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是處於一種微妙的【融合】狀態,但克蕾雅依舊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只是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掌握罷了。
當她看見“自己”手中出現了這麽一柄斷劍時,心中有些詫異,又有些疑惑。
方才山洞內的對話她雖未參與,但也全程看了下來,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那柄已經殘破的“勇者之劍?”
不是仍在山洞裡沒人要麽?
【貪婪:你可以花費能量複製一項與原物品外觀完全相同的物品,但無法擁有原物品的能力】
當白夜第一時間拿起這柄“斷劍”時,便心念一動,發動了貪婪。
這柄斷劍,是有著某種能量蘊含的,白夜能夠感知到。
他輕輕將其拔出,鏽跡斑斑堪稱腐朽的斷劍,握在手中沒有任何動靜。
汙染之力在周身回蕩,白夜甚至能肉眼看到那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與克蕾雅進行融合,自然是連帶著那汙染一起繼承了過來。
目光望著這殘劍,又望向那底下眼神凶惡的赤龍,白夜心中有些思索。
之前從蒂娜的口中得知,關於這所謂的勇者之劍,帝國大陸上有很多說法。
能夠有資格使用這劍刃的,只有初代勇者及他賜劍的小隊成員,以及後續被擁定為勇者的人。
就相當於某種身份認證,並不是隨便誰撿到了拿在手裡,都能隨意使用的。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帝國現在還有十四柄劍存世,不然早就花光了。
就比如,第三代勇者,曾經就用過一次帝國的一柄勇者之劍,誅殺了一位魔王。
不過很遺憾的是,後續兩位勇者似乎並不能複製一代的傳奇,他們或許很強,但卻無法留下這般強大的“遺物”。
總之,此刻的帝國,大概率是沒有能夠發揮這柄劍威力的人存在了。
那他們收集這玩意是幹嘛?
但這些顯然不是蒂娜能知道的,所以白夜也無從得知。
赤龍咆哮著,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挺立,渾身包裹著金色的流光,氣勢凜然。
它扇動著那巨大雙翼,帶起層層烈風,就這麽咆哮著,向著天空上那道渺小的黑影衝去。
龐大的巨龍與渺小的人類,此刻在這樹木倒塌的森林內,形成了一個強烈鮮明的對比。
白夜握緊了手中斷劍。
鏽跡斑斑的劍身發出嗡鳴,散發出那塵封已久的光芒。
說實話,白夜不知道如何正確使用這柄勇者之劍。
但他也不需要知曉。
他只是舉起那柄斷劍,然後輕輕向下一揮。
就那麽一揮。
宛如砍在了空氣上。
沒有鬥氣的耀眼光芒,沒有魔法的璀璨繚繞,就連空氣都未泛起絲毫波紋。
赤龍依舊發出怒吼,它張開了嘴,露出長長的獠牙,要將這渺小的人類給生生吞下。
有著【天賦:龍神賜福】的它,可以無視一切它所能理解的傷害。
赤龍的吼聲突然停滯。
沒有了風聲,沒有了樹葉的莎莎聲,沒有了遙遠處些許魔獸的悲鳴。
偌大的落星森林之中仿佛靜止了一瞬。
“轟隆隆!!!”
一道鋒銳至極,肉眼可見的劍光就那麽於空中忽然浮現,綿延百丈。
腳下偌大的森林此刻被斬出一道深刻溝壑。
無數樹木被余波掃過,連根拔起,仿若整個森林都為這一劍讓開了一條道路。
赤龍?
不,已經沒有什麽赤龍了。
被龍神賜福的赤龍,此刻身軀自頭顱處連到尾部,被一分兩斷。
剛剛從昏迷中踉蹌爬起的萊蒙,此刻迷迷糊糊望見了天上那一幕,還未瞪大眼睛,便被一顆飛來的樹木砸中,又暈了過去。
獵獵風中,手持斷劍的人類懸浮於高空,俯視眾生。
然而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下一秒身形扭曲,緊接著化為兩道流光就那麽自空中直直墜落下來。
這種高度,就算是高階武士的體魄,也一樣會死人的。
空中,白夜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將昏迷的克蕾雅一把抓過,然後擁入懷中。
【注:一刻後,融合強製分離,並且融合雙方都將陷入極度虛弱期,掂量敵人的實力,謹慎使用】
【融合】的時間應該是沒有到達的,但白夜感覺那一劍揮出,自身的一切都如同無根之水一般,被那斷劍給吞噬殆盡。
如同【暴食】吸取他人的能量,白夜從沒想到還會有這麽一天。
自己的精神已經疲憊到了一個極限,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白夜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不斷墜落,但卻無法阻止。
寄了。
人總說在最後時刻會看見走馬燈,那會是你一生的遺憾以及想見的人。
嗯?那黃頭髮的小女孩是誰?貝奇?
走馬燈怎麽是貝奇?好歹給我換個克蕾雅啊……
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反而軟軟的,像是跌在了一個柔軟的墊子上。
一道尖叫響起,緊接著傳來一聲熟悉的悶哼。
“啊啊啊變態領主,你好沉啊,壓死我了。”
貝奇?
那就對了,太瘦了,怪不得覺得某處有些扎腰子。
在精神陷入疲憊前的最後一眼,白夜看到的是氣鼓鼓的貝奇,以及跟在她身後的一個男子。
克烈……
……
當白夜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紐林的城堡了。
除了精神上的疲憊,其他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
克蕾雅不在,在身邊的是貝奇。
“已經第三天了,克蕾雅姐姐比你醒得早,說是感受到了什麽,修煉去了。”
貝奇坐在一旁嘟囔著嘴,晃著腿,身形太矮的她腳夠不到地。
“你們怎麽會去落星森林呢?”白夜的目光有些好奇。
雖然最後對方的出現完美的救下了他與克蕾雅,但白夜還是很好奇。
“是肖恩,那日你不是被王都的騎士帶去森林裡了麽,你讓肖恩回來了,但肖恩他覺得不對勁,便找了我們。”
白夜有些恍然,猛地一拍腦袋,眼中有些劫後余生慶幸。
這一次……還真的多虧自家這位騎士長啊。
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白夜道。
“那兩個王都騎士呢,還有那頭龍。”
白夜神色露出一絲陰霾,這麽大的動靜,如果那兩個騎士還跑了的話,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的。
“都處理好了。”
回答他的,不是貝奇。
“大人,我想和您單獨聊聊。”
克烈倚靠在門邊,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