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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破玄天》第3章 殺手
  幸好冼星律及時收腳,上身微微後仰躲過了這一刀。

  大叔手中的是一把刀刃不長的錆裝,看造型估計就是廚房裡切菜用的刀,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把利器。不過冼星律也有優勢,大叔穿的是居家服而不是動力服,冼星律卻一直穿著動力服。

  借著動力服提供的速度和力量上的優勢,冼星律輕松的躲過大叔毫無章法的揮砍,在揮刀的空隙中先捏住手腕將刀甩掉,接著將大叔手臂反剪到身後,推著他撞到大門上才停了下來。

  身體和門的撞擊發出了砰的一聲驚動了屋裡的小女孩,她把房間的門打開一條縫向外看,但冼星律和大叔的位置並不在他的視野范圍內,她只能喊了一聲:“爸爸,你沒事吧?”

  冼星律壓著大叔的手微微松了松,大叔緩了口氣說:“沒事,你在房間裡把門鎖好。”

  小女孩那邊傳來鎖門的聲音後,冼星律問:“你是不是知道有關我的事情?”

  “你都已經找到我家了,還在這裝什麽裝!”

  “我只是想問你,為什麽……”冼星律的話沒有問完,一把短刀穿透大門和大叔的身體,直逼他的臉刺來,冼星律反應足夠快,只有鼻頭被刀尖點了一下,但僅僅是這一碰,就留下一道血口。

  “這麽鋒利……戰鬥專用錆裝?”冼星律在心中猜測。

  短刀沒有收回,而是劃了一個Z字型,連門旁邊的牆壁都被輕松切開,大門和大叔的屍體被分割成數塊。一個全身黑衣,戴著黑色面具的人跨過它們,踏著地上的鮮血走了進來。

  滴答——

  一滴鮮血順著瑩綠色的刀刃落在地上,綻放出一朵血花。

  冼星律盯著對方,連眼都不敢眨一下,緊張到幾乎窒息,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人的殺氣。

  那人純黑的面具上只在眼睛的地方留了兩個小洞,一雙陰冷的眼睛躲在兩個小洞之中,那種恐怖的眼神冼星律從未見過,非要找一個類似的話,那就是黑煞。

  但黑煞除了殺意之外,更多的是瘋狂,而這雙眼睛中,代替瘋狂的是冷漠。加上對方使用的是戰鬥專用的錆裝,冼星律幾乎可以肯定,對方是一個職業殺手。

  只是他不明白,這種隻存在於傳聞中的神秘人,為什麽走出了超級有錢人之間的鬥爭故事,出現在他這麽個普通人面前。但大叔余溫尚存的屍體卻不斷提醒他,現在最該思考的問題是怎麽活下去。

  “我只是湊巧在這裡,和你剛剛殺的那個人一點關系都沒有。”冼星律的解釋只是徒勞。

  殺手踏前一步,右手持刀橫掃而出,冼星律一直盯著對方手裡的刀,果斷縮身躲避,就地打了個滾,從殺手身邊滾了過去。

  但殺手卻立刻收住攻勢,單腳著地旋轉半圈,手臂原路返回,手中的錆裝關閉再啟動,刀刃已經換了個方向,再次向著冼星律追去。

  冼星律這一滾除了躲避攻擊,也有另外的目的,那就是大叔的那把掉在地上的錆裝。翻滾、撿起錆裝、起身、啟動錆裝,四個動作完成時,腦後已經傳來了刀刃破空的聲音,情急之下也顧不了那麽多,回身一刀迎了上去。

  清脆的斷裂聲後,一道鮮血飛濺在冼星律身後的牆上。他手中的刀已經被斬成兩段,旋即消失,錆裝本身也陷入了被破壞後的冷卻修複狀態。畢竟只是民用的版本,在戰鬥專用的錆裝面前,連抵擋一下都做不到。

  而冼星律身上唯一的衣服——那件動力服更是一點防禦力都沒有,幸運的是,左肩的傷口雖深,但並不致命,在體內因為緊張和害怕瘋狂分泌的腎上腺素作用下,甚至感覺不到疼痛。而且他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冼星律已經越過了殺手,出口就在眼前。

  逃跑過程中,冼星律又挨了殺手一掌,但他借著這一掌的力量進一步靠近門邊。越過大叔的屍體,一步就跳過了所有的樓梯,剛一落到緩步台便向著下一層的樓梯撲去,連著飛下兩層,才終於敢微微回頭看一眼。但令他沒想到的是,殺手並沒有跟在身後,他的背後空無一人。

  此時,一句經常出現在殺手故事裡的話撞進了他的腦海。

  “殺手在殺人時會殺掉在場的所有人,僅僅是為了保證沒有任何人見過他。”

  冼星律想起了那個小女孩, 他已經知道殺手為什麽沒有追上來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不對等的選擇。向下繼續逃跑,只要逃到人多的地方就暫時安全了,但小女孩的下場只會和他父親一樣。回身上樓去救她?可冼星律又憑什麽救?

  樓上,房門已經被砍碎,小女孩看著眼前的殺手只有用盡全力哭泣,她不明白家裡為什麽多了這麽恐怖的一個人,而不管她怎麽喊怎麽哭,都不見爸爸來到她身邊。就在殺手抬起手中的刀時,一盤炒面砸在了他的後腦杓上。

  殺手那雙從始至終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震蕩,而且是貫穿心靈的那種地震。只見他緩緩伸出手,先摸了摸衣領,又摸了摸頭髮,難以相信自己的衣服被油汙沾染、頭髮和炒面糾纏在一起。

  這一刻,他不再去管近在咫尺的目擊者,他需要的是立刻、馬上、一秒鍾都不能等的撕碎那個毀掉他形象的人。

  “明明把見過你的人都殺了,卻如此在乎形象,城裡的同行真奇怪。”

  悅耳的聲音被風送進房裡,接著微風變成狂風,狂風匯聚成白色如有實體的風牆,將殺手撞飛出去。但實際上這個過程非常快,從冼星律聽到那句話,到殺手骨斷筋折的飛出窗外,一共就隻用了三秒鍾,這就是風的速度。

  房間裡的小型風暴散去,原本風暴的中央多了一個男孩,身穿用各種獸皮組合縫製的帥氣衣服,手中舉著一把白色的骨劍,劍尖還纏繞著尚未散去的微風。此人正是冼星律在對抗黑煞的那次事件中認識的燎淵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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