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互為錨點
所謂的【奴隸】,便是指失去了人身自由,並被他人驅使的智慧生命,簡單的說是一種財產。
一種可以行動,需要食物來維系生命的財產。
與【勞工】、【下屬】類似,但是卻比以【契約關系】來維系的勞工更加極端的一種關系。
也就是主人與仆從……
其中的【兩級關系】,也就是態度的區分是非常明顯的,要舉個例子的話……
塞布貝莉亞與她的女仆就是一種主人與仆從關系,而奴隸商人與手下的奴隸,也是一種暫時的主仆關系。
可是光靠想象就可以知道,塞布貝莉亞與奴隸商人,對於奴隸各自是什麽態度的。
所以……
貝爾希一行人,這一次要【解救】的奴隸,目標也自然不會是這種善良大小姐家裡的奴隸。
……
在一家喧鬧的酒館中,點了幾杯果汁和幾盤食物的法師少女壓低了自己的法師帽,將臉擋住。
裝著貝爾希的背包則是放在了桌子上,貝爾希將背包蓋子頂起,從縫隙裡露出一對眼睛向外窺伺著。
七之島瀨姆也同樣如此。
三人現在在關注的,是隔壁一張桌子上,兩個正在交談些什麽的男人……
“那批乾淨的貨,你準備什麽時候送到米諾城去?錢都交了,你也早點動身吧……”
其中一個男人這麽說著,勸著另一個在不斷喝酒的男人……後者腰間掛著鞭子,似乎是馬車夫的模樣。
“你……嗝,伱放心……我明早就動身。”
馬車夫打著酒嗝,他似乎已經有些醉了,賤兮兮的笑著,說道:“這批貨,哈哈……嗝……真漂亮。”
對此,另一個男人皺起了眉頭,說道:“你可不要動歪心思,這可是米諾城的貴族老爺要的貨色。”
這麽說著,這個男人拍了拍醉酒馬車夫的臉,提醒著:“這些可都是很能打的妞,你可要想清楚了。”
言外之意就是……想要動手動腳的話,小心被反殺。
“哈……我知道我知道……哇哈哈……我可是全北港最有職業操守的送奴人……”
“唔~我……呼……”
說罷,這個馬車夫立刻的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另一個男人也只能夠很無奈的叫了人將他送到樓上去。
這家酒館樓下是經營酒館的,樓上則就是可以用於住宿的地方……經常能看見有矮人喝醉了被抬上去。
有些類似於貝爾希認知中的【客棧】一樣的地方,樓下用於打尖,樓上用於住店。
法師少女幾口灌下了果汁,和貝爾希交換了一下眼色,背上了背包後,也開了一間房間,跟著到了二樓。
同時記下了那個馬車夫的房間號。
“嗯嗯,那人說【很能打的妞】是吧?”
貝爾希這麽說著,從背包裡竄了出來,趴在了床上,他覺得現在北地領就需要這樣的成員。
【那就決定搶他的了。】
在七之島瀨姆這樣話語中,奔波了一天尋找目標的法師少女坐在了床上,軟踏踏的靠在牆上。
“哈欠~”
將法師帽放在了一邊的法師少女打了個哈欠,金黃色的頭髮鋪散在床上:“行啊,搶完就直接回北地領~”
搶奴隸這種事情,當然是不能夠在城裡當面搶的,
那樣目擊者就太多了……那可能還不如攻城。 到時候執法者一來,直接給三個人抓走,還要通知給北地領,讓塞布貝莉亞來領人。
那樣的場景就比較尷尬了,就仿佛是乾壞事被抓,通知父母來接走一樣。
所以,最好的選擇當然還是在運輸過程中攔路搶劫,那樣要面對的可能就只是為數不多的護衛了。
就跟麻匪一樣。
“唉……東奔西跑了一天,真的累死了,在學院裡上一天課我都沒這麽累過。”
法師少女這麽抱怨著,她揉著眼睛解釋著:“主要是心累,第一次這樣心驚膽戰的準備乾壞事。”
換句話說,就是踩點的時候有心理壓力,從法師少女一直都下意識的將臉擋住就看得出來。
“這也沒什麽辦法,只能說多乾點壞事就習慣了。”
【就似就似!】
而對於法師少女來說,暫時還無法習慣,她便在笑了兩聲之後,決定結束今天的忙碌,就此睡下。
所以,法師少女三下五除二的將法師袍脫掉,隨後以隻穿著裹胸布與犢鼻褌的姿態,翻找出背包裡的睡衣睡褲。
雪白的臂膀與大腿搖晃著。
“……”
【……】
在貝爾希與七之島瀨姆短暫的沉默之中……
“三……三妹?”
貝爾希忍不住開口問著。
“嗯?”
法師少女則是在疑惑聲裡,將睡衣翻到了正面穿上,隨後又開始整理起了睡褲。
看起來,她真的很坦然的樣子。
“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我好歹也是異性,你要不還是多注意點形象唄?”
貝爾希這樣吐槽著。
而法師少女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她穿好了睡衣褲之後,簡單的往床上一躺,說道:“你不是龍嘛?我是人你是龍,無所謂滴……”
(銀龍:你好。)
龍難道還會對人……嘶,等等……
迷迷糊糊的法師少女突然清醒,這才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
龍!似乎還真的對於人類很感興趣。
回想起了這一點的法師少女,用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瑟瑟發抖的問著:“大哥!你不會對我有什麽想法吧?”
看都看光了,現在才裹被子有什麽意義嗎?!
【是啊,大哥,你要是連三妹都能瑟的起來,那你做龍真是有夠可以的。】
“只能說,還真沒有。”
貝爾希隨意的說著,隨後一下子跳到了床上,趴在了半邊的床上,將枕頭和被子搶了過來。
隨後,貝爾希在法師少女“大哥,這是我的被子!”的喊聲之中,不情不願的讓過去了半條被子。
“怎說呢……白是夠白的,好看也挺好看。”
貝爾希這樣冷靜的說著,隨後進行了銳評:“就是真的平、超平、無敵平……畢竟三妹年齡還小。”
法師少女:“平……平……平……額啊!!咕!”
在貝爾希的評價之中,法師少女一下子就癱倒了,整個人變的灰暗了起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石化了。
【戳戳~】
七之島瀨姆用觸手在法師少女的臉上戳了戳,但是卻沒有得來任何的回應。
【唉,廢嘍……大哥說的話真過分啊。】
對於這樣的無端指控,貝爾希有些疑惑,他順勢將被子全都卷到自己這邊:“我也沒說什麽很過分的話吧?”
貝爾希趴在床上,撐著下巴說著:“三妹漂亮是很漂亮,這點我也不反駁,但的確是瑟不起來的。”
【……】
七之島瀨姆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雖然史萊姆沒有肩膀),表示貝爾希大哥還是不懂。
【直龍是這樣的。】
“別這麽說,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又沒什麽討好三妹的必要……區區雜魚。”
貝爾希說著,給法師少女的心口又扎了一刀,讓她徹底的躺下,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昏迷。
【說的也是,看來三妹想要成為大哥的后宮之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對於七之島瀨姆的話,貝爾希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回應著:“我還想問呢,為什麽你對我的后宮這麽上心?”
【都穿越了,不開后宮大哥你還是個人?】
“啊?這有什麽關聯嗎?這有什麽必要嗎?你不也是穿越者,你不開個后宮什麽的?”
【大哥你就說你想不想吧?!】
“……”
貝爾希沉默了一下,腦中仿佛在一瞬間匯入了星辰大海,萬千思緒奔湧之下……
“想。”
做出了誠實的回應。
【哈哈哈哈哈哈!!】
七之島瀨姆笑的仿佛眼淚都要出來了,而貝爾希也只能夠一臉委屈:“我信任你才誠實回答的。 ”
【哈哈哈……】
在大笑之後,七之島瀨姆輕咳了兩聲:【咳咳,我的話……我可以蹭貝爾希大哥的后宮。】
“驚!你不會是這個主意吧?!”
【不過,我作為一隻史萊姆,也沒這個能力……啊,不對,按我看本子的經驗來說,其實還是有的。】
對此,貝爾希一下來了興趣、來了興致,他戳了戳七之島瀨姆的觸手:“細說細說。”
【不合適不合適。】
“搞快點搞快點。”
【不了不了。】
“要的要的。”
——————————
兩人的對話,逐漸的開始變得毫無營養了起來……
但是有趣的是,這種模式的對話,讓兩人都非常的放松,無論是貝爾希還是七之島瀨姆都一樣。
或許這種不緊不慢的交流,充斥著打趣與無意義環節的話語,才能讓兩人都清晰的意識到……
對方的特殊。
在這個世界,很難想象有任何一位原住民能夠與自己這樣交流,無論是打趣還是玩梗。
這或許是一種獨屬於穿越者的溝通方式。
相互為【錨】,是的……
這是一種錨點,將自己的【存在】與【意識】,固定的錨,使他們永遠都是自己。
在是【系統大神的神使】之前、在是【勇者與魔王】之前、在是【任何其他什麽】之前……
首先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