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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登法環:二次回響》第17章・卡利亞城寨
  “哦,有訪客,你看起來是褪色者,有什麽事嗎?”

  風和日麗的湖畔晴日,鐵匠看到身著卡利亞騎士甲的他穿越隱藏門時,並沒有顯得多麽吃驚,他仍然看著書,巨大的身體端坐在自己的鍛造台前。

  “您好,先生。”

  褪色者沒有過多介紹,在鐵匠面前下馬,托雷特化作靈魂煙霧消散。

  “是靈馬嗎……很抱歉用了這種刨根問底的語氣,真是不禮貌,我是伊吉,過去以鐵匠的身份侍奉卡利亞王室……已經過去很久了,我的技藝估計也大不如前,但是如果有鍛造的委托,我也願意展示作為一個老爺子還剩的一點本事。”

  褪色者向他遞上了一把從雷亞盧卡利亞撿到的輝石劍,和幾塊品相不一的鍛造石。

  “哦……是女王陛下麾下的學生嗎?”

  鐵匠很快認出來劍身嵌入的藍色輝石與卡利亞劍杖相交的徽記,這是蕾娜菈所創立並領導的拉茲利教室標志。

  “算是吧……不過,我並不算是以學生的身份向蕾娜菈陛下討教的。”

  褪色者撓撓頭,

  即使杜鵑一度控制了雷亞盧卡利亞,但是不代表卡利亞就在學院沒有眼線,對於最近發生的事,身為卡利亞軍師的伊吉自然有所耳聞。

  他們心照不宣地保持了良久的沉默。

  鐵匠的巨錘一次次在輝石劍上揚起火花,一塊塊鍛造石的力量,熔鑄於輝石劍中。

  “我並不是你們的敵人,我是由布萊澤介紹來的……”

  “沒有人敵視您,褪色者,不過我想知道為什麽?”

  “是什麽使你不惜背叛雙指,也要加入我們的行列。”

  火花飛濺之中,伊吉鐵籠盔下蒼老而犀利的眼睛,凝視著他。

  “真相,關於白金之子,聖樹,源流魔法。卡利亞與這些事息息相關,我希望我的協助與忠誠,能夠換取知情權。”

  褪色者平靜說到。

  鐵匠歎了口氣。

  “你要前往城寨對嗎?”

  褪色者點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傳遞消息,城寨裡還清醒的人不會攻擊您,但是,指蟲、杜鵑傀儡和魔法陷阱可不會聽從我的命令。”

  “不過,您既然有實力見到如今的蕾娜菈陛下,這點困難想必也不會有問題。”

  鐵匠的工作結束了,他把劍遞給褪色者。

  “謝謝您,伊吉先生。”

  褪色者向鐵匠地鞠了一躬,接過了修複並強化完畢的劍,原本灰蒙蒙的劍身輝石,再次擁有了湛藍的光彩。

  ——————

  從天空墜落的魔法箭矢之雨,發出劃破天空的尖銳聲響,不斷地褪色者襲來。

  但是他和托雷特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在幾次迅速的轉向與衝刺之後,魔法箭雨被一一躲過,在密集的攻勢下,毫發無損地來到了卡利亞城寨的正門前。

  依舊是抽出獵犬長牙,在其之上,塗抹了火油脂。

  刀刃被火焰所附魔,散發著炙熱的溫度。

  乾涸的石雕噴泉水池前,蒼白的手掌感受到了敵人的入侵,指節開始躍動起來。

  建築的牆面與草從中,還有這樣三隻體型更大的指蟲。

  正當他觀察時,指蟲已經撲來——如同躍起的蜘蛛,打算用手掌直擊覆蓋他的臉!

  帶著火焰的長牙穿過白色的肉塊,在空中攔截了突然的襲擊————褪色者甩甩刀,將死去的小指蟲扔下自己的刀身。

  令人厭惡的黑色血液,在流淌向手的時候被刀上的火焰焚盡。

  在感受魔法的氣息後,褪色者立刻翻滾後撤————

  果不其然,兩枚紫色的魔法彈交錯向他方才的位置襲來,是從牆上躍下的兩隻釋放的禁錮咒。

  從身後的草叢裡,第三隻大型指蟲也顯露了蒼白的身形。

  它們巨大指節上戴著的紫色輝石戒指,那就是魔法力量的源頭。

  在夾擊之下,褪色者的身影隨獵犬步伐向前閃過————第一擊,帶著耀眼的火光的長牙,斬下了面前指蟲帶著輝石戒指的中指,還使得他的身軀迅速燃燒了起來!

  他並不知道這種生物是否會感到疼痛,但它的蜷縮與帶著火逃竄,已經說明了問題。

  其他兩隻迅速反應,一隻張開手掌撲了過來,另一隻則揚起指節,戒指發出紫色光芒,一顆禁錮魔彈,向褪色者襲來!

  灼熱的龍焰,從褪色者幻化的亞基爾龍首中噴吐而出,隨著巨龍的咆哮響徹城寨下部,火焰吞噬了原地蓄勢魔法的那隻指蟲。

  “果然,害怕火焰嗎。”

  另一隻逃竄的手掌,也被獵犬步伐所追上,下一瞬間,火刃斬斷所有指節!汙穢的黑血,流到他的腳邊。

  褪色者將卡利亞權杖指向手掌怪物黢黑的傷口,釋放了密格爾之怒。

  讓它蒼白蜷縮的身體,融化在了岩漿之中。

  ——————

  城寨內陰暗無比,建築內泛著幽藍的光,寒涼的像是地窖,輝石塊、卷軸典籍、魔法儀器、傀儡殘骸……物品在各個房間裡堆放地一團糟。

  城寨教堂內,一堆穿著各色士兵服飾的傀儡旁,褪色者觸及了賜福火光,和奧雷格整理著搜集來的文獻與物資。

  “您……是伊吉大人的客人吧。”

  傀儡師仆從畢迪討好地問這他,

  褪色者可並不喜歡這種諂媚的家夥,把他交給了奧雷格應付,騎士也只是吩咐他去找點食物和水,便和主人一起整理著卡利亞城寨內部搜羅到的線索。

  “源流魔法的起源確實是被蕾娜菈女王禁止的,很明顯,她清楚源流背後不可控性。”

  “兩位大源流法師,亞茲勒與盧瑟特,分別被學院放逐和囚禁。”

  “不知道在我們進入學院之前,杜鵑勢力對於源流法師們采取著怎樣的態度,萬幸他們只是只會爭權奪利的白癡,沒有搞什麽禁忌的研究……”

  奧雷格進步很快,大概是在大書庫呆那幾天被褪色者教了很多識字和讀寫的功底,他嘗試理解關於魔法和魔法師的事宜,不過對他而言,這還是有些費解。

  褪色者接過騎士搬來的一堆卷軸,繼續閱覽起來:“然後是關於禁衛騎士羅蕾塔,她效忠於卡利亞的時段裡,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使她執意護送白金之子遠走,米凱拉與聖樹,又曾向她與白金之子們許諾什麽?使他們甚至願意拋去卡利亞的有力庇護……”

  “也許你該問問那女孩,她在石匣裡比那個沒頭的女人和水母還安靜。”

  騎士聳聳肩說到,然後便繼續埋頭鑽研識字。

  “在一切結束之後,請把我和我的狼羅柏埋在一起,好嗎?”

  初代百金之子,勒緹娜……

  奧雷格的話,讓他想起了自願成為骨灰、與他共同旅行的白金之子少女的夙願。

  他本想要再次搖響了招魂鈴,將女孩呼喚到面前。

  但是他仍然停止了自己的行為,

  他尊重靈魂們的意願,要是一切要到世界的北方盡頭她才願意揭曉真相。

  那麽,他也有足夠的耐心與時間。

  對於褪色者而言,時間是最不欠缺的。

  收起了羅蕾塔留下是畫卷,他如此思索到。

  不過……城寨之旅,還是收獲頗豐。

  被卡利亞所收藏的“夜與火之劍”,被褪色者從寶匣取出。

  “是把好劍啊。”

  失鄉騎士看著它紅色的色澤,精致雕刻的魔法符文,和流轉於劍身的火焰與輝石氣息,如此評價到。

  “要不奧雷格拿去用?”

  褪色者打趣地說,

  “那還是算了,我可不喜歡魔法師的東西,還是自己的劍用的順手。”

  騎士難得的笑了笑,化為靈魂煙霧消失。

  ——————

  張開腹腔,想要用鎖鏈將褪色者拉入吞噬的鐵處女人偶被一道龍雷從貫入體內,迅速短路癱瘓。

  升降機前的杜鵑騎士傀儡接連發動攻擊,但踏著獵犬步伐的褪色者只是與劍鋒和箭矢挑釁般的擦身而過。

  很快隨著升降梯,他來到了城寨最深處。

  伊吉的命令傳達的很快,

  山妖卡利亞騎士、騎著狼的白金之子與士兵們,雖然仍然充滿警惕的盯著他,但並沒有發動攻擊。

  褪色者就這樣難得的毫無干擾地踏上石梯,走進霧門。

  王室賞月地,卡利亞城寨的高點。

  映月的圓環水池波瀾不驚,數把曾屬於王室成員的座椅環繞擺放,而皆無人再次落座。

  夜未降臨,但石砌的星晷方向,已經有黯淡的月高懸黃金樹下的天邊。

  充滿謎題的藍色幻影,也正隨著月光,出現在眼前。

  “禁衛騎士”?羅蕾塔,

  她騎著駿馬,高舉戰鐮,向褪色者發動了攻擊。

  哦,原來如此,即使身往聖樹,還惦記著曾經的守護對象嗎?

  以暮夜的幽燃之火,燃燒吧。

  褪色者抽出的,是夜與火之劍!

  劍刃揮動,揚起陰燃之火,形成了翻湧的焰浪,與禁衛騎士的幻影戰鐮相撞!

  在一次交鋒之後,羅蕾塔的戰馬迅速開始衝刺,馬上的她,使出了標志性的斬擊。

  藍色的刃光猶如旋舞一般, 狠狠地撕碎避之不及的褪色者的身體……

  “沒人提醒過你嗎?面對褪色者們,千萬不要做出任何低估。”

  湛藍的彗星之光,從她的身後奔流而來。

  夜與火之劍的另一戰技,被褪色者釋放出來,狠狠地完全命中於幻影羅蕾塔的盔甲上!

  誘敵幻影……

  假設是羅蕾塔本人,這種把戲不會奏效,但是面對知性不足的幻影羅蕾塔,卻格外有效。

  輝圓劍陣!輝石魔礫!輝石大魔礫!

  接二連三的魔法,被惱羞成怒的幻影羅蕾塔釋放出來————然後一一落空。

  “不知道你與自己的本體是否有一定感應能力。”

  “假如可以,請傳達給羅蕾塔閣下,我會抵達聖樹,找她詰問一個……久遠的秘密。”

  結束了連續獵犬步伐的褪色者站在水池中央,如此說到。

  幻影羅蕾塔驅策戰馬,向著他衝刺而去。

  褪色者不再閃躲,右手縈繞紅色的雷電,逐漸幻化為弗爾桑克斯的雷刃————

  緋紅的龍雷與魔力的鐮刃互相撕扯,在賞月地的映月水池中央,爆發出了無法直視的光亮!

  一瞬之後,龍雷與魔法之光皆消散,褪色者任然站在原地,轉頭看向了身後持戰鐮的騎士。

  數秒,幻影羅蕾塔,在他的注視下,隨自己的戰馬一並,倒在水池之中,揚起水花,跌落為破碎星辰般的魔力碎屑。

  金色的霧門褪去,前往暗月公主藏身之所的道路,向褪色者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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