說:“我親眼所見,他在安心花園為那個女人買了套房,兩人就住在那裡。”
水月如聽了倒是松口氣,“傻孩子,你一定是看錯了,現在工廠效益不好,他怎麽可能有那麽多錢?”
“他有錢。”顧北說:“我送晴晴的撥浪鼓是創世王朝的物件,價值250多萬,還有那條珍珠手鏈也在那個女人手上。”
水月如的臉刷的一下如白紙般蒼白,好一會才緩過來說:“兒子,那是你的錢。”
“只要他對你好,我不在乎那點錢,”顧北說:“但是他做了一個非常可恥的事。”
水如月把顧北摟進懷裡,眼淚像決堤的水奔湧而出,“為什麽啊,我對他那麽好,這麽多年即使是塊石頭也應該捂熱了。”
顧北輕輕擦去水月如的眼淚,“媽,他不值得你落淚。”
愛人的眼淚總是伴著雨水滑落,也如雨水般,即使敲打在負心人的窗上,也滴不進他的心裡。
“他在哪?”水月如瞪著通紅的眼睛:“我要當面去問他,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顧北冷靜的說:“媽,我告訴你不是讓你找他理論,而是想讓你體面的離開他。”
“我不僅要質問他,還要拿回屬於你的錢。”水月如咬牙切齒的說。
“算了,那是一筆糊塗帳。”顧北認真的說:“做好要和他分開的決定了嗎?”
水月如陷入茫然之中,自打結婚以後她就把自己鎖在這個家中,忽然讓自己打開門離開,她心裡一下變得空蕩蕩,沒著沒落的。
“我要找蘇大成把事情說清楚。”
顧北沒再勸,兩人把蘇晴送到外婆家,到安心家園附近醫院一打聽,很容易就找到蘇大成。
走到病房門口,水月如長出一口氣,仿佛走到命運的十字路口一樣,心跳的厲害。
透過房門的小窗戶往裡看,水月如呆呆的靠在門上,渾身上下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房間裡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丈夫竟然坐在一個女人的床頭,拿著一碗粥笑呵呵的喂她吃飯。女人時不時的發出撒嬌的笑聲。
那笑聲仿佛一支支刺耳的箭,從耳朵一直穿透在水月如的心上。
顧北也看見了裡邊的情形。“媽,還進去嗎?”
水月如擦了擦眼淚,猛的一把推開了門,狠狠的盯著蘇大成。
聽見動靜蘇大成回頭看一眼,手裡的粥“啪嗒”扣在地上。
他猛的站起來走向水月如,“月如,這是我同事,病了……”
床上的女人突然打斷蘇大成的話,“蘇大成,說清楚我是誰!”
蘇大成臉色漲得通紅,回頭看了眼床上的女人,眼裡滿是乞求。然而女人卻沒給他機會,冷笑道:“蘇大成,你今天要是說不清楚以後就別想再上我的床。”
蘇大成愣愣的站在病房中間,在右不是,難受的恨不得有條地縫鑽進去才好。
“大成,你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我,我們……”蘇大成結結巴巴的說不來話。
“哼哼,我說老阿姨,這你還看不出來,我們兩個是天天睡在一起的關系。”床上的女人皮笑肉不笑的說。
“蘇大成,我今天就想聽你一句實話。”
蘇大成乾脆一聲不吭的裝起了死狗,正在三人僵到這時,門外走進一個護士衝著床上的女人說:“楊小花,化驗結果妊娠六周。”
蘇大成一聽猛的搶過護士手裡的化驗單,顫抖的呢喃:“有了,真有了!”
轉過身抱著床上的女人激動的喊道:“小花,你太棒了,你是我們蘇家的大功臣!”
楊小花看著水月如得意的笑著,眼前這個百萬富翁已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水月如絕望的閉上眼,淚水如潰堤的洪水一樣滾滾流下。
最後的一點幻覺結束了,她知道人生此時要開始一段嶄新的生活。
“蘇大成,你還有事沒說清楚。”水月如猛勁吸了吸鼻子。
“還有什麽事?”蘇大成不耐煩的揮揮手,像趕一隻討厭的蒼蠅,“現在的情形你看不明白,我要和你離婚,找一個能為我生兒育女的女人。”
“你把撥浪鼓和珍珠手鏈弄哪去了,那是顧北送給我和晴晴的。”
“我怎麽知道,”蘇大成眼珠急轉,心虛的吼道:“你給我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到嘴的肥肉他怎麽會吐出來,何況那是他幸福生活的源泉。
“在這裡,它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歡!”楊小花笑著揚了揚手臂,露出手腕上的珍珠手鏈。“謝謝大成哥。”
蘇大成尷尬的笑笑。
“拿來,”水月如伸出手,“那是我的。”
楊小花一臉委屈的看向蘇大成,“大成哥,這可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你不會讓我還回去的,是不是?”
“是、是……”蘇大成點頭答應。
水月如心如刀絞,這就是她一心一意的照顧了這麽多年的丈夫,“還有小北送給晴晴的撥浪鼓。”
“有那個野種什麽事?”蘇大成色變。
水月如厲聲說:“那是小北送給晴晴的,你偷偷拿去賣了二百多萬,必須還給孩子。”
“憑什麽!”楊小花聽到這可坐不住了,“騰”的一下坐起來。“你有什麽證據那個撥浪鼓是你們的?”
“我……”水月如語塞,指著蘇大成問道:“蘇大成你說那個撥浪鼓到底是誰的?”
蘇大成梗著脖子耍起了無賴:“那是我在勸業場上淘換的,關你們什麽事!”
“我、你們……”水月如長這麽大也沒和人吵過架,哪會是兩個無恥之徒的對手。
顧北這時走進來拉住水月如,掃了眼坐在床上的兩人:“算了,不是他們終究會還回來的。”
“你個小兔崽子,給我滾蛋!”蘇大成正一肚子沒處發,見到顧北正好,都撒在他頭上。
水月如抱住顧北把他護在懷裡,“蘇大成,你衝一個孩子耍什麽威風。”
楊小花一撇嘴說:“喲,心疼了,指不一定和哪個野男人生的。”
蘇大成也曾懷疑過,經楊小花這麽刺激火氣更人,掄起巴掌就扇向顧北。
水月如驚呼一聲,一轉身把顧北護在懷裡,“蘇大成你要幹什麽?”
“我抽死這個野……砰……”蘇大成絆到被顧北橫移過來的凳子上,重重的摔在地上。
“媽,我們走吧。”
水月如看眼摔在地上的蘇大成神色複雜,塵世間,“愛情”的邏輯大抵類似,面目模糊的眾生,都在某個巫術一樣的瞬間裡,堅信自己無可取代,直到咒語失效,直到替代品出現為止。
水月如茫茫然的走在街上,突然發生的巨變讓她無所適從。
“兒子,我們去哪?”
“回家拿證件把婚離了,然後我們離開蘇家。”
“離開?”水月如的眼圈又開始泛紅,“我們能去哪?”
“媽,你相信兒子嗎?”顧北認真的說。
水月如茫然的點點頭,她現在心亂如麻,已然忘記了顧北的年齡。
從家裡拿好手續顧北和水月如又出現在蘇大成面前。
“你們還來幹什麽?”蘇大成看見他們臉色難看的吼叫。
“離婚。”顧北站在他面前,平靜的說。
蘇大成眼睛瞪得老大,盯著顧北身給的水月如,他並不想離婚,保持目前的狀態才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家裡紅旗不倒,外邊彩旗飄飄。
但是水月如根本不看他讓他心裡難受,想不到她竟然敢向自己提離婚。又看了看正鄙夷看著他的顧北,仿佛猜透了他的想法似的。
蘇大成頓時惱羞成怒,掄起巴掌就扇向顧北:“你個野種,都是你攛掇的。”
顧北輕松的抓住蘇大成的手腕,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背叛家庭不忠。”
清脆的巴掌聲讓所有人都愣在那裡。
“啪,”的一聲,顧北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又扇了蘇大成一耳光。“偷女兒的東西變賣不義。”
“啪……”又是一耳光,“不忠不義的人該打。”
蘇大成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此時他已經被打蒙了,看著顧北冰冷入骨的眼神心裡升起濃濃的恐懼。
“蘇大成你傻了,讓一個毛孩子欺負。”楊小花尖聲叫道。
蘇大成反應過來,可手腕在顧北手裡像是被鐵鉗攥住一樣根本掙脫不動。
顧北一揮手把蘇大成從床上拉下來,“辦離婚去。”
“我不去。”蘇大成喊道。
顧北轉過身盯著他心裡又燃起了些許希望,其實他對這件事的起始是愧疚的,如果沒有那個撥浪鼓蘇大成也許根本沒有機會和實力背叛。
“為什麽不去?”
“我就是不去,憑什麽你們說離婚就離婚。”
顧北語氣緩和下來,指著楊小花說:“只要你發誓和這個女人徹底了斷,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水月如雖然沒回頭,但是她突然僵直的後背說明她是在意的。
“放屁,你個壞了心的小野種裡外挑刺。”楊小花從床上蹦起來抓向顧向。
“滾……”顧北一聲低喝,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她腦海裡,呆呆的坐在那裡不動。
蘇大成也在沉思中醒過來,“想讓我和花花分開是不可能的,既然是你們提出要離婚,條件必須由我來提。”
水月如僵直的背一下軟了下來,像是突然沒了骨頭一樣。她轉過頭平靜的看著蘇大成說:“可以,什麽都可以。”
蘇大成面上一喜,緩緩的說:“我只有一個條件,你和晴晴淨身出戶。”
說完他緊張的看著水月如,因為按照王國法律,做為婚姻過錯方淨身出戶的應該是他。
“蘇大成,你真無恥?”水月如失望的看著他, 不能直視的除了太陽還有人心。
“我不離婚的本意還能照顧你們娘倆,如果你執意要離我只能這麽做。”
“呵呵,”顧北被氣笑了,他拉起水月如被氣得抖個不停的手說:“可以,但是我們也有一個條件。”
“真的,你能做主?”蘇大成盯著水月如。
“他能做主。”水月如現在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好,什麽條件?”
顧北清冷的笑笑,“很簡單,只要你對天起誓,如果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就腸穿肚爛而死。”
蘇大成愣了一下,心想這算什麽條件,應該是我這個百萬富翁提才對,我會去找你們,真是笑話,“真的就這個條件?”
顧北認真的說:“就這一條。”
蘇大成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水月如笑說:“好,我蘇大成對天發誓,如果再去打擾你們的生活就腸穿肚爛而死。”
“走,去民保所。”事已至此,顧北也不想再和他說一句廢話。拉著水月如走出了病房。
蘇大成高興的和楊小花說:“寶貝,等一會我回來就自由了。”
楊小花眼珠一轉跳下床說:“我也去,正好把咱們的事辦了。”
“要不再等等,別人會笑話我的。”
“怕什麽,走吧,親愛的。”
顧北回頭看著兩人邪異的一笑,喃喃:“希望你們有福同享,有難也能同當。”
因為沒有爭議手續辦得很快,一紙和離書正式宣告水月如、蘇晴與蘇大成之間再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