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拿到了什麽邪門的東西?”
失鄉騎士十分不滿地盯著他正在擦拭的戰矛。
“一位前輩的武器……放心吧奧雷格,我暫時還用不上它。”
“也就是說,早晚會用是吧。”
褪色者被嗆了一下,
為什麽這家夥的質問都這麽一針見血。
“你緊張什麽?我又妨礙不了你用什麽……”
奧雷格最近似乎學了很多無關戰鬥的技藝,比如他正在儀式壺裡搗碎的苔藥藥膏。
火光之中,茜色短發的少女久違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她還是像往常一樣,坐在了賜福的篝火旁。
“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褪色者並不驚訝,平靜而迅速地收起了戰矛,望向面前的少女。
“我去放風……”
奧雷格站起身來,放下了製作到一半的苔藥,準備去放哨。
“奧雷格,你搞什麽……”
騎士無視了他疑惑地眼神,拍了拍他的的肩膀,傳達了目的詭異的鼓勵,便自顧自地走到一邊去了。
“我是前來恭喜的,你得到了第二枚大盧恩,當然,也來看看托雷特。”
褪色者點點頭,吹響了哨戒,召喚來了悠閑的靈馬。
梅琳娜伸出手,揉了揉托雷特的鬃毛,讓它親近發出了呼呼聲,
“那麽,接下來,王城的通道將不再拒絕你。根據我們的約定,現在你應該會準備前往黃金樹腳的亞壇了吧。”
“嗯……這個,也許還要一段時間,啟動迪可達斯大升降機的符節尚未搜集完畢……這得去蓋利德一趟,我還和朋友約定好要見面,以及,參加拉塔恩慶典。”
“我明白了……更多地旅行與歷練對你我都大有裨益,當你覲見與修複艾爾登法環時,多一枚大盧恩,也並非壞事。”
“梅琳娜,我可以問一件事嗎?”
“當然,我說過,我會代行指頭女巫的職責。”
少女難得的笑了笑,茜色的眼睛中倒映了賜福溫暖的火光。
假如有一天,我必須接觸與你相斥的存在,去觸及地底的絕望之火。
你是否會理解我……
“……”
褪色者看著她的笑容,一種複雜的情緒淤積在喉間,使他最終沒有開口。
他想起了往昔的王城晦暗地底,在癲火燼色的封印門前,少女在賜福前的苦苦規勸。
她鮮有地帶著哭腔……
“我……有份禮物想給你,算是一直以來的陪伴的答謝吧。”
褪色者伸出手,攤開掌心,是一枚金黃色的方形護符。
這是來自於相當古老的工藝,雕刻家們將圖像與傳說故事描繪於護符之上,祈禱畫中人物那些智慧、英勇、虔誠的美好品質也能庇佑佩戴之人。
「伴火同行者的傳說」
這是褪色者仿製護符之時,為它取的名字。
“謝謝你。”
少女驚詫地發現護符上雕刻著形似自己的形象,製作護符不算太困難,畢竟只要給夠黃金盧恩,那幫流浪民族商人什麽都搞得到,包括古代護符的製作筆記,以及那個浮雕小人手中,正舉著的澄亮的火色——這是商人售賣密格爾火山輝石塗料的功勞。
褪色者做的相當用心,
“這……非常的精妙。”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是接過了那枚小巧的手工藝品,小心地別在鬥篷下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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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這個份上了,你……為什麽不鼓起勇氣和那女孩說清楚呢?等等,那你侍奉的個魔女呢?你到底想和誰表達心意啊?”
“奧雷格,你越來越囉嗦了……而且你到底誤解了什麽啊……”
褪色者收拾著篝火旁被騎士半途而廢的苔藥,扶著腦袋歎氣到。
“誤解?要是你沒什麽想法,那用得著這麽上心?還專門雕刻護符送給人家?”
“我只是一時起興致而已……”
“不信,除非你一時興起給我雕一個……等等,削木頭幹嘛……我就說說……”
“練練手,反正我有預感,以後類似的東西還要雕不少……「雙劍風暴騎士的傳說」,怎麽樣?聽起來還蠻帥吧。”
褪色者在眼前舉起砥石刀當量尺,把手足無措的騎士當成了雕刻的模特,二話不說地動起手來。
奧雷格沒繼續說話,趕忙換了個英勇持劍的姿勢,免得褪色者改變主意,因為他確實想要一個那個……護符。
這種感覺很特別,即使生前,他也從未想要過無關緊要的飾品。
這是個好機會,還不用再拉下臉主動開口。
騎士心中暗自高興到。
在湖畔斷崖再次眺望了整個利耶尼亞,多雨的天氣,潮濕的環境,水生植物與結晶石柱,白色的高聳建築,濃鬱的霧與輝石光韻。
要暫時離開了,等到了希芙拉河與蓋利德,自己多半還會想念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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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莉卡,這次也拜托你了。”
“嗯。”
女孩接過靈依墓地鈴蘭與奧雷格的石匣,吟誦起古老的喚靈詩謠。
火光之中,鈴蘭化作銀色的煙霧,流淌向騎士的喚靈骨灰之中。
“嗯,這樣就完成了,謝謝您願意找我幫忙。”
“看得出你的手藝又進步了。”
褪色者收回了石匣,誇讚到。
“這個靈魂與您相當契合……嗯,如果有一株成熟的大朵靈依墓地鈴蘭的話,也許就能通過調靈將他的靈體增強到生前作為英雄的巔峰狀態……”
羅德莉卡提醒他,
“嗯,那東西屬實稀有,我也正在想辦法采摘,嗯…我快要前往地下的希芙拉河了,也許能有幸找到也說不好。”
“對了,修古先生!您也許可以和他談談,貌似他最近總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褪色者點點頭,向走廊後方的鍛造台走去。
“你還沒死在敵人手上?還是一樣,把武器拿出來吧。”
鐵匠修古依舊沒好氣,揮動著鐵錘,砸著一柄劍胚。
“是這個,和這個,拜托了,修古先生。”
褪色者從背包裡掏出武器,鑲嵌著湛藍輝石的卡利亞權杖與符文閃爍著幽光的夜與火之劍,然後把一大堆成色各異的鍛造石擺在了鍛造台前。
“哦,確實是…了不得的武器……也許……也許……”
這次即使是高大冷漠的混種鐵匠,也難得地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也許它們能夠成為弑神的武器呢?”
鐵匠在他平靜地話語中猛的抬頭,對上了褪色者眼裡的笑意。
“你真的這樣想嗎?相信我能夠為你鍛造出一把足以殺害神祇的武器?”
混種長者的眼睛燃著火光,褪色者知道,那是他的夙願,也是神祇對他的詛咒……
“我當然相信。”
褪色者看向鐵匠,回答道
這畢竟是他曾在遙遠的過往見證的事。
由鐵匠所重鑄的劍,曾弑神過神祇,曾擊過法環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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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年未見啊,兩枚大盧恩聚集於一人之手,行向亞壇吧,褪色者。”
“不要忘記指頭大人的話……”
他聽著解指的恩雅說到,凝望著沉默的雙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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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回來了,這位是D,是死根獵人。”
羅傑爾迎來,向他介紹了身著金銀孿生甲的男人。
“您好,前輩。”
他禮貌的打招呼,
褪色者曾與他在過去狩獵過死誕者與喚聲船,獲取死根,回饋給遠在桂奧爾龍墓的野獸祭祀。
他最後的命運,是死於死眠少女的詛咒之中。
“我有個提議,你有興趣和我狩獵死根嗎?我可以引薦你去見一位大人,他會給你豐厚的報酬。”
“達利安…你不是說…”
“你還是那麽固執……”
羅傑爾製止了他,兩人幾乎又要爭吵起來。
“咳咳,稍安勿躁,兩位,對於死誕者,我也有過一些領教了,不過,我認為無論是考慮徹底消滅還是嘗試共存,都該做好事前研究,至少在這點上,兩位和我的觀點都能達成統一吧。”
褪色者趕緊勸和到,
“人家說的對,讓你別到那都宣揚暴力。”
羅傑爾說到。
“……”
D沉默地考慮了一陣,表示了默認。
“嗯,如果二位需要關於咒死、死誕者與其他相關研究的一手資料,可以去史東薇爾地底采集。”
“葛瑞克被我和涅斐麗閣下擊敗後成為了戰俘,我要求他幹了些工作,也包括重修城內的棧道和通路,現在下到城底的道路應該已經疏通,失鄉騎士們也應該根據我提供的聖油脂給死王子遺骸附近的環境進行了簡單的蔓延防止處理。”
“表明兩位來自圓桌的身份,你麽應該會在史東薇爾受到款待……當然,我相信葛瑞克的恐懼,但並不相信他的忠誠,所以,這家夥偶爾會有一些令人困擾的小動作,也希望二位能夠合作應對。”
羅傑爾和D同時點了點頭表示了同意,只是兩人們都沒想到在短短一個月時間裡,眼前的後輩居然對史東薇爾做出了如此之大的改變,畢竟某種意義上,逼葛瑞克乖乖做基建工作,這好像比取得葛瑞克的大盧恩還困難。
“柯林師傅,這些盧恩您收下,請交給這二位最基本的防護性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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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斐麗……你沒事吧。 ”
在圓桌下層的酒窖之中,女戰士蜷縮著身子,在爐火之邊。
聽到了褪色者的問候,她抬起頭,擠出了一個相當勉強的笑容。
“我……只是有些迷茫而已。”
褪色者耐心地在她面前坐下,溫和地說到:“很抱歉,在那時撇下你乾掉了惡兆獵人,是我太自大了,以為這樣,就能為你掩蓋難以接納的真相。”
“我被義父拋棄了……理應如此……我沉浸在自我的憤怒之中,害他手下的棄子折損……你沒有做錯什麽,只是我的義父…基甸爵士,他一直是我的明燈……”
她的話語裡充斥著悲傷,以及不解。
“我不認為你的選擇是錯的的,放任殺戮,並非是戰士的所為。”
褪色者安慰道
“我背叛了義父……既然是他的爪牙導致了白金村的血案,我也無法再真的信任他……義父又何有正義可言…那麽即使他當上艾爾登之王……但是……我還是失去了他……”
“是他失去了你,涅斐麗。”
褪色者高聲說到,打斷了女戰士的自我貶低。
“你……”
“請記住,你在白金村的行為,是作為戰士的高尚之舉。”
“你不是常常說能感受到風中的汙穢嗎?那就去把它驅散!就像我們第一次並肩作戰那樣!”
面前的人眼眸中閃爍的光芒,猶如史東薇爾風暴中的雷光。
他伸出手,
女戰士沉默良久,依舊搭上他的手,從頹廢之中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