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在帷幕降下前
朱斯蒂尼亞尼不記得自己怎麽被捅了這一劍。
接連付出的兩次使用遺物的代價,連翻麋戰的負傷,以及對於部下的信任,都讓他意料不到,也沒有防范雷洛突然的襲擊。
在愣神之後,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受了傷。
但他仍然不明白為什麽。
他沒有問,只是直直盯著對方的眼睛,那目光已然是對於卑鄙者的拷問。
“別這麽看著我啊!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有什麽錯!”雷洛面容扭曲著大喊,“都這種時候了還要繼續這地獄,我不像將軍你有力量能夠橫著走,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有可能死啊。”
“的確,你不必留在這裡。”老人將扎入腹部的劍抽出丟在地上,傷口在流血,但他像是沒有感受到般,目光平靜凝視著雷洛,卻也像是沒有在看他,“我,想要試試看,如果當初留在這裡,是不是能夠守下我曾生活的國家。”
“哈哈,那是不可能的吧。”雷洛嘴角抽搐,瘋狂地獰笑。
“是嗎?”老人的聲音有一絲黯然的失望,“海米爾能夠勝利,你打從心底並不相信這一點。”
朱斯蒂尼亞尼突然抽出騎士劍,引的雷洛驚恐地叫著,連連後退,逃離老人。
從這個地方逃離。
有了流沙,就可以從這個戰場的地獄離開了吧。
在上一個輪回的最後,雷洛看到了將軍的歸來,所以當再一次回溯時間後,他悄悄離開了海米爾宮殿。
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做,也許是對於背叛的愧疚,他不敢面對朱斯蒂尼亞尼,不敢直視將軍的眼睛,他也不敢像喬瓦尼那樣有勇氣駐守在城牆前線戰鬥。
所以他選擇了逃跑,丟棄吉蘭瓦衛隊的軍裝,隻身一人來到聖樹大教堂。
記憶中,教堂在深夜被攻破城牆後,才被敘亞軍團侵佔,躲在裡面的平民被屠戮,大量的藝術珍品被搶奪,最後瑰麗的教堂在火焰中付之一炬。
那麽至少白天還是安全的。
然而在正午的時候,誰都沒有料到在那會爆發如此激烈的戰鬥,躲在教堂之中,雷洛目睹了全程,從阿利恩與朱斯蒂尼亞尼摧毀鍾樓,到突然冒出的另外兩人,一起正面對戰海米爾最後的將軍。
在光之槍的衝擊下,朱斯蒂尼亞尼敗下陣來,但他的防護間接保護了教堂中的所有人,包括雷洛。
然而經此一戰,教堂的防護法陣也基本摧毀殆盡,僅靠建築本身的結構與材質,難以抵擋不間斷的空襲。
雷洛又從教堂中逃出,如喪家之犬奔逃在城市的廢墟中。
不敢回去城堡,不願踏入避難所,即使擁有的一點超凡之力,也難以在這戰場之中保證生命周全。
想到堅韌的將軍,想到赴往前線的喬瓦尼,想到和朱斯蒂尼亞尼戰鬥的年輕人——如果他也擁有足夠的力量,是不是也能夠如同他們那般閃耀?
沒有好的出身,天賦平平,他想,自己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決定。
然後他看到了那一道流光,出現在眼前的白色駿馬,以及從馬背跌落的將軍。
不可思議的命運讓他們在此不期而遇。
雷洛驚訝的發現,在他心目中宛如半神的朱斯蒂尼亞尼,也會有如此狼狽的一面,跌落神壇後,失去力量後,他也不過只是一介凡人。
自己就是屈從於這樣的凡人下?舍生忘死,淪落到現在這般淒慘的下場?
還要繼續嗎?明明都已經失敗了,為什麽不收手逃走啊!
那個沙漏,只要拿到那個沙漏,他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在察覺到這個想法的時候,雷洛發現自己已經握上了劍,連帶著日夜折磨他的憎恨與苦悶,自卑與怯懦,還有遷怒於他人以及他沒有察覺的自暴自棄——舉劍刺向毫無覺察的朱斯蒂尼亞尼。
連雷洛自己都沒有想到能夠得手。
他奪走“追憶的流沙”,逃竄在城市之中。
心臟還在狂跳著,他並不知道該怎麽使用這個古代遺物,但沒有關系,他知道有誰知道,只要動點腦筋就能聯系到。
在一處相對安靜的公園中,等待了許久,雷洛終於看到那個期盼的人影走來。
黑發,帶著水晶耳墜的少年,阿利恩。
“是你啊,看來安全活下來了哈。”阿利恩對再見到雷洛並不吃驚,“到處留這麽顯眼的標記,找我是有什麽要緊事?”
“你們找的古代遺物在我手上,帶我離開這裡。”
阿利恩眨了眨眼睛:“真的?讓我看看。”
“不,你得先帶我離開!”
少年笑了起來。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吧,”他指向飛在天空之中的鋼鐵鯨魚,“很快我們就能鎖定位置,如果真的在你身上,或者被你藏在哪裡,大不了強製回收就是了。”
在那不掩飾可能敵對的話語中,雷洛清楚明白了——黑發少年沒有將他放在眼中,無論他是善是惡,是敵是友,對方對於自己的行為,自己的心情,沒有絲毫的興趣,他只要能達到目的,不會在乎自己死活。
這不是一場平等的交易,雷洛想,他沒有辦法。
“……我知道了。”從懷中取出沙漏,攤在手掌上。
阿利恩接過沙漏,比對秘儀投射的影像資料,確認的確是“追憶的流沙”,阿利恩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取得。
“好吧,過程可以等等詳細問,你和我一起登上赫茲52號,很快迷宮就會被破除……小心。”阿利恩突然推了雷洛一把,自己也快速退開。
一顆燃燒的烈焰火球從天空拋落,他們在敘亞軍團的空襲打擊范圍內。
阿利恩反應迅速的一推救了雷洛一命,然而他沒能阻止坍塌的建造砸穿地面,下方正好是地下通道的空洞處,原本就受損的地面在大質量的建築擠壓下,瞬間破開大口。
阿利恩自然有能力跳開,只是,倉促之下,他注意放在沙漏上,沒有想到要去救雷洛。
等到他想起對方時,雷洛早已看不到身影。
雷洛被建築壓在了地下,在腦子嗡嗡的時刻,他只聽到遠處傳出不怎麽盡心盡力的呼喊聲——大意說迷宮很快就會解除,他只要原地等待就好。
然後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在地面上的阿利恩看著連鎖倒塌的建築覆蓋了塌陷的地面,撓了撓頭。
金發的少女從遠處走到他身邊。
“治療好那邊的市民了?”阿利恩抬手和她招呼。
“是的,這邊有發生什麽事了?”莉莉問。
“有空襲,炸塌了地面,有個魔藥超凡者掉了下去……算了,他應該沒事,哦,我拿回古代遺物了,現在得快點聯系協會,解除城市的異變只差最後一步。”
……
不知道過了多久,雷洛在地下通道醒來,睜開眼睛,感覺到渾身疼痛。
他費盡力氣將壓在身上的巨大石塊推開,顫顫巍巍站起身。
塌陷的地面上方,似乎被建築的廢墟掩埋,看不到光亮,他只能在黑暗中感受身體狀況,摸索周圍。
可能斷了幾根骨頭,右腳不太聽使喚,還有幾處挫傷。
他的魔藥“暗哨”不像“石兵”,沒有特化防禦能力與再生能力,但可以無聲移動,還有遠超常人的夜視能力。
在心裡暗罵著該死,還以為終於順利擺脫了險境,惱火的情緒一直糾纏在內心,他拖著身體,尋找出口。
雷洛心懷僥幸,也許,迷宮已經解除,他已經回到了原本的海米爾堡。
不過,城市發生了這種大事,後續衛戍隊肯定會有嚴格的清算吧,在此之前,他要盡快逃開,海米爾復國陣線或許不知道他背叛的事,他可以用陣線的資金,逃到國外。
十三聯邦或者望星領,更遠的延也可以。
總之,沒有問題,他會活下去,不擇手段獲取後續進階的魔藥,變得更加強大,能夠去主宰自己的生活。
然後……黑暗之中,照射出了輝石的光芒。
在通道的轉角處,有一隊準備突襲城市的敘亞士兵走出。
雷洛像是一隻躲在陰影中的壁虎,他跟蹤著小隊,確認那十幾人的隊伍沒有超凡者。
不動聲色靠近隊伍最後方的士兵,在黑暗之中亮出劍刃,捂住對方的嘴巴,背刺殺死士兵,在持續幾人的減員後,那支敘亞小隊才發現了狀況。
然而所有的輝石燈已經被打破了。
“有襲擊!注意!”
黑暗是雷洛的屏障,黑暗也是他的武器,在黑暗中他如魚得水屠戮著敘亞的士兵小隊,感覺到力量賦予的美妙。
數分鍾後,他殺光了這支隊伍,然後將士兵的裝備脫下,換上。
他被對方臨死前掙扎的亂箭射中了兩發,拔出箭矢,簡單處理傷口,持續分泌的腎上腺素麻痹了痛苦和恐懼。
沒有問題,他會活下來,之後還會活得更好。
地道之中還有其他的敘亞襲擊隊伍,他小心地混進一支小隊,離開地道後,他可以去到安全的地方,很快就會結束了。
隊伍走到通道的盡頭,雷洛看到了前方的光。
光,還有爆炸。
突如其來的爆炸衝擊將下方的襲擊隊伍炸地死傷一片,有人已經埋伏在地道出口,在發現後續的隊伍上來時,投擲了煉金炸彈。
第一枚將隊伍的陣型衝亂,炸傷了前排士兵,後續的人員也來不及反應。
第二枚在沒有防備的隊伍中爆炸,炸死了數人,炸傷了更多。
第三枚,已經被爆炸波及到的雷洛,來不及躲開了,腳上的傷、身體的傷,因為戰鬥而飆升的腎上腺素也在退卻。
他感覺自己全身仿佛在火中灼燒,倒在地上,連指間都難以動彈。
光芒終於更盛了,殺喊聲伴隨著海米爾士兵衝下,他們成功襲擊了準備在地底通道突襲的敵人,刀槍毫不留情地貫穿已經倒在地上的敵人。
戰場沒有慈悲。
很快就會輪到自己了,生存的本能還想要掙扎,但意識已經漸漸模糊。
他好像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芬爾……不對,是利德萊。
他總會把他們給弄混,或許是他們的長相有些接近,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麽理由。
利德萊沒有認出穿著敵人盔甲,戴著口罩的雷洛,他陷在狂熱的殺敵情緒中,利劍毫不猶豫地貫穿了雷洛的胸膛。
雷洛逐漸潰散的思緒在想著他們究竟有什麽共同點。
啊,對了。
在心臟停止節拍前,他終於想到了。
他們,都有一個蘋果園。
……
……
赫茲52號,控制室內。
阿奇姆背靠在椅子上,看看手臂殘破的尼古拉,看看一旁沉默的奧莉芙,他跳下椅子,站到地上。
“怎搞呢?奧爾特偵測到東西又被帶到城市裡去了,你們再去一趟?”阿奇姆攤手,“‘代步的幻影’不是被誰個人收藏在辛宏姆嗎?為什麽會跑到這來,話說要是對方一直用那遺物,我們根本抓不到人吧?”
“沒有人能夠一直支付‘代步的幻影’的代價。”尼古拉像素的眼角閃爍不停,“我去追蹤,朱斯蒂尼亞尼,那是個可怕又棘手的敵人。”
“等一下。”奧莉芙握著秘儀,查看著傳來的消息。
奧爾特很快打開了一塊新的投影屏幕,定位阿利恩的秘儀位置。
畫面中,巡遊者少女在搜尋著地面附近的傷員,為他們一一治療,而阿利恩雙手高舉,展示著手中的沙漏。
“‘追憶的流沙’!那小子搶回來了?”阿奇姆跳回控制椅上。
“看起來的確如此。”奧莉芙微微勾起嘴角,忍俊不禁。
“確認回收‘追憶的流沙’。”
奧爾特做了最後的肯定。
阿奇姆爆了句粗口,一拍大腿,“趕快去接人啊。”
“奧爾特,給各組發信號,準備開始破壞法陣了。”尼古拉下達指示。
“明白。”
幻影閉上眼睛,轉瞬之間便向數個連接上的秘儀發出了訊息。
……
……
海米爾堡,地下通道。
在錯綜複雜的迷宮中,安侑藍和琉璃一前一後走著,安侑藍手中提著發光的秘儀,光亮照出周圍的環境。
“在這邊,兔子們找到法陣位置了。”安侑藍柔聲告訴同伴。
琉璃懶散地耷著肩,口中發出了含糊的,聽上去不是很有乾勁的聲音。
安侑藍也傷腦筋,她還沒有掌握和這位長角的同伴相處的方式,如果是阿利恩的話,他們就有很多話題能夠聊了——這一路走來關於舊日的海米爾帝國,她有好多新奇的發現,實在苦於無人分享。
“咕嗚,你剛剛說的兔子,”琉璃摸了摸肚子,“可以吃嗎?”
“這……不能吃的吧。”畢竟是紙偶,損壞了就會變回紙片。
“喔喔,不能啊……”
“那個,我們的任務也是很重要的一環,請打起點精神來。”
“就算你這麽說……”琉璃聳肩,“我本來也就是被阿利恩拉來的嘛,沒想到會有這麽多麻煩事情呀。”
“他邀請你就來了?”
“畢竟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嘛。”
把柄,少女,說做什麽就要做什麽——安侑藍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關系很好嗎?”
“啊,畢竟是自家侄子。”
快點從角色扮演裡走出來啊。
不過總算是找到共通話題了,兩人就此聊了起來。
安侑藍給她說了她和阿利恩在黑森林群山迷宮的遭遇,對此琉璃倒有十足興趣,聽著的時候她就在找著筆記本,也不知道是準備做什麽。
作為回應,琉璃也講了阿利恩在公會的日常——很抱歉琉璃小姐也不是很清楚,畢竟她常年不分白天黑夜宅在房間。
只知道阿利恩日常和妮娜鍛煉,偶爾也在吉娜的指導下開發能力,然後就是捉弄颯莎尋歡取樂。
安侑藍聽著表情有些古怪。
然而來不及讓她多想了,紙偶的兔子傳來低語,在轉角之後,前方是一個較為開闊的地下空間,能源水晶的粉末堆積在地上的法陣間。
複雜的法陣由多個本應不相兼容的結構體相互嵌套,卻又完美地運行著,構成的以太循環延伸向遠方。
安侑藍的秘儀發出了震動,協會傳來了消息,在赫茲52號突入海米爾堡後,迷宮內部就有了局域以太網絡。
“阿利恩取回‘追憶的流沙’了,現在開始破壞法陣。”
兩人看著前方描繪銘刻在地上,構造複雜又細致的法陣。
“我要花一點時間來解除。”安侑藍扶了扶眼鏡。
琉璃已經向前踏出了一步,“我們簡單來啦,你退後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回憶苦味的食物,張口,猩紅的腐蝕吐息如濃霧般噴射而出,瞬間將地上的法陣破壞消抹。
“怎麽樣?”琉璃得意地挺起胸膛。
“那個,琉璃小姐……你知道法陣啟動前提是以太循環貫通嗎?”
“嗯哼,我不知道,所以呢?”
“如果這麽暴力破壞,會有概率造成循環的破口,剩余堆積的以太會一次性逸發。”安侑藍看著殘余法陣亮光大盛,咽了口唾沫,“簡單來說,就是會爆炸。”
兩人沉默地看著亮光越來越盛的法陣,二話不說,奪路而逃。
……
……
海米爾堡,邊緣城區某處莊園。
一米三三的安茲·阿什福德仰頭望著華麗的莊園,不屑地哼了聲。
“就是這裡嗎?”
在一旁絡腮胡的獒族格熱戈日,宛如諂媚的狗腿子搓著手,搖起尾巴。
“是啊,安茲少爺,法陣在這個莊園的地下室中,不過這裡私人莊園豢養的衛兵,法陣外應該也還有多層防護,我們還是小心……”
“哼,小了,”安茲冷笑道,“格局小了啊。”
他一手叉腰,一手微微抬起,打了個響指。
巨大的波紋出現在莊園建築的上方的空中,很快,一座黃金之山緩緩出現,那是一塊純粹的黃金——不,用“塊”來形容是在有失偏頗,那是一座十三米高的黃金山。
三萬四千六百八十九噸黃金。
其名:黃金之星。
十三聯邦的人都知道,克諾索斯有座巨大的金礦山,而統治克諾索斯的阿什福德家族,毫無疑問有著金礦的完整所有權。
而黃金之星,正是阿什福德家族凝練出的財富象征。
金山憑借著自身的重量砸下,深深壓垮了莊園建築,嵌入土地。
樸實無華的重擊,摧毀了他們還沒見到的法陣。
黃金之山碰撞的碎屑落在格熱戈日面前。
當著安茲的面,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彎腰去撿金塊。
安茲輕哼一聲,揮揮手,將黃金之星收回到波紋中,轉身離去。
格熱戈日如獲大赦,笑逐顏開,一點都不寒磣地彎腰,掃蕩。
……
……
海米爾堡,地下通道另一處。
薩娜雙手橫握長刀,刀光閃過,前方的敘亞士兵便被利落地斬首。
站在通道中間的精靈是他們跨越不過的死亡。
而在士兵隊伍的後排,弩手正準備端起弩箭齊射,而法師也在吟唱咒語,準備施放法術,陰影處,握著短雙刀的井下痕波露出了身影。
他旋轉身體,無數刀刃如風暴般甩出,瞬間便將敵人後排火力扎成了刺蝟。
解決了戰鬥,兩人在秘儀投射出的地圖指引下,來到了法陣的所在。
薩娜低頭看向法陣。
舉起長刀。
一刀,連同地面一起切碎。
兩人完成了任務,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
……
……
海米爾堡某處,探索者協會探查到的最後一處法陣前。
凱撒看著眼前的法陣,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小姐……”凱撒欲言又止。
“怎麽了?”蘿絲忙著用秘儀回復信息,聽到凱撒嚴肅的聲音,她抬起頭看向同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在想一件事情,”青年沉吟了片刻,“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難道, 協會的計劃有什麽紕漏嗎?”蘿絲有些緊張問道。
凱撒擺了擺手,示意聽他說。
“你知道的,我在這個城市裡的身份是少爺,阿奇姆是我的管家,而薩娜是阿奇姆的女兒,阿奇姆和我聊過,說薩娜像極了他的前女友,我尋思著這奇妙的分配,難不成其中真有什麽奧秘。”
“你的意思是?”
“他們,真的就曾是戀人!意外分離!遭遇魔導列車撞擊失去記憶!”凱撒煩惱地按著太陽穴,“我不太懂,小姐你說戀人間玩父女遊戲是不是種情趣?”
蘿絲被這個驚世駭俗的推測震驚地深吸了一口氣:“這和我們現在的考核有什麽關系嗎?”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此事。”
凱撒唏噓著搖頭,拔下幾根頭髮,丟向運行的法陣。
在爆炸的光焰中,最後的法陣也被摧毀,他們看不到的以太流奔騰向四方,在片刻之後,大地仿佛在震動,城市的各個角落,無論是天上地下,都再次沉浸在光芒之中。
“哦,對了,還有這個法陣的運行原理我好像在哪裡的論文讀到過,嗯……是智識殿堂還是研究會呢?我記得它的理論結構很有意思,但論文缺少實驗數據。”凱撒說道。
“你會翻的論文就只有那些欣賞你的學士教授,總不會是薩特教授吧。”蘿絲隨口吐槽。
對此,凱撒嚴正聲明。
“欣賞我才能的教授有很多,薩特只是其中最有眼光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