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陳月嬌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呆呆地看著窗外,此時已經上午十點多了,這麽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起這麽晚。
“你醒啦!”
一個溫柔的女聲從一側傳來,陳月嬌扭頭一看,是炎尊,炎尊正趴在屋內的地毯上。陳月嬌一下清醒過來,記起了昨夜的事,昨夜與弟弟聊了大半夜,很晚才睡,心中的陰鬱之氣全部消除,現在的心情格外輕松。
“嗯,炎尊,我弟弟呢?”陳月嬌問道。
“哦,他一早帶著人出門了!你先起來吃點東西吧,他親自做的早飯,還別說你弟弟做的菜真好吃。”
說完,炎尊還下意識地舔了舔舌頭,仿佛在回味早餐的美味。
“嗯,我這就起床!”
陳月嬌說著便坐了起來。
……
陳洵帶著幾個小丫頭和琳達一起去了聖魔武學院。
可愛的艾米莉亞和伊麗莎白惹得治愈院的女生疼愛不已。伊麗莎白是學院的學生,雖然只是掛了一個名字。學院裡大部分人都沒見過她,雖沒見過面,卻也聽過她的名頭,所以當學生們看到她獨特的外形時,都沒人會害怕,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不過陳洵旁邊坐著的琳達正好相反,周圍的學生看到她後立刻躲得遠遠的。
琳達今天是一副龍人形態,從外形一眼就能看出的她的身份,眾人都有些納悶兒,這頭龍怎麽跑到學院裡來了。
三位評審老師感覺十分不妙,一頭龍坐在身旁,壓力比山還大。以往囂張的獅人族評審扎克,現在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專心致志地看著場中的比鬥。但是額頭沁出的細密汗珠,說明他內心並不平靜。
奧斯克老師和維斯托不敢多言,都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場中的比鬥的兩人也有些心不在焉,比鬥中頻頻失誤,甚至差點撞到對方的武器上。
琳達的氣場太強,雖然沒有顯露出龍族的氣勢,但只要知道她的身份,似乎其他種族都會自動矮上幾分。
陳洵看出了異樣,可琳達卻樂在其中,手裡拿著牛肉干,一點一點地往嘴裡塞,一副看戲的樣子。陳洵心中哀歎了一聲,輕咳一聲,說道:
“咳咳!奧斯克老師,那個,我有點事,要離開一會兒!”
聽到陳洵的話,奧斯克如夢方醒,看著陳洵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啊?陳,陳同學有事?那你去忙吧!”
陳洵起身,拉了一下琳達,又對幾個小女生說道:
“跟我來!”
聽到陳洵招呼,幾人有點不舍,她們正看得起勁呢!
等陳洵一行人離開後,三個評審老師立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癱坐下來。
扎克摸了一把自己濃密的金發,感慨道:
“終於走了!”
奧斯克道:
“就是,壓迫感太強了!”
維斯托長出幾口氣,緩下來後,道:
“早聽說風之城有一位龍族,沒想到今天碰著正主了。”
四周沉默的學生這時也漸漸地私語起來,隨著琳達離開,場中比鬥的兩人逐漸恢復正常,比鬥也進入正軌。
學院的小道上,琳達不滿地說道:
“陳洵,你把我們叫出來到底有什麽事啊?”
陳洵盯著琳達看了一會兒,緩緩地說道:
“你都看不見周圍的情況嗎?三位評審老師都被你嚇得傻了。周圍的同學受你影響很大,比鬥都不能正常進行了。
” 艾米莉亞歪著頭,疑惑道:
“為什麽呢,琳達師傅很和藹啊!”
陳洵看了眼艾米莉亞,總覺得這小姑娘很奇特,既不懼怕伊麗莎白的威壓,也不懼怕琳達的龍威。陳洵覺得大概這小姑娘的腦子裡少了點什麽東西。
琳達頓時有些失望,問道:
“那怎麽辦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陳洵想了片刻,道:
“那就離遠些吧!如果覺得沒意思,就到處轉一轉,或者去食堂找點吃的。”
張婉兒有些失望地問道:
“陳哥哥,你不陪我們啊!”
伊麗莎白拉著陳洵的手不放,嚷嚷著說道:
“爸爸到哪裡,我就到哪裡?”
陳洵一手扶額,說道:
“算了,今天就陪你們吧!賽場那邊我就不管了,反正有那麽多人。”
今日陽光甚好,陳洵帶著幾個小姑娘在學院閑逛了一圈,覺得有些無趣,便在花園的一棵大樹下,擺開了桌子,幾個人圍坐在桌邊又開始了鬥魔神大業。還別說換個環境打牌,感覺還真不一樣。
……
東大陸使團駐地。
屋內的三殿下正在享用早餐,幾個嬌豔的侍女在一旁伺候。
“殿下,暗衛有事稟報!”
一名侍衛在門口啟稟道。
“宣!”
門被打開,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子從外面進來,然後單膝跪在剛進門口的地方,道:
“殿下,昨日下午四時許,陳姑娘在聖魔武學院副院長帶領下去了內城一棟小宅。”
“嗯,接著說。”
“陳姑娘似乎是去訪友的,在那裡用的晚膳,晚間與一名男子在房前花園裡相談許久,甚至還摟抱在一起,並且還在那裡留宿,現在都還沒出來。”
三殿下的手頓時停住了,一杓蓮子羹停在嘴邊,始終沒有喂到嘴裡,他放下杓子,皺了皺眉,問道:
“男子的身份可查清了?”
“查清了!”
“什麽身份?”
三殿下徹底沒了用餐的興趣,搖搖手,示意侍女將碗碟撤下去。
門口的人繼續說道:
“那名男子是風之城聖魔武學院裡的一個學生,叫陳洵。那棟院子情況有些奇特,院子的主人是一位精靈,裡面住了一位龍族,那隻神獸幼崽也在裡面。”
三殿下摸了摸下巴,陳洵?也姓陳?難道?三殿下心中頓時有了猜測。不過那裡怎麽正好有龍族在呢?
“繼續監視,再調查一下那姓陳的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身份。”
“是,殿下!”
待暗衛走後,三殿下對一個侍女道:
“聽聞風之城有精靈族,精靈族又善於養花,叫人去城內看看有沒有賣奇花異草的,買一些給陳姑娘送過去!”
“是,殿下!”
等幾個侍女退下後,三殿下咧嘴笑了笑,用輕不可聞的聲音道:
“小月,我對你可是一心一意啊!”
……
張大鼎一臉晦氣,他看了眼屎殼郎背上趟著的兩個下屬,一個雙腿骨折,另一個受了內傷,肋骨斷了好幾根,嘴裡還時不時地咳血,回去後又要麻煩醫務處的治愈師了。
昨夜追捕幾個蒙面人,讓對方了跑了不說,兩個下屬還被對方給打傷,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又冒出幾個猛人,直接衝他的坐騎殺了過來,要不是張大鼎防得及時,恐怕屎殼郎現在已經是一坨肉了,饒是如此,屎殼郎還是受了重重的一擊,腹部一側的鱗片都被打裂了,還好屎殼郎本身防禦強悍,換隻魔獸可能早死了。
張大鼎當場發飆,心中雖知道對方的底細,但還是裝作不知道,只是下死手將來犯之人中的一個打成重傷,對方見事不可為,這才退走。關鍵是對方臨走前還撂下狠話,讓他不要落單什麽的。張大鼎呸了一聲,這群狗腿子。
回到城防守備司,張大鼎卻發現這裡來了幾個亞人,這幾個亞人有翼人、蛇人、矮人,他們的實力不高,都是中級魔力者,其中一個翼人正在與司徒昊陽說著什麽,等張大鼎走近了,才聽清。
“司徒大人,我們運輸貨物的小隊又失蹤了,按原定計劃,三天前他們就該到的,我們也組織人去尋過,但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司徒昊陽撚了一下耳畔的白發,沉思起來,這幾天城防守備司收到類似的報告已經有數起,不僅僅是亞人族,正常的商隊也有莫名消失的,這明顯有一股勢力在暗處針對風之城。
“嗯,亞利先生,你們先去做個登記備案,最近類似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多起,有些蹊蹺,這事需要上報城主府。”
“那還請司徒大人盡快查明真相,解救我們的族人啊!”
幾個亞人族歎著氣,往備案處去了。
張大鼎這才大剌剌地走過來,張嘴露出森森白牙,問道:
“司徒老哥,又碰到什麽麻煩事了?”
司徒昊陽看到張大鼎一行人回來了,發現狀況有異,於是問道:
“張老弟,你們這是怎麽了?”
張大鼎鼻子裡輕哼一聲,咧嘴說道:
“嘿嘿,昨夜碰到幾個毛賊,還挺厲害的,跟他們過了幾招。”
司徒昊陽急忙說道:
“張老弟要注意安全哪,快把幾位受傷的兄弟送到醫務處去。”
“這是自然!”
張大鼎讓屎殼郎托著受傷的下屬去了醫務處,自己留了下來,又問道:
“又有人失蹤了?”
司徒昊陽沉聲道:
“是啊, 這次是一個亞人族的押送隊伍,隊伍裡還有兩名高級初階的魔武者,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猖狂?”
要知道這個節骨眼上,風之城單傳奇級存在就有三個(明面上三個),準傳奇級的高手更是有數十人之多,誰來鬧事,就是在找死。
張大鼎微眯著眼,說道:
“會不會是聖光教會乾的?”
司徒昊陽搖了搖頭,道:
“臨海鎮是聖光教會出的手,薩爾主教已經私下與城主解釋過了,其余的事件都不能確定,各地消失的人,我們也調查過,沒有任何線索。”
張大鼎皺起眉頭,又問道:
“城主可有指示?”
“城主大人這幾日在準備對抗魔族會議的事,這些事目前是所羅門大人在負責,但是我們的人手有些不夠了。”
司徒昊陽歎了口氣,有些心煩意亂,張大鼎也理解,他手下的小弟都被調派了一大半出去,現在他能調動的人都不足十個了。捋了捋絡腮胡,張大鼎眼神微眯,忽然眼中放出一陣亮光。
“司徒老哥,今天巡邏的事你安排一下其他人,我看能不能去找幾個幫手過來!”
張大鼎說著轉身就走,司徒昊陽在後面喊道:
“老張,記得早點回來!”
張大鼎頭也不回地離去了,看著張大鼎離去背影,司徒昊陽搖搖頭,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於是便往醫務處走,他還要去看看那幾個受傷的下屬,走著走著,他忽然愣在原地。
“我去,老張不會是想去請龍族的姑娘幫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