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備這邊還在互相鬥法時,城堡中諸人也沒有閑著。司馬防找到了其他人,卻怎麽也找不到劉備,急得團團轉。
簡雍他們都是小孩,不知道事情輕重。可司馬防不一樣,他壓力是最大的,生怕引起盧植的不滿。好不容易跟這位大漢新一代法神打好關系,如果就因為此時導致關系的破裂,自己的這一番引薦就徹底成了笑話,自己家族也將很長時間裡難以跟有頭有臉的人物建立關系。
他還在頭疼劉備,結果更讓他頭疼的事出現了,崗哨那邊傳來的消息說,遠端出現了棄世一族的部隊!而且可能動用了端公和比蒙。
司馬防當下破防。
他真想痛罵那些邊地人到底怎麽管的。你說邊境官吏一屆一屆換多少個啦?改過不啦?換湯不換藥啊!
棄世一族在大漢境內有臥底,這又不是什麽特別難理解的事,別說不難理解,甚至大漢根本不在意。只要相關的軍事情報沒有泄露,大漢根本就懶得管。
難道文化輸出強勢國不應該有點基本的自信嗎?讓我們的軟文化熏陶這些臥底,讓他們沉浸於我們的思想文化從而形成通話,這樣將來就可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豈不美哉?
再說了,張角有頭有臉的豪俠我都管不了,我還管得了那些臥底?很難得啦!
因此大漢並不在意邊境會不會漏臥底,畢竟沒有實質影響。
只是這漏得也太誇張了吧!臥底也不能這麽臥啊,這讓人家的臥底組成了一隻軍隊,是不是太不像話了?
而且你漏個端公我都能理解,畢竟人家辦成普通人確實難以察覺。
可誰能解釋一下會有比蒙?
比蒙是一種龐大的怪物,通常有三丈以上,頭部有些像河馬,但它的獠牙更為鋒利,像兩柄延伸下來的尖銳匕首。身上肌肉孔武有力,粗大的青筋緊緊聯通,即便是巨龍也對這麽一個怪物有些頭疼。
司馬防就不明白了,護羌校尉怎麽管的,這邊境地區是選了個瞎子嗎?到底得眼瞎成什麽狀態才可以把三丈高的怪物放進來?
還好有我們大漢純臣司馬家!別的不說,我們司馬家主打的就是一手忠誠,百年以後說不定我們還會被譽為千古忠誠的典范咧!
三十年前,司馬防他爹司馬儁就聽了京城中傳奇大法師虞詡的話,在家族中建設城堡和防禦體系,早晚會用上,而且一旦用上司馬家從此得到恩寵。於是這幾十年來,司馬家不斷加固防守,光是城堡就修了二十年,然後又準備了十年材料和其他設施,這才有了今天這副模樣。
雖然一直以來都沒用上,讓司馬防暗自腹誹,他其實滿懷疑虞詡是不是在誆他們。不過司馬儁卻對此信心滿滿,在他看來,虞詡說得都是對的。
司馬防沒見過虞詡,雖然從史書中了解過這位大漢傳奇大法師的經歷和真知灼見,但後來者總會認為前人有時候便是運氣使然。
只是現在司馬防不得不承認,虞詡不愧是傳奇大法師。
想到這兒司馬防內心好了一些,沒那麽破防了……至於劉備,唉,跟子乾先生好好解釋一下吧,希望他不要動怒……
劉備這邊也遇到了麻煩。他的戰術確實是成功的,想法也沒有問題。他成功地找到了對方阻攔火焰飛彈攻擊的極限范圍,而後繞過去進行攻擊。
可惜在千鈞一發之際,那灰袍男子發動變招,讓自己再次被保護起來。
他本來平推而出的右手彎成碗狀倒扣至半空,
伴隨而來的是他身體周遭出現的防護立場。 劉備微微眯起雙眼,結合之前的測量和所觀察到的動作細節,心裡大概猜測到了灰袍男子的能力。此人可以利用手掌控制出一對無形的手掌,想來此刻自己行動被束縛也是拜他這個能力所賜。
灰袍男子不知道劉備已然猜測出他的能力,他隻覺得十分的憤怒。
正如每個法師都很聰慧,都是大漢的天之驕子一樣,每個端公也同樣是棄世一族的至寶,是無可爭議的天才。
結果卻偏偏被一個小孩子耍了,傳出去自己還怎麽在端公圈裡混!
不過,他畢竟是個能潛伏在大漢境內的狠人。雖然憤怒,卻沒有失去冷靜,他依舊清楚自己的目標同時也找到了自己的問題。
輕敵。
他單知道眼前的小孩攻不破防禦就會放棄,於是見他動作如此愚蠢,便抱有傲慢的心態,結果被對方鑽了空子。呵呵呵,要知道獅子搏兔亦需全力,自己確實不對。
不過……
灰袍男子臉上一陣邪笑:“小子,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戰鬥欲望,那麽接下來就是我出手的時候了,希望你可不要被輕易地打死了。”
話音一頓,灰袍男子隱藏在灰袍下的左手用力一握。
無形的束縛將劉備緊緊壓迫,讓他連氣都喘不過來。他雙手想要頂住,可是根本沒有機會。
而後灰袍男子右手往後一拉,將劉備整個人拉向他自己。同時一個弓步跨出,自腿部開始,輕輕踏在地面上,力量傳導到腰間而後順著肩膀轉移到手臂中,化作一道鐵拳,一拳轟出。
被束縛的劉備哪裡躲得開這一圈?他結結實實地在肚子上挨了一拳,鮮血一下子湧上喉嚨。
到底是小孩,身體完全不抗揍。
灰袍男子緊握的右手微微松開,這讓劉備本來有些暈闕的大腦得以緩解。
身上無形的束縛讓他呼吸困難,又遭受重擊咳血,這給本就負擔沉重的大腦帶來了更多影響。現在有了新鮮空氣的注入,瞬間就好了不少。
灰袍男子則在一旁譏諷著:“如何,你還要無意義地抵抗嗎?你我之間實力的差距猶如星辰面對皓日,你費盡心思地計算,不過是能讓我稍微有些意外而已,但完全沒有傷害。而我稍微露出一點點實力你就毫無招架之力。”
劉備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他性子不算十分強硬,聽軟話就會服軟,但遇到嘲弄偏不退讓,遇強則強。此時聞聽對面出言,當下嘲弄對方:“你的實力確實厲害,連我這樣的孩子都被你用出全力而擊敗,想君小時,必當了了。”
灰袍端公面色一沉,他潛伏大漢多年,對大漢文化比很多大漢人自己還了解,自然知道劉備話語中的典故。
不過他沒有打算在這個角度反擊,轉移開話題:“哼,馬上我們的部隊就發起進攻了,說不定你們都守不住這座城呢。”
劉備喝道:“亂臣賊子。你若真有本事何不解開我的束縛與我正面交戰?你不用法術來與我對抗,而是用體術,只怕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那端公沒有表示。他作為潛伏在大漢內部許久的臥薪嘗膽之人,雖然也會憤怒,會有情緒上的波動,不會失去冷靜。劉備無非就是想激怒自己,從而解開他的束縛好讓他逃跑罷了。只是這不入流的激將法根本不會讓端公生氣。
你連讓我生氣都辦不到,又怎麽能讓我失去冷靜呢?
最後劉備接下來又說:“想來你只是不敢利用你那所謂的端公之術罷了,也對,本身端公也比不過法師。”
眉頭一皺,不過他依舊沒有表示。誠然將端公與法師進行比較,並對端公進行打壓,這確實是很讓他不滿的事情。不過臥底那麽多年有什麽不滿的也早就習慣了,在大漢境內很多自傲的漢人都會這麽說,他不得不習慣。
事實上他聽到劉備只能說出這樣的話,心下更是松一口氣。因為這證明了劉備此刻也無能為力,他只是能講講這些場面話罷了。
他沒有理會劉備,轉頭就走,同時那無形之手也牽引著劉備隨他一同移動。
可他剛轉過頭,異變突起。
火焰飛彈再次從劉備身前爆發,這一次全方面的向那端公襲來。
只是這個灰袍端公反應極快,他見面前的道路被照亮了不少,知道身後肯定是有大型光源。頭也不回,立馬將右手如碗裝蓋著,防禦著這波攻擊。
而後趁著劉備釋放火焰飛彈頻率下降出現明顯間隙的時機,右手迅速解除防護,並扭動上半身朝後,伸出二指朝著劉備一點,一道白色的風彈卷動著氣旋飛舞而去。啪得一聲,直接把劉備右臂處蹭出一個模糊的血洞,那傷口觸目驚心,直把劉備疼得說不出聲。
端公笑道:“就你這樣的水平,除了一開始偷襲我還有點機會,我根本是看不出來你要怎麽跟我打,你不如就此放棄,乖乖跟我走,你這樣還能省些皮肉之苦。不然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廢了你嗎?”
劉備張了張嘴,很虛弱地說了一句,但好像又沒說什麽。那端公耳邊隻隱隱約約地聽到一句走和跟你什麽的,好像還有什麽條件,但具體的也聽不清,這大耳說的實在太小聲了。
端公是在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於是隨手一招將他從拉到自己身前,示意他現在可以說了。劉備卻是搖搖頭。然後他又張嘴說可做個條件。但是聲音愈發虛弱。
那個端公只是輕笑著,憑你剛才多麽的囂張,現在被打了一下,就變得如此虛弱。只能說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被輕輕挨了一下,就疼的不得了了。
他再次將劉備拉近,詢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劉備臉上的痛苦瞬間消失,轉而是莫名其妙地笑著。端公不明所以,隨後突然發現周圍光線變得極亮,他右手下意識扣起來,可是火焰飛彈這次都在防護罩裡。
再一次,火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