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穿越成嬰兒之後,塞特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狠心挪動身體壓了一下小短手,感覺到切實疼痛之後。
塞特確認自己沒有做夢,他真的穿越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接受人生重新開始,以及接受塞特這個名字。
只是,藍皮膚的女人、鷺鷥頭男人、沒牙小孩會說話,讓塞特懷疑自己穿越到外星球了…
很快,塞特這個想法被否定了。
確切來說,是在藍皮膚的女人生下一個女孩。
又看了看他,他左邊的歐西裡斯、右邊的伊西絲,然後痛哭失聲時。
穿著盔甲的男人面帶哀傷,詢問鷺鷥頭男人:“為什麽我的孩子們不是神呢?”
男人說的話,賽特第一次聽,卻聽得懂,也會說。
但塞特懷疑自己懂這門語言是錯覺。
不然為什麽會聽到神這個字?
鷺鷥頭男人回答男人的問題:“星辰們汲取了他們太多神力,使得權柄隱匿。”
“以至於他們無法成神,也不算神子,只能算是半神。”
之後,塞特不知道男人說了什麽。
因為藍皮膚女人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讓他們去別處說話。
但,塞特慢慢的搞清楚了,他穿越的這個世界有神。
藍皮膚的女人是天空女神,誕育他的母神。
穿著盔甲,面目堅毅的男人是大地之神,他的父神。
鷺鷥頭男人應該也是神靈。
他還有哥哥歐西裡斯、姐姐伊西絲、妹妹奈芙蒂斯。
在塞特看來,他只有三個兄弟姐妹。
然而,天空女神、大地之神不這麽認為。
他們告訴塞特四兄妹,在天空女神誕育他們之前,誕育了天上的群星。
那是他們兄妹四人的哥哥。
只是群星被誕育時出了點差錯,導致它不擁有智慧、生命。
所以,做為群星的弟弟妹妹,他們要幫助大哥。
以這個理由,天空女神、大地之神將剛出生的他們束縛在這處神殿之中。
每隔十年會有幾十波人帶著幾百活人前來獻祭。
數千活人獻祭會經由神殿凝練成祭祀血石。
吞食祭祀血石,能喚醒自身權柄,擺脫孱弱的半神之軀,登臨神位。
“等到你們喚醒權柄,登臨神位,賦予你們哥哥生命的那一天,我們便一家團聚了!”
這是天空女神在囚禁他們之前,滿懷期待的話語。
塞特現在想起來,仍舊覺得反胃、厭惡。
之後,塞特和伊西絲、奈芙蒂斯、歐西裡斯在花海長大。
天空女神和大地之神並沒有陪著他們,他們在天上守護著星辰。
不過,受製於半神的限制,他們長到十二歲,就不再長大。
而那一年,塞特第一次見到了祭祀。
第九十八波來的那群人的帶頭女祭司。
在七十年前還是個十幾歲的女孩,跟著另一個老祭司前來。
她也是多年來唯一一個敢抬頭的人。
塞特當時被她看到了。
也是那個時候,塞特發覺了自己心臟旁邊憑空多了一顆白色的沙子。
以及塞特發現,致使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跟著一塊穿越過來。
之後塞特回到神殿,研究了一下白色沙子,發覺它由神力組成。
做為半神,塞特也能使用一些神力,做到些違背物理規則的事,
例如踏空而行。 不過更多的事,例如飛行,就無法做到。
但白色沙子可以,塞特當時調動了白色沙粒,得到了一股強大神力。
他不僅能夠飛行,還可以短暫賦予青金石生命。
只是,一顆白色沙粒,僅僅能支持他做這些事十個呼吸。
在十個呼吸之後,白色神力耗光了。
不同於自身的神力,白色神力無法自己誕生。
十年之後,抬頭看塞特的女祭司又來了。
她帶著數百個奴隸,先前帶她來的老祭司沒有一塊來,應該是死了。
這次她沒有抬頭,但塞特心臟旁邊再次誕生了一顆白色沙粒。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神力,塞特確定沙粒的誕生和女祭司有關。
祭祀是一種信仰,那必然是信仰之力。
得到這個結論,塞特當時隻覺得有趣。
直到在所有人祭祀之後,天空女神和大地之神突然降臨。
他們驅使神殿凝練出祭祀血石,讓他們吞食。
塞特結束回憶,將目光轉向那顆通體血紅的祭祀血石。
由無數活人獻祭凝練而成的血石,如果可以,塞特並不想吞食。
長出一口氣,塞特伸手將血石拿在手裡,然後吞入口中。
鵪鶉蛋大小的血石入口即溶,一股暖流經由喉嚨蔓延四肢百骸。
暖意之後,是頭部的劇痛!
唔!
塞特悶哼一聲,表情扭曲!
頭部的劇痛正在加劇!
此刻仿佛有人在用燒紅的小刀剜他的大腦!
可是痛到這個地步,塞特卻無法失去意識來逃避!
“…神!”
猛的,整句模糊,神字卻清晰的呼喊聲在塞特耳邊響起!
又來了,塞特咬牙, 不停的暗示自己不要聽!
如果聽清楚了,喚醒了權柄,一定會被天空和大地那兩苟養的害死!
“…神!”
“偉大的…神!”
然而,無論塞特怎麽分散注意力,那數千人整齊劃一的喊聲,仍舊在他耳邊響起!
塞特能感覺到,只要他想,就能聽清楚那句話的關鍵!
那是他擁有權柄的名稱,知曉便能成神,但他不能,現在還不行!
也是此時,頭疼愈發強烈!
無休止的疼痛,使得塞特生出用神力殺了自己,結束痛楚折磨的恐怖想法!
“該死!”塞特察覺這個想法,低吼一聲,跳進水池之中。
經由神力凝練的泉水較之寒冰更加冰冷!
塞特能清晰的感覺到,泉水的寒氣浸透皮膚、侵襲著骨骼!
對此,塞特默默忍受著。
沁骨的寒冷與頭痛相比較,不值得一提,反而更像是舒緩頭疼的止痛劑!
良久,塞特臉色蒼白,顫抖著從水池中走出,頭疼已經褪去。
寒冷在他離開泉水的時候,也在緩緩褪去。
坐在水池邊,塞特調動自己微弱神力,來恢復體溫。
“麻的,等老子自由,收集一堆信仰之力!”塞特惡狠狠的低聲發誓:“絕對要向那兩苟養的復仇!”
之後,塞特不再說話,默默恢復著。
等衣服被神力烘乾,體溫恢復正常之後,塞特起身,快步走向神殿之外。
他必須確認自己的三個兄弟姐妹也沒有喚醒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