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林廢墟,
一道道魔力飛旋穿透盧恩熊的身體,直到它的身體消散,化作盧恩光流,成為褪色者力量的一部分。
清脆的彈指聲後,一直在廢墟上觀察他戰鬥的狼戰士從殘垣上一躍而下。
“你是褪色者……這個信號,是艾雷教堂的商人告訴你的吧,他還是一樣,就會操這種心。”
“他說我倆也許會很互補,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有什麽能幫上你的。”
“半狼”布萊澤身披著帶著厚重毛皮鬥篷的盔甲,身負巨劍。
和記憶裡一樣啊,老朋友,褪色者寬慰地感歎到。
不好的回憶開始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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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過往,在菈妮魔法塔下,他持劍喘息,黑刀刺客的屍體正倒在塔前。
半狼正陷入背叛雙指而帶來的瘋狂中。
“不對……我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絕對不會背叛菈妮……菈妮她…在等我…無論如何……絕對不會…”
那時,褪色者躲過了他瘋狂的攻擊與撕咬,最後讓他解脫在了輝石的結晶旁。
“是你呀……菈妮,已經完成她的願望了嗎?謝謝你,我只是感到……有些冷……”
褪色者還記得面前的影子半狼臨終時的呢喃,與他寒冷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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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者?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狼人歪著腦袋看著面前失神的褪色者,輕聲提醒到。
“啊…沒什麽,想起來一些陳年舊事而已……如你所見,我是來接受你的委托的。”
半狼打量一下他,長舒一口氣地說到:“既然是透過列加來的,應該不是什麽可疑的家夥。我就開誠布公的說了,我叫布萊澤,在尋找一個叫達瑞威爾的男人,聽說他逃到這裡來了,要是你聽說了他,請通知我。”
“當然,我也會提供謝禮……”
“嗯,出發吧,這家夥就在寧姆格福南部山坡的封印監牢裡,時間緊迫,我帶路。”
褪色者立即轉身,示意布萊澤跟上。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找他。”
“哦,你那個語氣,八成是要宰掉這家夥了,就像你相信我不是可疑的人一樣,我也相信你不是,所以,走吧。”
褪色者回頭忘了一眼還有些猶豫的半狼,吹響哨戒,翻身騎上出現的托雷特,向著南方奔去。
布萊澤緩了一緩,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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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襲狠狠壓製住獵犬騎士靈活的移動。
“像你這樣的家夥,居然會成為監牢裡的幽魂,真是諷刺”
布萊澤紫色的眼睛露出凶狠的光。
“你應該從這世界上消失。”
王室巨劍揚起寒冷的劍氣,隨著他的斬擊,攻向利用獵犬步伐狼狽逃竄的達瑞威爾。
褪色者並未直接參與戰鬥,輕按聖印記為布萊澤釋放了黃金樹庇佑,他們的恩怨,反正戰鬥的結果毫無意外,一個叛徒騎士,自然敵不過影子野獸。
“額……獵犬長牙我可以拿走嗎?”
當獵犬騎士的身軀化為盧恩光流後,褪色者指著他的武器,看著嘴邊還糊著血的布萊澤,禮貌地問到。
“當然可以,作為助戰的報酬吧。”
半狼點點頭,遞來一塊鍛造石。
“這個,是說好的謝禮,另外……你看起來不是那種會在寧姆格福等死的褪色者,要是你北上,到達了雷亞盧卡利亞,
看見你一位體型有些龐大的鐵匠老爺子,可以告訴他,你是我介紹的人,他應該會給你一些優待。” “嗯,謝謝咯,對了,這個給你。”
褪色者給了他一枚金色的匣子。
“這是什麽?”
“換指靈藥,這上面有我的勾指標記,也許,你會需要召喚我幫助你……尤其是,你感到理智喪失的時候……”
“不太明白,總之,還是感謝了,我在寧姆格福還有事要辦……我說的太多了,就此別過吧,優秀的戰士。”
半狼不解為什麽這個褪色者看自己的眼神充斥著某種異樣的擔憂,但既然對方願意提供幫助,總歸不是壞事。
“那麽,我相信不久的未來,我們還會再見,不過,「未來要靠劍與牙開創」,我很期待再並肩而戰。”
布萊澤瞪大了眼睛,
他怎麽知道自己的格言?
沒等影子半狼問出口,褪色者就揮著手消失在了賜福的金色火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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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絕景。
立於史東薇爾城堡後的傍湖斷崖上,向前瞭望。
兩岸高地之間的利耶尼亞湖,猶如陸地中的海,遼闊的不著邊際,濃霧彌漫,猶如面紗一般遮掩著這片土地的神秘。
煙波中,台地上魔法學院、古老的湖中長橋、高嵩入雲的神授塔,一覽無遺。
黃金樹更加接近,從亞壇而來賜福光芒,與縈繞利耶尼亞的藍色輝石光韻交相輝映,散射於濃霧之中。
魔法師所聚集之地,也猶如空幻和恢宏的魔法幻境一般。
“許久未見的景色。”
褪色者手持著望遠鏡,眺望湖區,由衷地感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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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妲……
褪色者看了一眼盲眼的少女,
他知道她想要什麽。
他的手中,正握著一顆「夏玻利利葡萄」。
“有人……在我附近嗎?”
少女呼喊著,褪色者只是策馬奔走過,尚未回應。
癲狂尚未到應當燃燒之刻。
所以在此之前,你還不可以追尋彼岸的燈火。
沒有人應當為黃金樹而化為灰燼。
無論是她,還是你。
他與三指的呢喃擦身而過,向廢棄的教堂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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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褪色者吧,能分我一點盧恩嗎?我是托普斯……我曾在雷亞盧卡利亞學習,作為回報,我可以教你一些魔法……”
“嗯,當然可以。”
伊利斯教堂裡,褪色者再次與舊時的老師相遇。
“抱歉,我會的都是些上不來台面的魔法……”
他顫顫巍巍地說到,展示了自己所學。
褪色者十分虛心地與舊時的老師學習了他早就已經出神入化的幾樣魔法,又在火光中坐下,聆聽了“廢石”的理想。
“托普斯力場”
這樣的研究成果足以在雷亞盧卡利亞開創第六間教室,堪比古代文明所塑造的“恆古黑暗”。
然而褪色者也曾親身見證了。
代表智慧的學院,無視又驅逐……最終害死了開宗立派的學者。
求索與抗爭,他們的聲音在這個日益崩壞的世界裡如此耀眼……又如此脆弱。
褪色者談了一口氣,祝願了萍水相逢的老師研究順利,他起身,打算繼續前行。
“對了,你說,你和瑟廉小姐學習過魔法?”
“嗯,在輝石魔法的理解上,瑟廉老師她對我幫助很大。”
“她是個天才,這一點,魔法學院的魔法師們都不會否認,不過……關於「魔塊魔女」的傳聞,我想你也有所耳聞吧……我難以相信,這樣一個令人憐愛的女性,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嗯……關於源流魔法、關於魔法師球和瑟廉老師,如果有這個機會,我都會去調查清楚……假如是坊間傳聞,我會還老師一個清白,假如屬實……我也會幫助老師贖罪。”
褪色者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還是斬釘截鐵的說到。
在過去,褪色者看見了魔法師球的那一瞬間,也窺見了輝石魔法的起點。
想要成為星星種子的原教旨主義的源流魔法師,自己又該怎樣說服她回頭是岸?
也許……方法只有一個。
讓她見到那來自黑暗星空彼端……那真正的、充滿惡意的星之生命。
“艾絲提……”
褪色者喃喃自語,最後念出來了來自黑暗彼端的棄子之名。
那顆耀眼的星辰,並不崇高和美麗。
自己要去改變的東西還有太多。
比起第一次旅程,雖然對於未來的一切了如指掌,他卻感受到了一種更為隱秘而無法逃避的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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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壁爐的火光搖曳,溫暖而令人安心。
“你終於來了,快看,這是我從咒蛙身上提取的……”
羅傑爾神采奕奕地向褪色者問好,熱情地向他展示著自己最新的研究。
褪色者趕忙給他塞了一堆死亡苔藥,告誡他沒事別再接觸這種危險的東西了。
能看到他活蹦亂跳就算成功了,褪色者如負重釋。
這時候,少女拉了拉他的衣擺。
“褪色者大人,我已經和圓桌的鐵匠……修古先生學習,現在,我也是一名調靈見習生了,您讓羅傑爾先生送來的信物,對我來說意義重大……假如有調靈的工作,請務必讓我為您效勞。”
“嗯,謝謝啦,對了,我采了不少靈依墓地鈴蘭,雖然沒有成色特別好的……能提升多少是多少吧。”
褪色者遞上鈴蘭、化形的盧恩和奧雷格的喚靈骨灰。
“嗯,謝謝您的信任,這是為數不多我能作為報答的,我所選擇的事業……也是為了慰藉被接肢的大家……”
“你就是引薦羅德莉卡的褪色者嗎?把武器拿出來吧……”
鐵匠的聲音從回廊裡傳來。
“嗯,修古先生,請稍等一下……小狄!啊……我是說,霍斯勞先生,我在利耶尼亞找到了您的侍從……”
“什…什麽!”
小霍斯勞立刻火急火燎地回應到。
“你來了。”
女戰士涅斐麗聞聲向他問好,
“好久不見,史東薇爾一戰後,我才是第一次回圓桌廳堂。”
“我也才回來不久,很快,又會去利耶尼亞進行新的任務……你應該和我的義父聊聊,他是圓桌的領導者,人就在書房。”
“正有此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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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拿到了第一枚大盧恩,褪色者。於此,你便正式成為圓桌廳堂的一員了……看得出來,你和他們相處的都很不錯。”
百智爵士抬起頭,看著他。
“不過,對於你提出的條件,我也好,圓桌也好,都需要再做商榷……當然,如果你還是願意共享搜集到的諸位半神情報,我也願意給你足夠豐厚的報酬。”
“我當然樂意致力於此,不過……百智爵士,您也是整個交界地的魔法師中最為頂尖的之一,我需要您為我研究一件事,可以嗎?”
褪色者還是坐在老位置,喝著酒,與書桌前的百智交談著。
“但說無妨,你應該不會鑽研沒有價值的事。”
“您應該理解源流魔法,那麽,您從中,理解到了什麽?”
“……”
“吝嗇學識了嗎?爵士。”
褪色者說笑到,
“研究輝石魔法的起點……看來,你是做好了進入雷亞盧卡利亞的準備了……並不是壞事,希望這些信息能幫助你。”
基甸拋出手邊一卷帶著輝石藍色印記的卷軸,褪色者伸手,輕輕接住。
“承蒙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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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石魔法的起點,
觀星者窺見的起源化虛為實,
在這塊土地降下了星星琥珀。
見過星星降臨的人啊
也想要成為星之子
於是
他們成為了種子
等待著
等待著
夜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