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月色籠罩下,前方的地面投出一道猙獰陰影,再往前百米,便是一道南北走向的小山脊。
幻毒蛇人喘著粗氣,看著前方的險峰,內心暗道一聲不妙,外加長時間的奔跑,左胸口傳來的陣痛,它的眸中閃過一絲絕望!
它神色陰晴不定,想了想乾脆說道:“人類,放我一條生路,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重要秘密!”
要跨過前面的險峰,以它此時的狀態,奔跑速度必然會受到影響,於是只能一邊跑一邊求饒,同時用碧綠的左手時刻捂著心臟部位。
“哦?什麽秘密,說來聽聽?”雷特的語氣似有著濃烈好奇。
然而。
幻毒蛇人剛要張開嘴,頭頂卻齊齊出現了三隻沙狼,揮舞著巨爪拍向它的頭顱。
“卑鄙的人類!”幻毒蛇人感受著頭頂的壓迫感,三角眼閃過一抹憤恨,同時咽喉一鼓,細舌嘶鳴,將暗藏多時的劇毒液體噴射而出。
“咻!”
漆黑色的毒液隱匿於夜空射向雷特。
“哼!論卑鄙,恐怕你們幻毒蛇人,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雷特不屑地嘲諷道。
嘲諷的同時,手頭攻勢不減,施放了沙狼咆哮之後,立馬又施放一發地錐術,來抵消前方的毒液。
接著,以防萬一,雷特的體表開始流動一層猶如岩石顏色的鎧甲,這層鎧甲表面還流動著淡淡的一層土黃色光芒,散發著濃鬱的土元素氣息。
土系六級魔法——岩甲術!
有了這層密不透風的岩甲包裹,雷特才徹底不懼對方,否則戰鬥牽一發而動全身,沒有絕對安全一說,一不留神還是可能被毒液沾染。
一枚表面土黃色流光的錐刺破開空氣,帶著凌厲的音爆聲,轟向毒液,兩者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將其給抵消掉。
“胡說,只要你今天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將我身上的鱗片全都送給你。”幻毒蛇人身子一扭,躲開了兩隻從天而降的沙狼。
但左胸的不適,讓它沒能躲開另外一隻。
這隻沙狼一爪拍在肩膀,緊接著土元素膨脹到極點,瞬間爆炸。
轟!
狂暴的土元素氣息彌漫,煙塵當中可見人首蛇身的朦朧身影扭曲。
與此同時還傳來一聲尖細的哀嚎!
地錐術
地突刺
雷特瞅準時機,朝著對方的弱點處,發起了致命打擊。
眼前的這隻幻毒蛇人看似完好無損,沒有傷勢,但雷特心中卻很清楚,對方的胸口處,似有著隱隱的凹陷,且色彩比一開始遇見時,多了些許殷紅。
在上一次模擬,他早早就追上了這隻幻毒蛇人,但交戰中,自己也險之又險差點被對方的毒液擊中。
只是交戰了沒多久,對方便捂著心臟,一命嗚呼了。
雷特後來也是檢查屍體才發現,對方胸口早就遭受過重錘打擊,內部的髒器受到了嚴重損壞。
純粹是外表經過了偽裝,才導致看上去毫發無傷。
但此時。
外強中乾的幻毒蛇人,突然失去了剛才的冷靜,眸中色彩瞬時變化,濃濃的絕望浮現於其中。
煙塵散去時,它已經跪俯在了地上,口中溢出了鮮血,蛇鱗也有些許糜爛,模樣狼狽至極。
它本想跪地求饒。
下一瞬,一根地刺卻將其頸部貫穿。
“嗯?沒死?不打我的致命部位?”幻毒蛇人腦海突兀升起了這一念頭。
但接近著,兩發錐刺將其碧綠色的雙手穿刺,又一發巨石從天而降,將毫無反抗之力的幻毒蛇人打暈。
雷特快步走上前,有岩甲在也能防止毒素接觸體表,而後便快速扛著只剩微弱生命力的四階幻毒蛇人,前往大部隊匯合。
【家族成員越一階斬敵,命運值+1】
【家族成員越二階斬敵,命運值+2】
......
回去的路上,眼前還時不時浮現命運值增加的提示。雷特不用想就知道,必定是塔克和瑞萊補刀收尾了些獸人傷員。
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雷特加快了腳步。
重新回到那片林間空地時,戰鬥的動靜已然小了許多。
倒在地上的,只有三兩具人類屍體。更多的,則是獸人猙獰但無神的面容。
還有一小撮獸人在掙扎,它們逃又逃不掉,束手就擒也最終逃不過一死,因此壓榨著身體的潛力,做最後的反抗!
麥考夫正和最後一小撥獸人交戰,他不慌不忙地應對,和身後的弓兵配合,精神力一凝,一道青色風牆在前方驟然形成。
呼~~呼~~
強大的風力,將篝火吹滅,就連火把也朝著逆風方向翻飛。
空間一下子變得暗淡下來。
二十余名擅使弓箭的騎士,拉弓射箭,嗖嗖嗖地弦崩聲齊鳴,數道箭矢帶著凌厲破空聲,穿越風牆後驟然速度翻倍,插入十幾名行動不便的獸人身體裡。
只能說不愧是是獸人,生命力旺盛。
殘疾且重傷的狀態下,和狀態近乎巔峰的人類士兵纏鬥了許久。
然而,當箭矢插入這些獸人的體內,一個個雖雙眸怒睜,皮膚卻泛濫起黑色,身子一軟,不甘地倒在了地面。
箭上有毒!
而且不是一般的毒藥。
否則在大地騎士之前,對付皮糙肉厚的豬頭人和牛頭人一類,箭矢的殺傷性有限,即使能破防,卻也很難造成致命傷勢,除非能箭箭射中眼睛、口鼻等關鍵部位。
黑烏鴉之殤的發明,完美填補了低級騎士殺傷力的缺陷,只要能破防,便可順著傷口迅速擴散,從而吞噬其生命力。
就如此刻。
這些獸人的生命力迅速流逝,怒睜的雙眸也漸漸閉合,生命氣息迅速流逝。
剛好位於附近的塔克見此,想起父親大人曾經的囑咐,身手靈敏地衝了過去,往腦袋上各補了一刀,將其徹底了結。
然後他才有空,細細打量著徹底死去的野豬人和牛頭人,眸中透著濃濃的驚色。
剛才他和同階的這兩種獸人搏鬥過,的確能感受到傳說中強壯的體魄,即使他天生體質稍為強盛,但也遠比不過這群不靠鬥氣,純靠肉身力量就能發揮出蠻橫戰鬥力的獸人。
每一次的短兵相接,都將他震得雙手發麻,而且對方還皮糙肉厚,一劍下去都不一定能穿刺體內。
他只能靠著幻影回溯周旋,盡量避免硬碰硬!
野豬人渾身是一層淡紅色厚皮,像是鮮肉香腸的顏色。豬首人身的鼻子旁,有兩個黑漆漆的獠牙,雖不長卻格外堅硬。
牛頭人則頭上長有兩個黃銅色的巨角,尖端鋒銳無比,是衝鋒起來的利器!四肢尤其手腕和雙蹄處纖細,或許純粹力量比豬頭人稍弱,但爆發力和直線衝刺的速度卻尤為驚人。
死掉的三個士兵,便是沒來得及逃開牛頭人的撞擊。
在塔克好奇地打量野豬人和牛頭人身上細節時,庫爾斯也徐徐走來,側首看著黑乎乎的夜貓人屍體,嘟囔道:“這夜貓人也太黑了,關了燈豈不是什麽也看不見?”
“嘖嘖嘖,還說你對夜貓人不感興趣。”塔德爾雖然渾身浴血,但聽到庫爾斯的嘀咕聲,立馬就來勁了,迅速走過來,一臉浮誇地說道:“夜貓人黑不黑和你有什麽關系?難道你還想帶到房間?
喔,天呐,你的口味實在太重了!”
戰鬥一結束,這對好基友就吵了起來。讓剛剛趕到,才觀察幾分鍾的雷特無奈一笑。
“塔德爾、庫爾斯。如果你們想帶幾隻母獸人,就好好表現。戰爭結束了,或許我會用功勳換幾隻帶回去。”
一道沉穩渾厚的聲音,從一片灌木叢傳來。
沙沙沙,撥開之後,雷特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您說的是真的嗎?”庫爾斯腳步匆匆地走來。
“沒錯,但是我要提前告訴你,人和獸人是沒有結果的,你最好不要有…‘帶進房間’的那種想法。”雷特撇著嘴,聳了聳肩說道。
峽谷防線是允許用功勳兌換獸人回後方,但要求卻極為嚴格:對象只能是實力低微的普通獸人,天賦和實力稍微高一點的都不允許帶走,更別提王族血脈了。
“長官您誤會我了,我只是想讓它叫我起床。”塔德爾厚著臉皮說道。
“天呐,不愧是你啊,總能想起蹩腳的理由!”庫爾斯無情嘲諷道。
瑞萊看到父親回來,心中的一抹隱憂才散去,高興地走上前迎接:“長官,您平安無事回歸,真的是太好了!”
“沒錯,你安全回來,就是最好的消息!”蓋雷此時也手執長劍,來到了雷特身前,神色感慨地看著雷特拖著的幻毒蛇人屍體。
他的內心再一次為雷特的實力所驚歎,他曾聽聞父親告訴過他,幻毒蛇人乃是毫不亞於血月狼人的恐怖存在,同級對戰中,掌握著絕對優勢。
雷特迎著眾人敬佩的目光,微笑點頭示意,同時喊了一句,“大家辛苦了,先原地稍作整頓,待會我們共飲獸酒!”
沒有震天響的歡呼——戰場野外盡量避免太大的動靜。
緊接著雷特環顧了一圈,發現還有些獸人沒死透,便看向塔克:“這些奄奄一息的獸人,就交給你處決了,動作要快,專挑弱點下手。”
“沒問題!”塔克朝著幾個重傷昏迷的獸人走去。
【家族成員越一階斬敵,命運值+1】
【家族成員越二階斬敵,命運值+2】
【家族成員越三階斬敵,命運值+3】
......
伴隨一道道光幕的浮現,讓雷特的內心更為舒暢。
幾分鍾後,光幕不再浮現,雷特稍微統計了一下,今晚的戰鬥中,共給雷特提供了36點的命運值。
再算上前兩天泰勒斯每天處決獸人,都能提供個十點左右的數值,
最終,雷特看了眼系統面板,【命運值:346】。
“照這個速度來看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上千了啊…”雷特心中暗想。
林間空地重新燃了一堆篝火,火光映在了每一位士兵們的臉上。
場面突然變得十分寂靜,只有乾柴燃燒的劈啪響聲。
沒有著急慶功,雷特先是來到戰死的三位隊友旁邊,看著胸口處的一片血肉模糊,倒在大樹旁,很明顯的被牛頭人撞擊,但來不及閃躲。
“為我們的英勇犧牲的士兵們默哀……”雷特眼瞼微垂,行了一哀悼禮。
其實這一次的戰損,可以說相當之低了。
由於雷特獨自解決了兩名重傷的四階王族血脈獸人,又出手解決了多數三階的重傷獸人。剩下的獸人數量雖多,但在重傷狀態下,實力本身又有著差距,自然是非常輕松地被以少勝多了。
得以幸存的士兵,集合在雷特身後,一同垂首默哀。
但心中默哀的同時,他們也想到這位新任長官,實力貌似極為出眾。
行動之前,他們大多數都是被從其他部隊抽調而來的士兵,對新任長官的情況了解甚少。
但經此一役,他們不僅感受到了雷特的個人實力,在戰場將四級魔導師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除此之外,軍隊指揮方面,一些看起來並不起眼,但對戰場經驗十分講究的細節,以及對戰鬥時機的把控,也相當熟練。
再加上對大局觀的把控也非常到位,才讓他們這群底層士兵,打了非常舒服的一仗。
至此,對於這位長官,他們才算是心服口服!
望向雷特的背影時,眸中也帶了些敬畏。
不光是這些抽調而來的士兵,蓋雷和羅伊兩人,也是徹底為雷特所折服,只能讚歎不愧是退役兵王,成為四級魔導師之後,更能和豐富的戰場經驗相得益彰,狠狠給兩人露了一手。
十分鍾後。
哀悼結束,雷特來到了血月狼人的身邊,腳踩一隻巨齒森然的頭顱,大聲道:“兄弟們,飲獸酒!”
隨後他對麥考夫招了招手:“你不是一直都想嘗嘗,這是什麽滋味嗎?現在有機會了,可以讓你喝個夠!”
麥考夫嘀咕著,來到雷特身邊,問了句:“這獸酒要怎麽取?”
“最好喝的地方,自然是心頭血。”雷特笑了笑,隨後取出一柄匕首,剖開血月狼人屍體的胸膛,三兩下熟練地割開血管,將籃球般大小的心臟捧在手中。
............
二合一,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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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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