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梅林娜接觸的瞬間,褪色者感受到身體被賜福的金色光芒所包裹。
再次睜眼,自己已經身在了插滿英雄兵器的圓桌前。
明耀的大賜福篝火點亮於大圓桌眾武之間。
褪色者看著賜福流瀉的微光,看向了周圍的人。
所有有成王與求索之心的褪色者們,皆於圓桌廳堂齊聚。
溫暖的壁爐發出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令人安心。
沒有和其他人攀談,褪色者徑直走向了壁爐前身著百耳鎧甲,帶著荊冠頭盔的長者。
“哦,是新來的褪色者……真是難得……好好放松吧,圓桌廳堂是絕對安全的,我是這裡的領導者,基甸?奧夫尼爾,交界地人都稱我為百智爵士。”
“記住,你現在還只是個過客,切勿逾矩。”
百智爵士好像剛剛結束了繁重的工作,例行公事地向新人傳達了歡迎與規訓,然後轉身向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褪色者隨之走進去。
門口的守衛的夏恩並未阻攔他,仿佛知道他是受邀的客人一樣。
“你還有什麽事嗎?新人。”
“我想和你交換一樣情報,基甸先生。”
“假如你的情報真的有價值,我不介意告訴你一些秘密作為回報…時間寶貴,總之,請你長話短說。”
“嗯,那麽進入正題吧,我知道“鮮血君王”蒙格,與“純淨黃金”米凱拉所在地的一些線索。”
百智爵士埋在書桌上的頭瞬間抬起,看向了褪色者。
那一瞬間,褪色者似乎被成百上千隻眼睛注視一般。
“你要我用什麽東西與你交換?”
“很簡單,我要你,以及圓桌廳堂,都要改變思路。”
褪色者坐在了書房壁爐邊的木椅上,十分熟練倒了一杯大圓桌的窖藏,輕輕抿了一口。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但是假如你能拿出米凱拉和鮮血君王所在地的證據,我未嘗不可改變圓桌的部分行事。”
“我還無法信任你,初來乍到的褪色者。”
百智爵士依然凝視他。
“也許我帶著複數個大盧恩出現在你面前時,圓桌大概會明白我之所言的份量。”
褪色者把木酒杯一飲而盡,向著圓桌的領導者如此近乎狂妄的承諾到。
————
隨著賜福的火光回到了戰勝惡兆妖鬼的通路上。
通向史東薇爾的大門就在前方。
空氣裡,硝石的刺鼻味道越來越濃厚,看來諸多褪色者們入侵與惡兆妖鬼的倒下已經使得葛瑞克風聲鶴唳。
倒也不壞,恐懼也是值得利用的力量。
“你可以過來這邊嗎?”
在大門側邊的房室裡,傳來了那令人討厭的聲音。
褪色者聞聲走進去,那個乾枯瘦弱的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外室中。
門衛葛托克……
一個糟糕的家夥,某種意義上比他的主子更令人不悅。
枯瘦的葛托克那張皺褶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要處理掉他嗎?感覺他不安好心,現在召喚我,三秒內能不驚動守衛把他的脖子……”
失鄉騎士冰冷的聲音此刻突然向他傳達到。
“停停停…騎士的腦子裡都是長的鋼劍嗎?奧格雷…別那麽重戾氣…我沒那麽容易被算計。”
“好,需要時召喚我。”
好你大爺,你根本還是想砍人……
“你為什麽在自言自語…你…是褪色者吧…”
門衛葛托克混濁的眼珠看著他,
沙啞地說到。 “嗯,正如你所見,我應該是你的敵人,你打算怎麽做?為了你的主人葛瑞克與我戰鬥?還是放開門讓我進去?”
“放心好了…我並不是褪色者的敵人…我是葛托克,被葛瑞克剝奪了自由的人……所以我也希望你們褪色者去幹掉葛瑞克,還我自由…反正他現在已經瘋瘋癲癲…”
“哦,那就請開門放行吧。”
“等等……希望你聽從我的勸戒,史東薇爾的正門有著重兵把守…不過你不必擔心,走右邊城牆塔和洞穴的小路吧,那裡不會引起大多數士兵的注意。”
“哦,好的,謝謝告知,那我去咯。”
葛托克震驚無比,
他就這麽相信了?
看著走向山崖的褪色者,門衛有點合不攏下巴,他不懷疑一下嗎?
算了,也是好事,只要他進入那個房間……
————
從城堡石壁的洞口跳出,褪色者熟練地揮杖。
黑夜彗星打落了突襲的戰鷹,他向前走去,抽取它了羽毛,應該能用來製作很不錯的箭矢。
觸及了史東薇爾斷崖的賜福火光,他遠遠眺望著攀附著城牆塔而建的嶙峋木梯。
史東薇爾的基建水平令他難以恭維。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啊?怎麽了奧雷格?”
“你感受到了嗎?比起你說的…佔據風暴、玷汙風的瘋子……在史東薇爾,似乎還潛藏著更為惡劣的東西……應該是來自城堡地下。”
“……我了解了,解決葛瑞克之前,優先去觀測一下那東西,奧雷格覺得如何?”
“我遵從你的意願……但是那東西似乎非常特別……我覺得,像是某種畸形的…死亡?也許身為靈體,我能更清晰的感受到吧,確定做好準備了嗎?”
“死誕者,我並不是第一次面對,我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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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危險的褪色者在史東薇爾內穿行!
葛瑞克士兵、失鄉騎士、流刑士兵和城內的各種人員穿行不息,尋找著入侵者。
失去了惡兆妖鬼瑪爾基特無處不在的監視,在化為無形的魔法保護與獵犬步伐戰技的加持下,褪色者如同觀光式地行走在史東薇爾的城堡與高塔之間。
“接肢”葛瑞克布下的各種障礙,顯得毫無意義。
畢竟說到防禦工事,褪色者也是獨闖王城、深入聖樹、強攻血王朝……經驗足以當場造堡壘的人,史東薇爾的小玩意,對他而言,早就已經形同虛設。
當然,偶爾有鼻子靈敏,或者感知力強大的家夥,褪色者也輕松的處理,還清醒的打暈,神志不清的活屍和失去理智的怪物就直接被他劃了脖子。
羅蕾塔的大弓狙殺掉了一路的戰鷹,褪色者順著道路走向了另一邊的城牆塔,再隨著石板升降機到達地面。
七色玻璃的光出現在他面前,史東薇爾的城中教堂,到了。
他熟悉的老朋友,魔法師羅傑爾,正站在祈禱台前,擦拭著沾染血汙的劍。
褪色者沒有感受他身上有著死亡的氣息。
萬幸,這次,他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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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在史東薇爾城的底部,藏著“死王子”葛德文的一部分屍身?”
“至少據我所推測,應當是如此。”
教堂之中,解除化為無形的褪色者先是嚇了羅傑爾一跳,然後花了好些時間解釋他的見聞與推測。
羅傑爾拉低了帽沿,陷入了沉思。
瀟灑的魔法劍客在經歷了一些掙扎後,終於向褪色者說到:“我不理解,作為來此的褪色者,你應當是來挑戰半神葛瑞克的吧,為何如此在乎死誕者之事?你應該很了解吧,我所在研究的東西…黑刀之夜的真相也好…死誕者…以及最初的死者也好,應當都是常人不當觸及到禁忌…”
“你對此的興趣來自於什麽呢?”
羅傑爾的青綠色的眼睛盯著他,似乎期待他給出一個足以令人信服的答案。
“一定要說的話,應該是出自是對死亡的特別理解吧。”
“我也很想看看,黃金律無法撫平的傷痕呢……”
褪色者如此說到,眼中賜福的光彩暗淡了一瞬,他的說辭是由衷的,即是他曾見證的命定之死與無數死亡……與死眠少女……與深根之地的無魂半神,以及“死龍”弗爾桑克斯的故事與遺憾。
羅傑爾有些不明白,不過求索之路上有個可靠的旅伴總不是壞事。
更何況,他能突破重重封鎖走到這裡,又如此地了解死誕者。
羅傑爾欣然接受了褪色者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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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食墜崖屍體的肮髒巨型老鼠,被羅傑爾刺劍貫穿,隨之飛出的輝圓劍陣順次飛出,清理了其他老鼠。
從史東薇爾城堡破損的城牆與殘垣之間向下。
他們來到了地底。
惡臭與腐壞的氣息從城牆縫隙的傳來,肮髒汙泥覆蓋著地面,從牆那頭生長出來的黑色根須,猶如地面汙濁的血管,交錯盤生,令人生厭。
“稍等。”
褪色者叫住了繼續向前的羅傑爾,在背包裡摸索了一會,取出來一枚聖印記。
然後輕輕握緊,向者前進的方向單膝跪下,小聲的期待著。
金色光芒隨著黃金樹開枝散葉的紋路構成了光輝的圓陣,在收縮的一刻,為二人附上了一層猶如賜福光暈般的半透明金色防護力場。
“是黃金樹庇佑,多謝,……你還學習過禱告?”
“略懂一二,這也是保險起見,畢竟,接下來我們要觸及最初死亡的一部分。”
羅傑爾點點頭,還是走在了褪色者前面打頭陣,揮杖將刺劍附著上魔力,等待著可能降臨的戰鬥。
當二人到達了牆角處時,彌漫的煙塵散去,展現了那東西本來的模樣……
即使還未接近,死亡的力量也開始嘗試侵蝕生者。
驟然,一陣難以形容的不適,讓羅傑爾感到下意識的感到胃裡翻江倒海。
這種排斥與恐慌不僅僅像是來自於人對於朽壞屍體與怪物,而是來自於……生者對於死亡背後……無限的瘋狂與未知。
褪色者扶住了有些搖晃的羅傑爾,給他釋放了一個鎮靜法術。
他與魔法劍士感到同樣的惡心,但畢竟經歷過一次,他多少會冷靜一些。
倆人看著平攤於地面,這塊扭曲而異化的身體組織,在黃金樹的庇佑下,避免了咒死的力量侵入身體。
史東薇爾的地下,是“死王子”的葛德文的臉皮……
是法環碎裂後,無法正確死去的身軀的一部分……仍然在死誕之下……扭曲生長的一部分……
是曾為“黃金”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