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地位崇高。”
羅素解釋道:“我可從未想過能見到您。”
伯爵走到他面前,兩人差不多高。
米諾伯爵習慣性的用峻厲的面容給予人壓力,他的地位和莊嚴的相貌,使這一招異常有效,羅素正在體會著。
“你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伯爵道。
羅素向後退了退,以示低姿態,說道:“我願意承擔給您造成的損失,不過,海盜團的滅亡可與我沒有一絲關系,您也不會因此暴露。”
米諾港的海軍被伯爵牢牢掌控著,說他有什麽損失,那可真小看他了。
伯爵皺緊眉頭,回到座椅上,“一萬枚金幣。”他說,“只要你能付出一萬枚金幣,我就寬恕你的過錯。”
羅素向前,走回剛才的位置,“我無能為力,伯爵,您的要求有些許過分。”
不等伯爵做出反應,羅素接著道:
“或許我那座小島值一萬枚金幣,就在米諾港旁邊,您應該知道它,冒犯您是我的罪過,我願意盡己所能補償您。”
說完,羅素注意著米諾伯爵的反應。
他卻毫無反應,而且高高在上,莊嚴的面容久久不語。
一個殘忍的念頭突然誕生自羅素腦海。
——我何不殺了他!
伯爵終於開口了:“我知道你的領地,珊瑚島?不錯的名字。
“但那不過一座貧瘠的島嶼,真以為貴族議院賣你一萬枚金幣,它就值這個價格嗎?”
“你不是商人嗎?”伯爵諷刺了一句,“不論你用什麽方法,一個月內我要看到一萬枚金幣出現在這裡,你們商人最擅長這個。”
羅素沒有回復,銀手杖拄在地面,他將手搭在寶石上。
房間裡一時寂靜了。
伯爵很疑惑地看著羅素,問:“你在想什麽?”
“很抱歉伯爵。”羅素回過神,將銀杖向後挪了下,接著仍是沉默不語,似乎是在思考怎樣補償伯爵。
一萬枚金幣無異於獅子大張口,將海盜團滅亡的損失也強加到他的身上。
遠海有很多裸露在海平面的礁石小島,米諾伯爵損失的那座海盜巢穴,甚至還不如百多名被解救的囚犯價值大。
羅素不是很在乎金幣,但不代表要當冤大頭,米諾伯爵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威脅,沒資格讓他忍氣吞聲。
當然,他也沒想過米諾伯爵會講道理,這點羅素一開始就有準備。
“一千枚金幣,伯爵,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羅素道。
“呵。”伯爵輕蔑譏笑,不過沒有對此話題有過多糾纏,給眼前這人發邀請函的目的,可不止為了金幣。
那封邀請函幾乎明示了,他就是黑棉衣海盜團背後的勢力。
而去往海盜島的簡易海圖傳遍四野,也幾乎明示了珊瑚島領主羅素就是主導者。
伯爵本以為這個外鄉人,從某種途徑知道了黑棉衣海盜團的背後之人是他。散播海圖的原因,是想見他一面,有事要與他對話。
若非如此,羅素一個外鄉商人,怎麽可能接到梅爾妮婭小姐成人宴的邀請。
若非如此,羅素為何不自己使用海圖,去掠奪海盜積攢的財富?
一支三百數量的海盜團,其背後勢力一定不小,他一個小小男爵——還是買來的,哪來的膽子試探。
但在交談中,明顯不是。
這位外鄉人,似乎真的是來與他談論賠償事宜的。
“羅素·費爾南德斯,
對嗎?”伯爵換了個話題,“你為什麽要來這裡?”他知道羅素來自蒙德城。 “貴族議院出售的領地不多, 伯爵。”羅素答道。
伯爵希望他能繼續說點什麽,最好是符合他想法的,可是半晌無言。
他最後說:“如果你告訴我,你真的只是來談論賠償事宜的,那我想,你要墜入地獄了。”
伯爵感覺自己遭到了戲耍。
“我想下地獄的不會是我,米諾伯爵。“羅素輕輕道。
伯爵頓時站起身瞪起了眼,濃重的眉毛一根根豎起來,臉色凶厲,如此近的距離,他有自信擒伏任何敵人。
但看羅素沒有任何動作,他也漸漸緩和,重新坐了回去。
重重冷哼一聲,
“讓我猜猜,費爾南德斯男爵,你到底是誰?憑什麽這麽有恃無恐呢?
“我想,你一定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畢竟買了一座那麽偏僻貧瘠的島嶼……
“哦是了,你一定是個巫師,我感受不到你的生命力。
“所以,巫師身份就是你的倚仗?”伯爵蔑視道:“你以為自己是卡勒拉嗎?”他厚實的雙手重重拍桌上。
怒吼道:“哪裡來的野巫師!”
羅素不為所動,抬起銀杖輕輕敲了兩下木地板,道:“是的,米諾伯爵,您猜的很準。”銀杖上的偽裝卸去,露出了真實面目。
“我只是想告訴您,我並非軟弱可欺的家夥。
“一千枚金幣,伯爵先生,這是我能給予您最大限度的補償。”
“立刻滾出我的城堡!”伯爵再次怒吼,因為大法師卡勒拉的緣故,他對巫師這個群體極為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