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不想與你交戰。”
褪色者舉著卡利亞騎士徽記,向著輝石龍說到。
“魔法師吞噬者”?杜亞拉,暗月公主菈妮的臣下之一,在此守護從城寨前往三姊妹魔法師塔的道路。
它展開雙翼,與輝石相互侵蝕演化出的藍紫色鱗片與龍鬃閃爍光芒,警惕地看著他。
寒冷的魔力從它的低吼中滲出,這種強烈的壓迫感,遠強於同為輝石龍的史瑪拉格。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對嗎?”
褪色者凝視著它的眼睛,人龍對視,長達數秒。
輝石龍收斂和寒冷的魔力,就此化作瑩藍色的光點消散。
他長舒一口氣,呼喚托雷特,向霧中的菈妮魔法師塔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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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想到我們還能再次遇見,我記得那時候,我自稱蕾娜……很高興托雷特精神飽滿。”
雪魔女尖帽之下,藍色的少女抬起頭,猶如寒月般的眼睛慢慢睜開,望向訪客。
她似乎從一場酣眠中醒來。
“托雷特幫了我不少忙,也包括載著我找到這裡。”
“所以,褪色者,汝來到此處有何貴乾?我不記得我有給汝謝過邀請函。”
“要是我說,我是代表圓桌,來探索諸位半神和神人線索的呢?”
褪色者笑著說到,
“我知道不是,不過調查的還真仔細,吾看到了你在魔法學院的作為……你誠然有著成王的潛質,不會屈身於圓桌廳堂領導者的命令之下。”
魔女搖了搖頭,在帽沿陰影下的另一張虛幻的面容,露出了恬靜的笑意。
“如果魔女閣下對我的意圖感興趣,那麽我的回答,大概是求取真相吧。”
“真相……我明白了,那麽,褪色者,你大致已經猜到我的身份。要不要替魔女菈妮做事呢?”
“我正是未此而來的。”
“如此篤定?”
魔女故作輕松地說到:“吾乃是竊取死亡盧恩,探尋通向黑暗道路的人,總有一天,我會顛覆這一切,讓交界地從指頭的呢喃中擺脫……”
“這很有趣。”
褪色者笑著替她說完。
菈妮愣了,為了演示窘迫,她清了清嗓子,用更為嚴肅的語氣說到:“即使我會背叛一切,逃離一切嗎?”
“是啊,魔女閣下與指頭互相詛咒,而我也看不慣雙指呢……這層意義上,我們也算是同為的異端和共犯了。”
他拖著下巴,輕描淡寫地回應:“所以,一起去犯下叛神之罪吧。”
在賜福光芒逝去的眼眸裡,魔女仿佛望見了,那令她神往的、浩瀚的寒冷。
“好吧,既然汝堅持,我的門檻也不過如此,歡迎加入我的陣營。”
“我很榮幸……不過,您為什麽要在椅子上墊上一遝書?”
“…………我自然有理由……這不是汝該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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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升降機回到魔法師塔下層,似乎聽到了菈妮嘀咕著什麽。
誰讓誰蒙羞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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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吉的幻影在魔法塔中層,
“哦,歡迎你,很抱歉對你抱有懷疑,既然菈妮殿下的意思已經下來,我們就是夥伴了,以後還要請你多多關照了,一起為菈妮大人奮鬥吧。”
褪色者向軍師鞠躬示意,走向了下層。
熟悉的高大幻影,屬於半狼。
“好久不見,
朋友,真是厲害……如你那時所說,我們居然真的重逢了,歡迎你的加入,作為侍奉菈妮的同志。” 他看起來既驚奇又開心。
“嗯,我很榮幸。”
“好了,閑聊等真正見面也不遲,我有要事和你說,我目前人在寧姆格福的霧林,正在搜尋,通向永恆之城諾克隆恩的路,不過……目前還沒什麽結果。”
明明是犬科類卻不擅長找東西嗎?
褪色者笑了笑,
布萊澤沒注意地繼續說到:“你知道的,菈妮要用於對抗雙指的寶物就在……”
“嗯,如果我有任何發現,會第一時間與你共享情報,記住我給的換指靈藥,有情況通知我。”
“褪色者,你不用猶豫一下嗎?尋找諾克隆恩是相當危險的……我知道你很不簡單,為了菈妮,但是,也別為此丟了性命”
“實不相瞞,我在諾克隆恩也有重要的東西要取,所以,我當然願意和你一起執行任務,結伴而行降低風險不是嗎?”
“好吧……褪色者,我在霧林的希芙拉河入口井等你,別讓我等太久,記住,未來要靠……”
“牙與劍開拓。”
他感覺到半狼都快伸出爪子和他碰拳了。
“咳咳,所以,你和布萊澤說完了,是否應該和我談談,雖然我並不喜歡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褪色者,不過既然是菈妮的意思,我也不能……”
“抱歉,塞爾維斯教授,如您所見,我有要務在身,您還是用您的傀儡打雜吧……反正您見不得光的地下室裡,不是還有很多,不是嗎?”
褪色者打斷了傀儡師傲慢的宣言,
“你……會後悔的,無知的家夥,只會是蛀蟲!”
塞爾維斯驕傲不允許他再自取其辱,幻影隨著唾罵消失了。
半狼的幻影則是因為塞爾維斯的碰壁開懷大笑。
看來他並不是菈妮麾下唯一看不慣傀儡師的人,
褪色者聳聳肩,畢竟他和百智那家夥這麽久以來,也就在厭惡塞爾維斯這件事上保持了高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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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戰鬥?”
騎士出現時,失望地把已經抽出的劍插回腰間。
“這不是好事嘛,奧雷格有更多時間學習。”
褪色者搜羅著書架上關於永恆之城的記載。
“我的劍快生鏽了……”
奧雷格看著熟悉的大書庫,欲哭無淚。
總感覺要是滿月女王能讓他重新誕生,他估計已經迫不及待地去投胎了。
“靈魂的劍刃怎麽會生鏽,你的修辭太誇張了,奧雷格。”
騎士怨氣衝天的搬著書卷,突然好想回想起了什麽,問到:“你是不是很早就和那個魔女,還有狼人認識啊?為什麽對他們的事這麽上心。”
褪色者從書架上抽書的動作暫停了。
“奧雷格,假如我告訴你,我認識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比你想象的更早,你會如何理解?”
“包括梅琳娜小姐嗎?”
“……是的。”
“哦,那就也沒什麽,畢竟吾王您,觀星者後裔啊,能洞悉未來遇見的人也算是能力之一吧。”
褪色者只是難得哀傷的笑笑,忍住沒有把關於時光的秘密向他的騎士全盤托出。
“總之,我在嘗試幫助每個人完成他們的美好理想……嗯,這是我想要成王的理由吧。”
褪色者的笑容瞬間又變得明媚了。
“這樣可不是成王,而是成神……”
奧雷格嘀咕著,但是還是始終沒有做出反駁。
“不過,你最近變得話多起來了。”
“是啊,我以前用劍說話,這都快半個月沒架可打了,我不只能用嘴說了嗎?什麽時候我居然成了文職……”
騎士還沒來繼續抱怨,又被褪色者塞了一摞卷軸。
蕾娜菈撫摸著琥珀,安靜地看著他們在書庫裡來來去去。
“他算是個……乖孩子吧……”
她低聲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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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失勢,雷亞盧卡利亞的領導層正在重新洗牌。
他本來想給瑟廉和托普斯老師通知這件事,但想到這倆人回到學院後最後的慘狀……還是先推遲一些吧。
騎著托雷特往城寨裡送資料時,他又再次去和伊吉問好了。
這一次,老練的軍師,向他訴說了一些關於卡利亞古老過往的事。
關於菈妮和布萊澤的兒時,大到滿月女王對菈妮命運的預言,小到這菈妮曾在布萊澤的尾巴上編辮子。
老軍師感歎著,那時孩子們無憂無慮的日子若是能再此複現多好。
褪色者便聽著,便用拆毀杜鵑騎士的營地的材料,在他所在的位置搭建了一個簡易帳篷。
杜鵑的標記被他的亞人裁縫師帕克所拆解,重新紋上了卡利亞的徽記。
“有心了,褪色者。”
伊吉看著他撐起的帳篷,低聲感謝到。
“嗯,您長期呆在這裡,利耶尼亞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有一個遮雨的地方總不是壞事。”
他完成了手上的搭建工作,重新坐到了鐵匠身旁。
“褪色者。”
伊吉的鐵籠盔下的眼睛,染上了鍛造台火燼的顏色,十分嚴肅地看著他。
“有什麽事?”
他被對方突如其來的犀利眼神嚇了一跳。
“如您所見,菈妮殿下獨身走向黑暗的路,並不會一路順風,她的過去,她的未來,永遠都會成為難以解除的桎梏,牽絆她,她需要真正的理解者。”
“而布萊澤……他誠然忠誠勇敢,但一板一眼是他無從更改的毛病,他需要你這樣的搭檔。”
“我看著他們長大,也希望,他們的未來並不會走向悲哀……所以,褪色者,我信任你,無論要我這個老爺子做什麽來作為回報都好……”
“請照顧好他們姐弟。”
這是……
無關卡利亞,星空或是指頭的命運,褪色者明白,此刻伊吉口中的菈妮和布萊澤不是暗月和影子,而僅僅是他帶大的倆個孩子……
“真是沉重的負擔啊……”
褪色者不禁笑了,無奈,但是相當開心。
“我會照顧好他們,這是我對您的誓言,伊吉老爺子。”
他不再尊稱老人為先生,
也接下了至今以來最為漫長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