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流轉,在遙遠的夜空,猶如那場最初的星雨一般,映照在褪色者眼中。
菈妮的命運,卡利亞的命運,以及萬千魔法師的命運,開始流動了。
然後,其中最為明豔的一顆,劃破漆黑是夜色,向著寧姆格福墜去。
耀眼的光,美麗的攝人心魄。
拉塔恩倒在這裡,所有的憤怒和執著早已經被過量的托莉娜眠素所淹沒,也包括那封印星辰的意志。
“啊哈哈,疼疼疼……,你看見了嗎?星星墜落在眼前。拉塔恩將軍真是封印了不得了的東西啊……哈哈……嘶……”布萊澤倚著他笑到,又因為肋骨的撞擊傷而齜牙咧嘴。
“好了好了,別說話了,傷還還沒處理……”
褪色者又伸手捏住他的嘴筒子。
亞歷山大摸了摸自己破碎的壺身與外泄的內容物:“了不起的戰鬥,褪色者,你是個實打實的英雄……我現在可只是個破損的壺了,不過,在這片戰場上,還有許多過去戰爭英雄的屍體,我還能搜集他們,重新成為的戰士壺,再會了,了不起的英雄們。”
“再會了,亞歷山大先生。”
他向走遠的戰士壺揮手說到。
褪色者攙著半狼來到拉塔恩跟前,看到那枚燃燒著的橙紅色大盧恩,已經被析出。
他抽出一瓶紅色露滴,遞給布萊澤,也難得這種級別的戰鬥後它還有盈余,雖然這東西對褪色者以外的生物治療效果並不顯著,但是總歸有點作用。
碎星將軍仍然在沉睡之中,
在他頸部見的托莉娜劍還閃爍著銀紫色的光。
他攥住了原屬於碎星的大盧恩,滾燙的溫度傳來。它依舊劇烈的燃燒著,用於對抗腐敗的蔓延,像是蓋利德四處的熏燒之火。
褪色者輕輕把大盧恩按回了拉塔恩的胸甲之中,讓獅子火繼續燃燒於碎星的胸腔。
“這是你的戰利品,你應該取走它。”
“晚些吧,拉塔恩將軍還需要它。”
“你需要拉塔恩的力量嗎?”
“我也許不見得不需要,但我想,蓋利德一定會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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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後,慶典的英雄們已經散去。
萊恩尼爾匆匆忙忙說要回去圓桌,大角騎士依舊要繼續旅行。
當然,“老翁”不見了,令人不安心的家夥,不過,他能預感到,自己還會和這凶戾的修羅浪人再次遇見。
“我得去尋找前往諾克隆恩的路了,在星星墜落的地方見面吧,記住,未來要靠……”
“牙與劍開辟。”
他伸手拳頭,和布萊澤碰拳,彼此發出劫後余生的笑聲。
“別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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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狼先行離開後,紅獅子城的廣場上變得空無一人。
“做的很好,你真的控制住了將軍……那把劍看起來是神人的造物……你舍得就如此作為鎮物留在將軍的身上?”
傑廉終於現身,對著褪色者說到。
“這只是微不足道的犧牲,卡利亞王室早就為他們的大王子支付了足夠的報酬,況且您應該應該知道,如今的我,也正為卡利亞的公主而工作。”
“菈妮殿下嗎……”
“傑廉閣下,如今拉塔恩將軍麾下神志清醒、可供調遣的紅獅子騎士還剩多少?”
褪色者突然向他問到,
“百人,或許更少……”
說到這裡,城主似乎有些難堪:“是我的錯,
我明明已經遣散他們……但他們不願離開蓋利德……” “我會在近期從史東薇爾調遣一批士兵和失鄉騎士來到這邊進行增援,他們是原隸屬於葛瑞克的人,葛瑞克戰敗於我,我就暫時接管了他們。”
“我們能向紅獅子城提供的幫助包括城池與其他基礎設施的修繕、用於對抗猩紅腐敗的實用技術與相關資源的幫助、以及直接的戰力支援……相信這些這對如今蓋利德是十分關鍵的。”
“當然,我手下的騎士和士兵都不能打白工,因此,這份協約,詳細說明了所有相關事宜和雙方責任義務,還請過目。”
傑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褪色者已經遞過來了一張不知道從哪來的羊皮紙卷軸。
卷軸如他所說,事無巨細的羅列著一切,小到每位不同種類的底層士兵和工匠每小時的最低薪資標準,大到修築艾奧尼亞沼澤地區導水橋的多組工程計劃選址和開工時間……
明顯是他勘測過蓋利德各地和了解過現狀後,早有預謀的撰稿。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計劃的。”
“也許是踏上蓋利德土地的前夜,也許是更久以前………不過我想,這樣的條件您應該沒有理由拒絕吧。”
“我需要知道你的動機,褪色者,法環破碎之下,交界地可沒有從天而降的賜福。這份協約,我們能給你提供的利益太少了。”
傑廉依然警惕地看著他,繼續說到:“你救下了拉塔恩將軍,哪怕是暫時的,也是了不起的神跡。但是很抱歉,紅獅子城已經承受不起任何欺騙和打擊,拉塔恩將軍留下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我必須了解你最終的動機,褪色者。”
“我是求取大盧恩,前往艾爾登王座覲見法環的前行者,是注定會犯下重罪的人……”
褪色者輕笑了一聲,然後說到:“我要的很簡單,當我作為王的之時,紅獅子城與蓋利德、以及您、拉塔恩將軍,要站在我的一邊。”
“無論未來,我要與之為敵的是賜福王、瑪麗卡或者拉達岡……甚至,無上意志本身,都不可動搖。”
“還真是……相當厚重的代價啊……”
傑廉展開了卷軸,長舒了一口氣,接過了褪色者遞來了輝石筆。
“合作愉快,傑廉閣下。”
“那麽,來自學院的學者們會在近期抵達蓋利德,他們的任務是抑製和嘗試對拉塔恩將軍在內的腐敗病患者們進行治療,這需要您的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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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亞盧卡利亞——討論室。
群星重新流動,
那場星雨,在觀測的學者們中引起了轟動。
蓋利德傳來消息,
星辰的封印解開,命運流轉了……
拉塔恩還活著,但陷入了沉眠,他身上的腐敗仍然日益深重。
戴著不同輝石面罩的魔法師們正襟危坐在兩側的辯論台,等待著他們新的領導者到來。
紅狼俯臥在主台前,並未襲擊任何人,它似乎還在沉睡之中。
“歡迎來自各個教室的各位聚集於此,我是目前蕾娜菈校長的暫時代言人,很高興在一些誤會之後,大家還能再雷亞盧卡利亞這座偉大的殿堂之下共同研學。”
身著紅藍雙色魔法師袍的褪色者,從會議室外的庭院入場。
他的身後,跟隨著卡利亞騎士——穆格拉姆。
“今天,之所以召集各位來到此處,是因為希望選把出一支前往蓋利德進行研學的優秀魔法師特派隊伍。”
他高聲說到,台下的人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蓋利德?那種地方……這是流放吧……”
“果然是要清算與杜鵑走的近的學者吧……”
“那地方已經被猩紅腐敗搞的爛透了,估計連乾淨的輝石都沒有……”
紅狼發出了呲牙咧嘴的聲音,討論室內,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咳咳……別緊張,諸位……當然,你也是。”褪色者揉了揉紅狼的脖子,安撫著它,
“我發起這次行動的緣由並非是為了流放任何人。”
“大人……我們也不是質疑您,但是去蓋利德那種地方,早就不在我們的遊學范圍之內,並非不是沒有前往此地遊學的離群魔法師……可是那些學者們至今都未歸來。”
蒼老的聲音,從一個雙賢輝石頭罩下傳來。
“獨行的學者得不到安全發展,但是這次行動,是我們以學院的名義所發起的,學院,會為前往此地的學者們負責,卡利亞王室,也會給予其所有的研究費用開銷。”
卡利亞騎士鄭重地承諾到,將輝石劍立於胸口,進行了騎士的立誓。
“不光如此,史東薇爾方面已經修繕了從利耶尼亞經寧姆格福到蓋利德的道路和中途驛站,我們也會派遣騎士及傭兵們來保護各位安全。”
褪色者繼續補充:“接下來,我希望和大家說明一下這次行動的回報。”
“第一,所有通過考核,前往蓋利德的魔法師們,學院將立刻贈予亞羅塔斯輝石頭罩,承認其遊學履歷。”
“第二,我們給予在紅獅子城進行輝石對腐敗病治療研究的每一位學者,提供原有職位收入的三倍盧恩的基本補貼。”
“第三,假設有人取得了對於腐敗病治療或者其他具有較高價值的成果,那麽,我們會以蕾娜菈校長之名,賦予其開創新教室的資格————”
辯論台之上,魔法師們如他所料的沸騰了。
“請問考核的標準是什麽?”
“我現在就報名!”
“等一等……只有這點名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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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熟悉的寒暄。
茜色頭髮的女孩出現在了他面前,在蓋利德的大龍饗教堂之中,龍的殘骸旁。
她的出現似乎總是這樣突然,但似乎又理所應當。
飄逝的金色光芒中。
“額,那個,兩位聊,我去個放哨。”
一旁的騎士吹了個口哨,
“那種事情不需要,給我坐下,奧雷格……奧格雷?奧格雷!”
有沒有搞錯啊,躲龍息你怎麽沒這麽快!
褪色者惡狠狠地向著騎士的背影瞪了一眼。
他回過頭,對上了梅琳娜宵色的眼眸呢。
“我想的沒錯。”
“沒錯……什麽?”
“沒什麽,請讓我觸碰你,一下就好。”
褪色者有些不知所措,上次觸及梅琳娜,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一次,少女握住了他的手腕。
這不是為了把盧恩化作力量的動作吧………
梅琳娜的手冰涼,但是與真正的靈體不同,一種微弱的溫度傳遞而來。
她閉上眼睛,用那溫柔而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念誦著悠遠的禱文。
在褪色者手中,金色的溫柔光芒升騰,那一束光芒,在梅琳娜的吟誦之下,逐漸像是樹苗一般,開枝散葉。
一棵小黃金樹,在他掌心綻開。
“這是回禮,與黃金基本律法的禱告不同,我自己寫下的禱告,據說你在研究治愈猩紅腐敗的方法,也許能幫到你。”
少女露出了鮮有的笑容,微微側身揭開鬥篷,露出了腰間褪色者為她雕刻的護符。
褪色者愣住了,
異樣的緋紅出現在臉頰,
黃金樹的微小幻影,還有她的手。
好溫暖……
他埋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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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鈍的可怕啊……
奧雷格在不遠處恨鐵不成鋼地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