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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利婭特的漫長旅程》第38章 天台上的死鬥
  時間回到幾分鍾前。

  公寓大廳裡,馬斯卡夫憑借著強大的破壞力,肆無忌憚拆著樓。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被妮娜靈巧躲過,她精細的動作像是在回答閃避的最優解,幾番攻防後,她毫發無傷,大氣不喘,連寬大的女仆裙下擺都沒有破損。

  馬斯卡夫似乎對此並不在意,他哈哈大笑,仿佛永動機,體力絲毫不減。

  “怎麽啦?戰士,和我正面對決啊!”

  妮娜面無表情,看不透想法。

  又躲過一擊,碎石飛濺。

  妮娜後退一步,發現平穩的落腳點正在減小——地面被馬斯卡夫砸的坑坑窪窪,牆壁到處破損,石料堆落在地上。

  馬斯卡夫也不隱藏自己的意圖,“再跑下去,可是越來越難躲開了啊。”

  妮娜歪了歪頭,突然快速側身閃躲,黑暗中有數根尖銳的鋼針射出,鋼針輕易穿透了一層牆壁,打出了幾個截面整齊的圓洞。

  衣服的一側被擦出兩個口子。

  妮娜還沒有發話,馬斯卡夫先吼了起來。

  “混蛋,沒看到我正打著嗎?插什麽手!”

  黑暗中走出高瘦的男人,他厭惡地看了一眼同伴,便緊盯著妮娜,“戰鬥狂,不要忘記該做什麽!”

  “你不用出手,再過幾分鍾我也解決了。”

  “然後把樓拆了,告訴聯合衛隊快點過來嗎?要是你敢妨礙計劃,小心我把你一塊殺了。”

  “哈哈哈,那倒也不賴。”馬斯卡夫大笑,然後惋惜地看了看妮娜,“抱歉啊,戰士,今天看來是不能繼續公平戰鬥了。”

  妮娜能感覺到,對面的兩人要開始認真戰鬥了。

  她想了想,突然開口:“請等一下。”

  說完她開始脫衣服。

  也許是微不足道的請求讓馬斯卡夫能夠彌補一點不公平戰鬥的愧疚,因此他沒有動,也有可能是她略微脫線的行動讓壁虎有一瞬間的茫然,然後又暗自警惕。

  總之在她脫下女仆裝的時候,對面兩人都在原地,一動不動。

  脫下女仆裝後,妮娜穿著一件單薄的背心,下身短褲。她將女仆裝小心翼翼疊好,放在一邊的角落裡,想了想,又拿起兩塊石頭疊在一旁,為了擋住可能濺過來的碎石。

  從女仆一下子變成了運動選手。

  馬斯卡夫耐心等待妮娜的準備,但壁虎不打算再放過他認為的好時機了。

  壁虎的身體融入周圍環境,一雙有著尖銳倒鉤的鋼爪被他握在手上,在他悄然無聲靠近妮娜,並揮爪的瞬間,妮娜猛然轉身,暗金色的金屬義手擋住了鋼爪的襲擊。

  順勢轉動手臂,妮娜反握住壁虎的手腕,她的左手已經握拳,上臂突然裂開兩道紋路,幽藍色的蒸汽煙霧從她的手臂中噴射出。

  糟糕。

  壁虎正如此想到,然後他就發現自己被嵌在牆中,連續撞碎兩堵牆,讓他短暫地失去了意識,胸口處巨大的凹陷使他幾乎無法正常呼吸。

  妮娜的身體周圍彌漫著藍色的蒸汽煙霧,從她的雙臂中、雙腿後,煙霧不斷冒出,壁虎這才明白,她看似正常的左手和雙腿都是特殊義肢。

  “哈哈哈!我知道這個,這是大洋對岸的大陸西索斯的技術!你不是武者,也不是魔藥升華者!”馬斯卡夫興奮大喊,他揮舞巨大黑色雙爪,更多的石塊附在他的身體上,結成黑曜石般的裝甲。“你是拳鬥士,這才是你的身份!”

  下一個瞬間,

妮娜出現在馬斯卡夫的面前。  她像是水鳥飛舞在空中,華麗轉身後踢,蒸汽煙霧噴射,一腳便將馬斯卡夫厚重的裝甲踢碎。

  馬斯卡夫不退反進,他頂著硬挨的一腳,雙爪合攏砸向妮娜。

  妮娜雙臂交叉頂在頭上,她硬接下馬斯卡夫巨力猛砸,巨大衝擊下,她彎曲的雙腿蹬碎了地面。

  “這才對啊!這才像話!拳鬥士!”

  妮娜面無表情應對著,翠綠色的瞳眸瞥向身側。

  壁虎強壓著傷口出現在她身後,玄色的利爪直取頭顱。

  下一刻,幽藍的蒸汽爆發性噴發,在馬斯卡夫和壁虎難以置信的眼神下,妮娜單手握住馬斯卡夫的雙拳向上抬起,然後簡簡單單側過身另一隻手徑直伸出,抓破利爪,捏住了壁虎拳頭。

  會死。

  壁虎看著妮娜,眼睛中映出的不是嬌小的金發女性,而是冰冷的機械死神。

  於是千鈞一發之際,憑借著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他用另一隻手斬斷自己被抓住的手臂,任由血液噴發,不顧一切融入黑暗。

  妮娜丟開斷臂,就像隨手丟掉了垃圾,她看向馬斯卡夫。

  “哈哈,我也是走眼了,哪裡是海鳥,這是巨龍吧。”馬斯卡夫聲音沙啞地笑著,“那麽來吧,巨龍!”

  他重重踩踏地板,數根岩柱升起撞向妮娜,同時他全身發力,要做最後的一擊,妮娜放開了馬斯卡夫,她沉下腰,雙拳緊收。

  在下一個瞬間,馬斯卡夫看到了無數拳頭的殘影,拳頭輕而易舉打碎了岩柱,打碎了裝甲,打碎了自己全身的骨頭——如此單純的戰鬥方式,如此樸實無華的力量,如此的……

  “漂、亮。”

  妮娜奇怪地看了一眼這個高大的男人,帶著滿足的笑容倒了下去。

  看向四周,已經沒有壁虎的氣息。

  她呼出一口氣,挖出女仆裝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穿上,感覺到了安心。

  ……

  公寓樓頂天台。

  阿利恩在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如果他從五樓樓頂跳下去,會不會摔死?

  公寓樓每一層的高度大概四米不到一點——可能是考慮到異世界有一些種族身高很高——算上間隔地面的高度,就取整照四米來吧。

  二十米。

  說矮不矮,說高——還是有點高的,至少站在邊緣看下去,阿利恩會有些頭暈。

  對於地球的常人來說,七米就是個會危險生命的數字。

  當然獵魔人的話,可能撐死就三米。

  不對,不要走神。

  總之異世界的地心引力和地球差不多吧?畢竟平日走動沒有異常的感覺。

  所以二十米的高度,超凡者是不是會沒事?

  “朋友,你從這裡跳下去,會不會有事?”阿利恩緊盯著走出門框的蜘蛛,悄聲問身邊的鄰居。

  “運氣好的話,可能就雙腿骨折吧。”諾博迪握著長刀,認真回答。

  “這麽廢的嗎?”

  “我才兩級冒險者啊,元素戰法也就剛入門學了個烈火刀,就算精通風杖法,沒個三、四級實力我也不敢往下跳啊!”

  阿利恩對這個世界的普通超凡者加深了點認識,原來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颯莎一樣跳個七八米再著地就和喝水一樣玩的。

  這麽一比較,颯莎其實還蠻強的嘛?

  打吧,只能戰鬥了。

  阿利恩設想了各種可能,其中也包括把諾博迪當誘餌自己跑路這種不太道德的方式,因為可行性不夠高,所以他放棄了。

  公寓的震動已經停止,阿利恩賭有人打倒了要來抓他的人,如果自己能夠撐過一段時間,或許就能獲救。

  只能這樣期待了。

  代號蜘蛛的男人趴在地上,絲線向四周蔓延,封住身後的通道。

  “你不會乖乖投降吧?”男人陰沉笑著,“我要,切掉你的手腳,把你裹成蛹帶回去。”

  “閉嘴啦,死變態。”阿利恩開始跑動,向著蜘蛛連開兩槍。

  子彈被蛛線擋住,預料之內的事。

  “元素戰法,烈火如刀,星火燎原!”

  阿利恩在內心對著萬能翻譯痛苦高喊——不要再把他的話翻譯成成語啦。

  火焰纏上了刀身,諾博迪連連揮刀劈開襲來的蛛絲,火焰對蛛絲似有奇效,燃燒的火焰讓蛛絲無法糾纏住兩人。

  但當更多的蛛絲襲來時,諾博迪就顯得手忙腳亂。

  “衝過去。”阿利恩對諾博迪說。

  “啊?”

  “他隔著距離操縱蛛絲攻擊我們,他在警惕我們近身,之前我傷到了他,現在他實際情況多半比看上去更虛弱,去貼近他,不用管我。”

  諾博迪咬咬牙,“好,和他拚了。”

  蜘蛛射出蛛網,目標是阿利恩,阿利恩緊盯著蛛網,他在等待預感,預感會指引他如何躲開,照著預感的動作他向前翻身,蛛網撲了空。

  趁著蜘蛛攻擊阿利恩的間隙,諾博迪一邊高喊著技能的名字,一邊衝向蜘蛛,他的意圖非常單純一眼便能望知——貼身,揮砍。

  但跑過小段路後,他感覺到腳步越來越沉重。

  蜘蛛的狩獵是織好網,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咦,腳下有什麽,好粘。”諾博迪抬起腳,細密的蛛絲被拉起。

  蜘蛛將蛛絲射向網中的獵物,諾博迪慌慌張張躲開,黏稠的絲線阻礙了他的動作,盡管他努力躲開,但身體卻被蛛絲拉倒。

  “糟糕,掙脫不開了!救命啊!”

  阿利恩冷靜地看著諾博迪掙扎的模樣,他預估了蜘蛛可能會展開的攻擊模式,他需要有人幫忙驗證,於是當結果展現出來的時候,沒有波瀾的心只有一個念頭——果然是這樣。

  脫掉鞋子,腳底抹上血,向著諾博迪跑去。

  “別慌張,現在就來救你。”

  已經踏足蛛網的范圍,但阿利恩仍然如履平地。

  看到阿利恩接近了諾博迪,蜘蛛來不及思考為何蛛絲沒有黏住敵人,為了防止落網的獵物被救出,便將更多的蛛絲纏上諾博迪,轉眼間他就被包成了木乃伊。

  然而阿利恩跳過諾博迪——看都不看他一眼。

  諾博迪一臉的不敢相信,兄弟你說好的來救人呢?

  不僅諾博迪沒有想到,蜘蛛也因此略微遲疑,但很快他低吼了一聲,蛛網內無數的蛛絲凝聚在一起,化成數根尖銳的長矛,他抬起手,便要將蛛矛射向阿利恩。

  “休想。”阿利恩平靜地將槍對準自己的胸口。

  蜘蛛的呼吸幾乎凝滯了一瞬,擔驚受怕的記憶湧出,他仍然不知道,面前那個看似弱小的目標在剛剛是如何傷到他的。從他的視角看來,阿利恩當時將槍口對準自己,然後下一個瞬間自己就被數發爆裂彈還有一發光束擊中,而對方在瞬間內移動了數米的距離。

  是異能者,蜘蛛如此推斷。

  在之前的追擊中,他也在時刻防備著這個猜不透的異能,因為束手束腳。

  但阿利恩一直沒有發動。

  反過來說,如果對方能夠連續發動那個異能,蜘蛛自覺自己恐怕早就變成了屍體,因此不難推斷,那個強大的能力發動有時間間隔,或者有嚴苛的要求。

  所以現在又能夠發動了?

  蜘蛛下意識選擇了防守。

  蛛矛又變回蛛絲落下,他拚盡全力催動絲線將自己包裹住形成厚實的保護層,只要能夠抵擋對方的子彈……

  然而數秒時間流逝,預料中的槍林彈雨並沒有如期而至。

  他看到阿利恩握著長刀,品質一般的刀劃開自己層層加固的蛛絲,刀上染著鮮血。

  這幾秒鍾時間阿利恩做了什麽?

  他將槍口對準自己,假裝要發動能力,趁著蜘蛛收回蛛矛加固蛛絲的間隙,他拿起落在地上的諾博迪的長刀,抹上自己想鮮血,然後跑到沒有防備——或者說隻防備子彈攻擊的蜘蛛身前,模仿著記憶裡的武士那追光的居合姿勢,揮刀。

  他預料到蜘蛛在防備著自己的能力,但對方不知道阿利恩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

  因此無法使用的底牌也可以當做一張牌,在適當的時候打出。

  阿利恩不擅長戰鬥,但他擅長遊戲,尤其是對戰遊戲。

  來不及思考對方究竟是否發動了能力,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凡刀能夠劃破自己這個四級升華者的蛛絲,來不及理解眼前這個明明非常弱小的獵物為何屢次重傷到自己。

  憑借著生死戰鬥的意識,蜘蛛本能地打出了自己的底牌。

  四根仿佛節肢動物外殼的骨刺從他身體裡鑽出,刺向近在咫尺的阿利恩,一根擊碎了刀,一根扎進大腿,一根刺入胸膛,最後一根被阿利恩左手牢牢捏住,血液滴落。

  蜘蛛無法理解阿利恩那帶著扭曲笑容的臉。

  因為疼痛而扭曲,因為確信獲勝而微笑。

  帶著血的小刀被阿利恩如魔術般變出,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蜘蛛的脖子。

  ……

  公寓的陰影裡,壁虎狼狽穿行。

  他的手臂肌肉封閉了斷口截面,已經不再流血。

  那個金發女人的出現,將他們的計劃徹底打亂,在他自斷手臂時,他就已經意識到已經無法阻止她了。

  於是他果斷拋棄了鋼岩龍,並且希望他能夠盡可能多地爭取一點時間。

  但現在公寓的晃動消失了,行動小隊裡最強的那個人已經被打倒。

  而且公寓已經沒有行動初的那般寂靜,骨花被打倒,沒有持續的催眠花粉,加上之前鬧出的動靜,公寓的住戶也都快要醒來了。

  盡管都是一些低級冒險者,平日自己捏死他們只需要一隻手,但多一個人,便多點變數。他想到那個冷漠的獒族給的勸告,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蜘蛛在搞什麽,抓到了人沒有?

  他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完成那位大人的命令。

  四樓遍布蛛絲,有顯而易見的戰鬥痕跡,壁虎推測蜘蛛找到了人,查看過破了牆壁的房間,他趕往有動靜的天台。

  隨後壁虎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畫面。

  蜘蛛躺在地上,身上多處焦黑,腦袋不見蹤跡——或許是在一旁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在屍體邊上不遠處有個正在撕著身上蛛絲的栗發青年,而他們的目標阿利恩——黑發少年渾身是血,他舉著槍,對著蜘蛛的身體不斷射擊。

  這是在……鞭屍?

  壁虎的頭腦有一瞬間的茫然,哪來的深仇大恨?

  這瞬間的動搖甚至讓他忘記維持融於環境的能力。

  “你也是衝著我來的?綁架我或是保護我?哪邊?”阿利恩將槍對準壁虎。

  看到慘死的蜘蛛,壁虎突然間摸不清目標的底細,身為四級魔藥升華者的蜘蛛雖然身體能力一般,但如果不去特意針對他的能力,他便是相當難纏的類型。

  壁虎想到備用的方案,如果能騙取目標的信任,或許任務會順利很多,至少讓他在接近動手時會方便很多。

  “我是聯合衛隊的,有人聯系我們讓我們趕來保護你,”他將自己的想法帶入到編纂的身份,“你這是在做什麽?”

  是個人看到這一幕都會疑惑的。

  “嗯?補刀啊,超凡者都奇奇怪怪的,誰知道他有沒有死透,剛剛我把腦袋割下來轟炸了,但實在還是放心不下,你說他會不會沒有腦袋也能活著?”

  “應該是活不下去的……”壁虎心中升起對同僚的一絲同情,“不說這個了,我們得快點撤離,樓下有一個敵人被我同伴拖住,但她隨時都有可能突破上來。”

  “這樣啊,我們要怎麽撤離?”阿利恩問。

  “從這裡跳下去吧?你沒問題嗎?”壁虎不動聲色試探。

  “本來是可以的,但你看,我受傷了,你有止血劑或者其他什麽藥嗎?”

  “我有,但現在時間緊迫,我們要抓緊……”

  “哎呦,哎呀,我受傷啦,痛死我啦,我要流血致死啦!”阿利恩突然坐在地上大聲嚷嚷。

  “好好,我現在就給你強心劑,你……”

  “我走不動啦,諾博迪你快去幫我拿來。”

  壁虎原本想趁著給藥的機會接近目標,但阿利恩頤指氣使讓另一人幫忙遞交藥劑,壁虎拿不準對方是不是還有戒備,猶豫間又錯失下手的機會。

  藥劑注入,傷勢快速好轉,阿利恩立刻從地翻起。

  “好了,那我們這就撤退吧!”說完他便快步跑向天台邊緣,翻越欄杆動作一氣呵成。

  “你……”

  壁虎並不是追不上對方的速度,只是阿利恩的行動總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為阿利恩不信任他所以要治療拖時間,他正準備著後續的說辭,讓自己能夠接近對方,沒想到阿利恩果斷地就翻欄杆跳樓撤離。

  於是壁虎慌張地跟著阿利恩的位置跳了下去。

  然後在失重的半空中,他看到對方嗤笑的臉龐——阿利恩雙手握著公寓外牆邊緣的凸起,懸掛在半空中。

  壁虎知道自己被徹底戲耍了。

  “混帳!”

  於是,今晚的任務再也沒有機會,但至少——他在落下時調整姿勢,快速射出了準備好的細密的透明的尖針。

  然後壁虎融入黑暗,不見蹤跡。

  阿利恩突然感覺好像被蟲子蟄了一下,他雙手發力撐起身體,呼喊諾博迪搭手拉他回天台。回到天台,摸了摸剛才感覺被蟄的地方,卻沒有發現任何外傷跡象。

  於是他沒有再關注這件事,因為阿利恩看到金發的女仆出現在眼前。

  最吸引他的不是金發,也不是女仆,而是金發女仆加機械義肢的元素搭配如此清新自然——異世界真是時髦。

  “阿利恩?”妮娜問諾博迪。

  “正是這位!”阿利恩朗聲。

  諾博迪連連搖頭。

  “哦,看來就是你了。”妮娜看向阿利恩。

  “你不會也是聯合衛隊的吧?別以為長得好看就能騙到我,我媽告訴過我,漂亮的女孩子最會騙人了。 ”

  妮娜歪了歪頭,像是不理解眼前的人在說什麽。

  “我不是聯合衛隊。”

  阿利恩還是警惕地看著眼前金發女仆。

  “妮娜。”她頓了頓又補充說,“邊緣公會,財務管理。”

  “證據呢,不能你說是就是,我要看證據,不然我可不會乖乖跟你走。”

  妮娜沉默了。

  阿利恩也沉默。

  妮娜沉默,是因為她似乎的確難以在如此情況下能簡單證明自己的身份——就算聊希洛和颯莎也不能證明什麽,簡單的信息可以被收集,複雜的她又覺得麻煩。

  阿利恩沉默,是因為他單純想看金發義肢女仆小姐姐為難的樣子。

  “啊,這樣吧。”妮娜看向阿利恩。

  下一個瞬間,她出現在阿利恩身前,對著他的肚子給了一拳。

  阿利恩隻覺得預感剛出現,眼前便一片漆黑。

  現場便只有諾博迪危襟正坐地看著妮娜拖著阿利恩的後衣領將他拎起,聽著她對阿利恩的解釋。

  “還是等等讓阿貝爾來給你證明吧。”

  於是,女仆帶著昏死的少年離開了公寓,對於兩人來說,夜晚的騷亂與戰鬥告一段落。

  二十分鍾後,已經回房間休息的諾博迪被人從床上揪起。

  “聯合衛隊!快開門!”

  他迷迷糊糊地看著自己被一群全副武裝的冒險者包圍。

  “我們現在依法傳訊你協助今晚這裡騷亂的調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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