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爐火與世界未來
在工作即將開始的清晨,首先要做的是什麽呢?
“老板,再拿一瓶酒。”
名為【約翰】的馬車夫這麽說著,一大清早就喝酒的他這麽招呼著,搓著自己的胡茬。
而樓下的酒館,在清晨則顯得相當的清冷,幾乎沒有客人,而只有一個擦著酒杯的矮人老板。
有著橙紅色的頭髮,與同樣色調的,扎成了辮子一樣胡子的矮人老板則是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
本來按照矮人的脾氣,他應該嘲諷幾句對方的酒量的……
當然,嘲諷本身不是目的,其實主要還是要奉勸對方少喝一些,省的撞到樹上死掉。
但是老板已經到這邊許久了,所以便也懶得多和人類酒鬼多說些什麽,而是轉身拿了啤酒。
按瓶裝的啤酒,要比拆開賣貴一些。
不過對於酒鬼來說……沒什麽區別就是了。
目送著那個馬車夫搖搖晃晃的離開之後,矮人老板又看見了一個背著包的女法師走下來。
沒有和他打什麽招呼,直接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今天勤奮的人不少啊,平時很少能看見有人這麽早起的……不過既然是帶著龍的法師,自然也會有特殊之處。
在這樣的想法中,矮人老板繼續擦著酒杯,隨後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看了眼日歷。
“啊,時候差不多了,聽他們說……勇者在今年誕生了,真是想不到,真的有朝一日要……”
這麽自言自語的,嘟囔著什麽的他,從櫃台的下面拿出了一副掛畫,掛在了自己酒櫃的上方。
畫中畫著煌煌燎燃的烈火,烈焰之中纏繞著一柄寶劍。
“救世的武器……啊,明明還不知道勇者到底是什麽人,也還不知道勇者到底靠不靠譜呢……”
這個矮人老板明顯有些小情緒,但是很快的……這樣子的情緒就收斂了。
因為那個在昨晚很吸引酒鬼們眼球的女服務生走到了他的旁邊,身材姣好的人類大姐看了一眼掛畫。
“嗯,很久沒看見【爐火】的標志了。”
這個人類大姐這麽說著,明明是一位女服務生的她,現在卻看起來要比矮人老板地位高些的樣子。
“是啊,哈哈……勇者誕生了,我們爐火也要立刻開始忙前忙後了,真是太好了!”
矮人老板說著,卻滿臉不情願的模樣,他問著人類大姐,說道:“所以大公主殿下那邊怎麽說?聯絡人大人。”
對此,被稱為【聯絡人】的大姐,則是搖了搖頭:“大公主那邊沒什麽指示……但是天堂與地獄都有些變故。”
看著等候下文的矮人,這位身材很不錯的人類接著說道:“等爐火的大家都到來,再一起說也不遲。”
這樣吊人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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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馬車夫這樣隨意的哼唱著歌曲,在其他人嫌棄的表情中,搖搖晃晃的走到了自己馬車停放的地方。
隨後簡單的將酒水往馬車的前方一塞……
接著倒頭就睡。
“……”
這樣的場景,讓遠處躲藏著的貝爾希一行人很是無語……這要睡到什麽時候?
快去接這一批的【貨】啊混蛋!
還有,剛才唱的歌超難聽啊,
感覺比之前法師少女唱的【金幣金幣金幣~】還要難聽三倍啊! 不過,不懂行的三人還是多慮的。
因為一段時間之後,另一個馬車開到了名為【約翰】的馬車夫的旁邊,下來了一個稍顯年輕的人。
“老約翰!老約翰醒醒!!!”
那個年輕人推搡著,將約翰喊醒,隨即將他馬車後面一個個被黑布蓋著的鐵籠送到了老約翰的馬車裡。
很顯然的,這就是在交接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那些黑布籠子裡傳出的叫罵與哭泣聲,則顯然的都是些奴隸。
“看來目標沒錯了。”
貝爾希壓低聲音輕聲的說著,他分辨著那些聲音,說道:“不過怎麽都是些女奴隸?”
雖然昨天好像又說,這些奴隸都很能打。
【貝爾希大哥你昨天沒聽清嗎?這些奴隸是送到主城去,用來給貴族玩弄的……怎麽想也都是女的。】
在七之島瀨姆的回應中,貝爾希低下了腦袋,縮回了背包裡,說著:“我以為只有一部分是女性……三妹,趕快出城。”
在貝爾希的提醒中,法師少女先一步的離開了北港城。
畢竟從速度來說,法師少女是跟不上馬車的,所以就必須要先一步的去往比較不顯眼的地方。
隨後一路跟著那輛馬車,直到到了人跡罕至的地方……
再果斷下手!
很快的,貝爾希就到了沒什麽路人的地方,帶著七之島瀨姆和法師少女飛起後,便看見了慢悠悠的出城的馬車。
“周圍有四個感覺實力不錯的冒險者做護衛。”
法師少女這麽提醒著,她窺視著那幾個坐在馬車車廂頂端,分工明確的四處觀察著的年輕冒險者。
“就是不知道具體的實力和職業。”
這麽說著的法師少女有些可惜的樣子,說道:“不然就可以進行比較針對的布局和截殺了。”
【兩個戰士,其中一個二階,一個四階、一位一階魔法使、一位二階遊俠。】
“!!!”
在短暫的驚愕之中,法師少女快速的冷靜了下來,她問著:“系統大神連這個也能做得到嗎?”
貝爾希則是沒有在意法師少女的驚訝,他輕輕的皺了皺眉:“四階戰士啊……有點難辦。”
之前,他們甚至還沒有挑戰過三階的存在,到現在為止貝爾希和七之島瀨姆都是一階。
換而言之,要越三階戰鬥嗎?
就算一般的【主角】,跨階戰鬥是家常便飯,可是一口氣越三階……是不是有點過分。
【岩石巨魔是已經接近三階的……不過,四階的戰士的確很麻煩,好像是硬茬子。】
“嗯……的確很麻煩。”
就連法師少女都這麽說著,但是她的視線卻盯著那個手中什麽都沒拿的冒險者,說道:“那個女性就是法師吧?”
【是啊,說起來……為什麽我們遇見的法師都是女的?男的不能夠當法師嗎?】
就是就是!這個社會還能不能好了,男性人類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夠成為高貴的人類老爺……
後面忘了,總之氣抖冷!
“啊,現在大部分學院都在休假期,遇見法師是正常的,至於為什麽都是女性……”
法師少女猶豫了一下,然後有些困惑的說道:“之前那個誰誰的弟弟,被我們打死的那個……既然我說了是我的同學的話,那肯定就是男法師吧?”
啊,好像也是,那就沒事了……
原來迫害男法師的竟是我們自己。
貝爾希這麽想著,在周圍叢林裡快速移動的他,看著主路上的馬車,與熙熙攘攘的路人。
他突然對魔法之類的話題產生了興趣。
“我能去上學嗎?學習魔法之類的。”
對於貝爾希的話,七之島瀨姆很快的給出了答覆:【龍不是按年齡自己學會的嗎?變人什麽的。】
“我的意思就是,等我自己學會法術的話,那至少成年龍,有點遙遠了……雖然我沒啥興趣變成人形。”
貝爾希這麽說著,他以不符合體型的輕盈,穿越著森林中的樹枝:“畢竟現在的身體,該乾的也都能乾。”
【細說“乾”】
“……”
法師少女也差不多理解貝爾希的意思了,她抱著貝爾希的脖子,低著頭感受著樹葉從自己的背上掃過:“估計學院不會收,咳咳……不過還是有辦法的捏~”
語氣突然扭捏了起來?
“如果是作為法師的契約生物的話,還是可以進行課程的旁聽的,嗯嗯……怎麽樣?”
算盤珠子打的好響。
“啊,我倒是不介意的。”
貝爾希這麽說著,瞄了【咕嘿嘿】笑著的她一眼,補充著說道:“那我之後就和塞布貝莉亞談談。”
“……”
七之島瀨姆:【咕嘿嘿~】
現在,笑著的就換成瀨姆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呀……”
法師少女焦急的解釋著,她眼珠子打著轉,噘著嘴思考著該怎麽說,但是最後還是只能可憐巴巴的趴下。
“嗚嗚嗚,大哥明明懂的,欺負人~”
趴著的她假哭著,權當自己是一條雜魚。
“哼哈哈……我的確知道三妹你想說什麽,但還是之後再說好了,現在先讓我們想象怎麽處理四階的敵人。”
貝爾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看著在毫無人煙的山路上飛馳的馬車,他眯了眯眼睛。
差不多是時候動手了,但是四階戰士……有些要命。
“我們有必要正面硬碰硬嗎?”
法師少女給出了這樣的提議,她看著身下的貝爾希大哥,有些猶豫的樣子:“一定是要搶嗎?偷行不行?”
這麽說著的法師少女眨了眨眼睛,問著:“還是說,貝爾希大哥和瀨姆二姐,你們對【搶】有什麽執念?”
【哪會有這種執念啊?!】
“就是就是!我們又不是專業強盜!”
那就好辦了。
不是法師少女吹,但她要說……其實她腦袋非常靈活,和那些古板的傳統法師完全不同。
各種魔法也能熟練運用!
人送外號——
【學院點子王!】
……
貝爾希:“人送外號?是誰送的?”
法師少女:“我自己!因為根本沒人會送我外號。”
七之島瀨姆:【哈哈哈!!聽起來怎麽還那麽自豪啊?也未免也顯得太雜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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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好和平的護送任務啊……”
一個戰士打扮的男子這麽說著,他躺在了馬車頂上,說著:“就沒有土匪攔路什麽的嗎?”
對此,另一個看起來更老成一些的戰士,則是豪爽的笑著:“哈哈哈哈!!年輕冒險者果然就是有活力啊……”
只有剛剛開始冒險的冒險者,會希望遇到強盜、土匪、魔物之類的,而稍稍混了幾年之後。
就會開始祈禱一路上平安無事了。
就算是閑到發瘋,也比遇到意外要強……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冒險者有時候也會挑選那種看起來就沒什麽危險的委托來做。
比如這一次的護送任務……
說重要也不算重要,只是送幾個貴族的玩具,不會有什麽人感興趣,說不重要也挺重要……
所以給的報酬還算豐厚。
性價比極高了屬於是。
“我寧願一路上無事發生。”
隊伍中的遊俠這麽說著,背上背著弓箭的他,望向了顯得有些沉默寡言的魔法師,問著:“怎麽了?”
雖然平時她的話不多,但今天她一句話都沒說過……看起來有點反常了。
“嗯,唉……沒什麽。”
精靈魔法師歎了一口氣,有些可惜的看著屁股底下的車廂,說道:“雖然,伱們大概也能理解?”
理解的話倒是可以……
畢竟這次要護送的,是隊伍中精靈魔法師的同族,會稍稍感到些哀歎也是正常的。
不過,這當然不妨礙他們正常做委托……
精靈魔法師也只是稍稍感慨一下,大家都知道這點,所以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理解理解~”
“哈哈哈……”
“我們就不一樣了,要是人類奴隸在我們面前被打死了,我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那你眼睛乾不乾啊?”
“……”
同伴們嘻嘻哈哈的,但是遊俠卻始終有些心神不寧,他將臉上綠色的面罩向上拉了拉,警惕的看著四周。
好奇怪……總覺得有些心慌。
這麽想著的他,看向了馬車前那個,一邊喝著酒一邊駕馬的馬車夫……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遊俠知道老約翰是個專職送了幾十年貨物的送貨人,但是這樣喝酒駕車……真的沒問題?
遊俠在心裡這樣問了自己兩遍,確認了一下之後,又謹慎的從車廂頂的天窗看向下方……
那些精靈們都死氣沉沉的待在鐵籠裡,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動的樣子。
心中的危機感,似乎也不來源於她們……
“呼……”
遊俠深呼吸了一口,輕輕的閉了閉眼睛,覺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自己嚇自己,顯然不可取。
“你幹什麽呢?”
“哈哈,暈車了?以前沒發現啊……”
“……”
在同伴打趣之中,遊俠無奈的睜開了眼,瞟了他們幾眼,回應著:“暈?也不知道前幾次任務,你們是靠誰的直覺化險為夷的?不過這一次似乎……”
這麽說著的遊俠,將視線從遠處移向了同伴,但是……緊接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余光察覺到了什麽異常。
“等等!!!”
在大吼之中,遊俠看向了馬車夫的方向……此刻,本該是老約翰的地方,現在卻空無一物。
隨後,又是幾道幾乎看不清的黑色長鞭從車廂裡的方向掃過,將那兩匹受驚的馬斬下頭顱。
鮮血,立刻如噴泉般飛濺了。
(馬:我們是無辜的!!!)
(七之島瀨姆: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是叔叔的馬。)
……
“有情況,立即警戒!!”
在遊俠這麽大喊的時候,失去了馬匹與車夫的馬車,偏離了主要的道路,徑直的朝著兩旁的森林中傾翻。
在翻滾之中,敏捷最好的遊俠最快的站了起來,立刻看見了傾翻在一旁,壓倒了一些小樹的馬車車廂。
他的同伴也摔倒在了不遠處……
“各位,沒有受傷吧?”
遊俠這麽喊著,而他的同伴則是迅速的揮著手,示意著他們並沒有什麽事。
他也並沒有立刻去幫助同伴,而是警惕的看向四周……
由一顆顆有著許多根管裝枝丫的,德瑞樹組成的茂密而寂靜的森林,深處仿佛便隱藏著剛才看見的敵人。
一根根的黑色長鞭……從車廂裡探出。
“小心馬車!敵人可能隱藏在……”
這麽喊著,遊俠立刻將自己的視線看向了車廂的方向,然後就在那一瞬間,在他還沒有將話說完的瞬間。
一種恐怖的黑暗,就瞬間籠罩了他。
這是一種囊括了視野裡全部部分的黑暗,仿佛他來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亦或是……
他瞎掉了?!
在他伸手去觸摸之前,同樣慌亂的精靈法師的聲音,便從剛才她的方向傳了過來:“是黑暗術,注意保護自己!也保護我,我嘗試用照明術抵消!”
黑暗術自然是魔法的一種,在釋放之後,法師便可以創造出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圓形區域。
被這塊區域籠罩的生物,除了法師自己以外,就沒辦法在這塊區域中看見東西,同理……
在這個區域外的生物,看過去的時候也只能夠看到一塊范圍不同的黑色圓形,而看不見裡面的東西。
就算是一些有著【黑暗視覺】的種族也做不到。
詠唱照明術可以將這塊區域照亮。
除此以外,也可以使用牧師的驅散術,可以喝下接觸黑暗狀態的藥水,亦或者是離開這塊區域,往身邊放AoE,嘗試將施術者打死。
當然,最常用的辦法,還是等待法術持續時間結束,因為通常而言……黑暗元素不是那麽聽話的法術。
所以持續時間不會太久。
幾乎是在精靈法師飛速的詠唱完保護自身的【魔法護盾】,準備開始詠唱起【照明術】的時候……
眾人眼前的黑暗便瞬間消失了。
非常快的,他們依靠自身的職業素養,快速的匯合到了一起,然後氣喘籲籲的警戒著四周。
每個人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
“……”
但是,過了許久,都沒有等來任何的襲擊。
“不對……那個【黑暗術】沒有結束。”
精靈法師察覺到了什麽,她捕捉到了遠處正在移動著的一塊黑色球形……正在遠離著他們的方向。
遊俠則是發現了更多的一些東西,他看見了被馬車壓倒的樹與草,但是卻沒看見馬車。
也看見了空無一物的乾淨大路。
這當然也極不正常……因為在幾個瞬間之前,那裡還應該存在著馬的屍體。
“馬車在剛才幾個呼吸的時間裡……消失了?”
一個也發現了這點的戰士反問著,他看著遠處飛速離去的黑色區域……怎麽說呢?
他的見識完全不允許他思考這是怎麽做到的。
“黑暗術持續的時間,還有范圍……好恐怖。”
精靈法師忍不住這麽說著,她的眼神有些驚恐,說道:“那至少是5階的法師,才能夠擁有的力量。”
5階?!
聽到這個判斷,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戰栗了一下……那種存在,要殺他們簡直太輕松了。
每個人都汗毛直立,意識到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
“呼……幸運的是,對方似乎是衝著那些精靈奴隸來的,並沒有要殺死我們的意思。”
看起來最老成的戰士有些慶幸的說著,他站到了一塵不染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大道上。
被陽光照耀的他,再一次的感慨著自己的劫後余生。
“哈哈哈!又逃過一劫了!!”
這麽大笑著的他,看向了其他幾個還顯得很後怕的新人, 他無奈的招呼著他們:“喂!別這副表情!”
“能活過一天算一天啦!成為冒險者,就要隨時有死掉的覺悟哦!”
雖然這麽說著,但是大家還是有些恍惚的樣子……
就算前幾次也遇到了危險,但他們還是第一次感覺死亡裡自己這麽近。
“唉,現在的冒險者,心裡承受能力真差啊……”
這個四階的戰士這麽感慨著,他忍不住的說著:“真不知道你們到了五階六階的時候,知道這個世界,注定的未來之後,會露出什麽樣的……”
“……”
“……”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的戰士,立刻閉上了嘴巴……好吧,其實他也有點後怕,乃至於什麽都往外說了。
“嗯?隊長你想說什麽?世界注定的……未來?”
對於另一個接話的戰士,老成的戰士打著哈哈撓著腦袋,說道:“沒什麽沒什麽。”
隨後,他就正色的叮囑著。
“總之,回去之後,把我們看見的,如實稟報給冒險者協會就行!多余的話不需要說。”
“……”
“是!”
“嗯,知道了。”
“行。”
“……”
“……”
雖說如此,但是剛才聽見的東西,遊俠覺得並非是他聽錯了……
隊長說【世界注定的未來】,那是什麽?
到了五階或六階……
就會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