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王都騎士,如今被關押在地牢內,只是關押,對方並沒有反抗。
森林內我做了簡單的布置,包括那頭龍的屍體,但那副骨架太過龐大,身體我可以切成塊放在儲物戒指,骨架不行。
以及,還有這柄斷劍。”
房間內,白夜正在進食,他大快朵頤的吃著,畢竟昏睡了一天還經歷了戰鬥。
雖然盤中這份肉排味道有那麽一絲絲奇怪,但整體還算美味。
克烈默默的看著白夜進食,聲音地沉的匯報目前的消息。
白夜似乎注意到克烈時不時看向自己餐盤的目光,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餐盤。
“你要來一份麽?”
克烈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道。
“接下來,是關於那兩人的安排,以及,這件事的影響。”
克烈神色顯得有些凝重。
王都派來的隊伍進入落星森林,近乎團滅。
這雖然很嚴重,但也沒什麽,可關鍵是,白夜這個看起來孱弱的領主卻是其中唯一的幸存者。
這就十分有問題了。
白夜內心正在思考,是否要將自己身份是勇者的事情,公之於眾。
兩件事合並到一塊,似乎一切都理所當然了起來,帝國顯然會更為重視,無非就是以後自己少了一些清淨,或許還能多了個屠龍英雄的稱呼?
可克烈的一席話,卻是讓白夜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人,請您記住,你能拿起那柄劍的原因,只是因為你是布萊斯家族的後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話裡有話。
眼眸微微眯起,白夜打量著神色自若的克烈,道。
“你似乎知道很多……那但凡是那些勇者隊伍家族的後人,就能使用這柄劍麽?”
“沒有人知道可不可以,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布萊斯先祖的那柄劍,如今只剩下遺物的價值了。”
克烈指了指桌上那柄斷劍平靜回應道,其內再無任何能量蘊含,就只是一柄斷劍罷了。
“那兩個王都騎士,你打算怎麽辦?”
“大人可曾翻看過神曲?……我會給他們打上烙印,無法被魔法檢測出的痕跡,然後讓他們留在你身邊,只是要大人去與七皇子那邊說好。”
“那頭龍怎麽解釋?”
“是我殺的,我已經突破了九級。”
克烈輕描淡寫的一番話,卻是透露著難以想象的消息。
九級,是世間所有強者一道天然的分水嶺。
這道分水嶺阻隔了太多太多人,甚至連白夜都不知道九級之上是什麽境界。
若非色欲的查探,顯示克烈的好感度有60之多,且評價為忠誠。
白夜都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有詐了。
白夜沉默了一會兒,清淡的眼眸裡露出一抹光彩。
他笑著說道。
“看來我們是要好好聊聊。”
“時間還很多。”克烈不可置否。
順便,他指了指桌上那份被白夜吃的一乾二淨的餐盤,古樸嚴肅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幾分奇異的笑。
“龍鞭好吃麽,大人。”
白夜:“……”
……
血色的池子裡,一道身影赤裸浸在其內,身體微微顫抖。
是白夜。
他此刻面色漲紅,感受著身體每一寸肌膚傳來的刺激,努力的讓自己不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
“我不理解為什麽要這樣。
”白夜咬著牙道。 “因為龍血是最好的沐體材料,雖然有些痛。”克烈不假思索道。
白夜吸了一口涼氣,牙齒顫抖的道。
“我不是說這個……”
他的面色有些怪異,倔強的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
“為什麽她們兩個也在這啊。”
一旁的克蕾雅不屑的轉過了頭,但饒是性格相比以往轉變的她,臉上卻也不由得掛上一抹淡淡的緋紅。
貝奇倒是沒心沒肺一般的嘿嘿笑,身形才到克蕾雅的胸口,卻很悠然自若的靠在克蕾雅懷中,時不時向著白夜遞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克烈沒有回應白夜的問題,只是大約感受了一下白夜的氣息,道。
“大人,對於汙染之力,你怎麽看?”
在場的無論是克烈,還是兩位魔女,都可以說是曾深受汙染之力的困擾。
雖然現在克蕾雅似乎已經打破了某種閾值,但缺少資料的白夜,並不知曉是如何做到的,又會帶來怎樣的轉變。
汙染之力……
白夜泡在浴桶裡,輕輕閉上了眼。
最初接觸到這股力量時,帶給他的感覺,只是不詳,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牢牢刻印在魔女靈魂深處。
但卻能被暴食轉換為精純的鬥氣與魔力。
哪怕一絲汙染之力,都能提供白夜遠超數倍的能量。
魔女的生來強大,無疑與這能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而汙染之力突破閾值,以往這如同死神鐮刀掛在魔女頭上的威脅,卻也莫名的救了克蕾雅的命。
在觀看《神曲》之後,白夜也是在那處奇異空間內,補充了自身的鬥氣與魔力。
【融合】下的他,更是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對於魔法及鬥氣的加成。
八級的魔女是大於八級的魔法師的,哪怕施展同樣的魔法,威力也要超過不少。
白夜不敢妄下定義,只是語氣有些揣測道。
“與傳統不符的力量,有危險,但是卻能顯著提升實力。”
克烈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征兆的,周身忽然散發出磅礴的鬥氣。
金色的鬥氣。
盡管不甚了解,但白夜也知曉,與所謂長得好看的《耀金鬥氣》無關,這是騎士突破九級之後的一個顯著標志。
無論修行何種鬥氣,但本源上,都會化為純金色。
房間關著門,而且克蕾雅似乎提前便布置下了一個魔法陣,所以眼下的房間,是絕對的一處禁閉空間。
鬥氣的勃發,讓房屋內的一切都受到了影響,連帶著浴桶內的龍血,此刻都被那強大的氣息影響給掀起陣陣“浪花”。
白夜沒有看向已經少了半桶子的龍血,而是目光凝聚在克烈身上。
一旁傳來貝奇驚訝的呼聲。
“誒誒誒,這才幾天啊,你這騎士也太變態了吧,就突破了?”
克蕾雅也是面色凝重,顯然克烈的強大,已經超越了她的預料。
這一次如果在發生像上次小雁堡外的戰鬥,克蕾雅沒把握能戰勝對方。
但白夜的話,只是驚訝罷了,畢竟他早已知曉。
克烈消失了十八年,十八年前便已經是西境最閃耀的天才,如果沒有浪費這十八年,克烈的境界早就不知道會到哪一步。
克烈沒在意眾人心中所想,他只是平淡開口,聲音一絲不苟。
“這是第二種變化。”
環繞周身的金色鬥氣一瞬間發生了某種不知名的轉化。
沒有強大的鬥氣爆發,沒有氣勢上的壓迫。
只有一種安靜的死寂。
黑色的鬥氣包裹周身,輕輕閃爍,白夜卻感覺到了比起先前更為“龐大”的能量。
如果說金色鬥氣的克烈給他的感覺,是強大。
那麽這黑色光芒包裹下的克烈,給人的感覺,便是恐怖。
汙染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