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如麻木的看著興高采烈的兩人又走進婚姻登記處,已經感覺不到悲傷,更多的是對未來生活的擔憂。
接回來蘇晴母子二人都默契的沒告訴她,回到家水月如茫然四顧,這裡的每一處都是她的痕跡。
如今已經不再屬於她了。
“媽媽,我們為什麽要收拾東西?”蘇晴好奇的問。
“因為這已經不是我們的家了。”水月如眼圈泛紅說:“從今天起我們要有新家。”
“那新家有哥哥們?”
“有啊。”
“噢,”蘇晴歡呼。
“沒有爸爸。”
“哦,爸爸呢?”
“他走了,離開我們了。”
“哦。”蘇晴有些不明白,“還回來嗎?”
“不會,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哦。”蘇晴又問道:“媽媽,新家在哪?”
“哥哥去找了。”水月如心裡亂轟轟的,已經做好先回娘家住一段時間的準備。
蘇晴跑到窗口焦急的向外望著,“哥哥什麽時候回來?”
水月如看女兒的神情搖頭笑了笑,蘇大成這個當父親的在女兒心裡遠遠不如顧北。
“別著急,哥哥忙完就回來。”
“嗯,”蘇晴點點頭,就坐在窗口直勾勾的看著大門口,神情裡帶著對水月如口中的新家無比期待。
“師父,能借我一筆錢嗎?”顧北跑回天德堂找到陳一方。
陳一方問:“嗯,你小子要錢幹嘛?”
顧北把事情的始末都說了一遍,“我要買房子。”
“傻孩子,你們糊塗啊!”陳一方說:“該淨身出戶的蘇大成,那筆錢他一分都拿不走。”
“不這麽辦他不會同意離婚的,官司打下來拖拖拉拉的要很久,為了那點錢不值當。”
陳一方笑著拿書敲了下顧北的頭,“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二百多萬可不是筆小錢。你們挖草藥要挖二百多年才能掙到這些錢。”
顧北說:“師父,不是我大話,這點錢我還真不看在眼裡。”
陳一方點點頭,他知道顧北不僅能收服靈狐,還能帶領幾個孩子在北山挖草藥,肯定是有一些手段的。
“好,既然你明白這裡的事就行,房子不用買了,我的老房子一直閑著,就送你了。”
顧北大喜,短時間想買到趁心的房子絕非易事,陳家世代行醫身家豐厚,他的房子肯定錯不了。
“師父,那我可不和你客氣,房子我要了。”
“臭小子,敢和我客氣抽你。”陳一方笑罵,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在朝陽弄8號。”
“哦,豪宅啊!”顧北笑著接過鑰匙,“我忙去了師父。”
王掌櫃看著顧北歡快的背影笑說:“東家,你可是收了個好徒弟,此子不凡但心懷赤誠。”
陳一方笑著點頭,“他的聰慧世所罕見,其心胸更是宏大,我們陳家的子孫可被這小子比下去了。”
“他不也是咱們陳家的人。”
“哈哈……”陳一方開心的大笑,“是咱們陳家的人。”
顧北一溜煙的跑回蘇家,剛一進門就被苦等的蘇晴發現,歡呼著跑出來迎他。
“媽,哥哥回來啦!”
“別動,我身上涼。”顧北脫下外套才抱起蘇晴。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去新家?”
“現在。”顧北拿著鑰匙衝水月如高興的說:“媽,房子問題解決了。”
“哦,
誰的房子?”水月如問。 “我師父閑置多年的房子,聽說我要買房就送我了。”
“兒子,我們不能要陳師父的房子。”
“媽,我和師父之間的情意遠不止這棟房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以說我們情同父子也不為過。”
“可,可那是你和……”
“媽,“顧北打斷了水月如的顧慮:“我想有個家。”
水月如心間一顫,猛的抱住顧北失聲痛哭。“兒子,媽錯了,媽錯了。”
蘇晴見母親哭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跟著大哭。
顧北抱著一大一小兩個女人說:“媽,沒關系的,從今天起我顧北有家了。”
沒有人能理解一個孤兒對家的渴望,他好像是一個突然闖進高山的孩子。要在極度缺氧的環境中生存,舍棄普通人生來就有的親情,還要學會孤獨。
那顆宛若浮萍般的心永遠都在隨風飄泊,從沒有安歇的時刻。
一家三口雇了搬家公司把東西裝上車,離開了這個生活多年的小家。
朝陽弄,雖然這裡是個胡同,但卻是北江府曾經最繁華的地界。
這裡每家院子的花草樹木種得像公園,一幢幢帶了一點古典風格的小樓錯落在披著白色外套的樹木之中。
幾乎每一家的籬笆牆都纏著冬季也是常綠的昂貴青藤。
深綠的的葉子悠閑自得地伸到籬笆外面,為淒清寡絕的冬天增添了一抹生機。
現在隨著新城開發這裡變得安靜下來,年輕人喜歡燈光璀璨的繁華都市,這裡剩下的都是一些懷舊的老人住在這裡。
找到8號,顧北拿鑰匙打開大門,一座方方正正的院子,五大間正房,東西廂房各三間,院子中間是棵古老的榕樹,盤虯交錯的樹枝幾乎覆蓋了整個院子中央。
院子雖然沒人住卻並不荒涼,看來是經常有人打掃。
蘇晴開心的繞著大樹奔跑,顧北打開房門搬運工把東西搬進來。
水月如看著屋裡的擺設不禁面色發苦,自家的東西和這裡的裝修、家俱完全不搭配,“兒子,這房子也太豪華了,起碼要值幾十萬。”
顧北笑說:“媽,我們可是兩百多萬說放棄就放棄的主,還能在乎這個。”
水月如聽得好笑,自己手裡就一萬多塊的積蓄,今天怎麽總提起百八十萬, 聽起來怪嚇人的。
“兒子,咱們開始收拾咱們的新家。”
“來,收拾。”顧北把鑰匙交到水月如手上,“媽,今天的一切非我本意,但事情已然發生了我不想看著你受苦,所以我一直在促成你和蘇叔叔……”
“傻孩子,媽怎麽會怪你,我親眼看見,親耳聽見蘇大成的無恥,媽感謝你還不及呢,怎麽會怪你。”
顧北松了口氣,他不希望水月如因為這件事和他心裡有隔閡。
水月如笑著揉揉他的頭髮,“乾活,等忙完咱們多燒幾個菜,慶祝我們開始新生活。”
有了精力無限的顧北幫忙,母子二人的打掃速度飛快,忙乎到日落時分新家煥然一新,打上了一家三口的烙印。
秦家大宅,北江府的幾個名醫都被請了過來,秦家女婿又出了問題。
不舉。
幾個大夫看完之後互相交流一番,林青書急吼吼的衝過來問道:“怎麽樣?是哪裡出了問題?”
幾人都搖了搖頭,“經脈盡斷,我們無能為力。”
從小生活在西方的林青書不太明白幾人的意思,看向秦妍。
此時秦妍聽到這個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林青書在他們秦家的地盤被廢掉就是麻煩事,更嚴重的是自己年紀輕輕的竟然守了活寡。
她帶著哭腔向林青書把診斷書遞給他解釋:“就像一棵大樹根被打斷了。”
“不可能!”林青書的臉像是被人砍了一似的痛苦地的扭曲看,眼晴瞪著診斷書,仿佛是瞪著閻王爺下的拘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