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了什麽,缺少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情報。
現在想到的都是曾經想過、思考過的內容,但是無法繼續下去了。
追尋著曾經芳香的美食家,品嘗過萬般食材卻也找尋不回曾經觸動他的那份味道。
因為無論什麽樣的美食,無論廚師的技藝如何巔峰造極,都缺少一味調料。
“你說的原始部族的降臨記載?”
拉余突然插著話,他想到了那本黃皮書上的幾個故事,有關邪教血腥的祭祀,企圖召喚古老無上的神明,象征根源的支柱。
雖然那些故事都極其邪乎,但是卻與調查部門的某些資料能相呼應。
那些祭祀方法,咒語,雖然拉余並不記得,但是他還是將自己曾看到的那本書說了出來。
“你說……邪教祭祀?還有……古老無上的神明?”
霎的,肯林想到了曾經的某個案件,有關於委托人的叔叔,一位刑警,在調查一場邪教的途中突發心臟病身亡。委托人找到了叔叔留下的日記,日記的最後部分已經無法理解,如同天書,由此可見其作者糟糕的精神狀態。委托人懷疑叔叔的死另有原因,而警方一口咬定是心臟病突發,這讓他找到了肯林。
那次委托卻突然終止,並非肯林無法解決,只是在調查才開始一半的時候,委托人竟也突然死亡,據說是在一段坡路上被一位黑人水手撞倒,遺傳而來的心臟病突發死去,與其叔叔同樣的死法。
咚……
緊閉的厚重鐵門傳來撞擊聲。
回憶突然清晰起來,這遭遇似曾相識。
肯林咽下口水,他回憶起了這一切。
而手中的資料,有關死亡沉寂的古老神明這一記載,突然出現在資料的最上一頁。
這是何時出現的?如果一直都在手上,那為何直至剛才自己才注意到?
那個資料上寫著,某些南部沼地文化、還有極地古老部族所信仰的古老神明,早在創世之前便降臨於此世,但因未知緣故又突然沉寂。
待它再次蘇醒之刻,將再次執掌人間。
咚……
鐵門後再次傳來悶響,拉余站起身,他知曉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某個節點之處,絕不容許任何意外的發生。
“我出去一趟,隻用十秒。”
不知道是否是突如其來的緊急狀況讓堅守在外面的人員迫不及待的敲響大門,也不知道是不是降臨物潛入到了這間調查部門的新據點。
拉余的身影閃爍,就像接觸不良的電視,亦或是被修圖軟件刪除了。
他突然消失在了安全室內。
行走於另一個維度的空間之中,這裡充斥著各種大腦無法理解的色彩,繪製成一幅幅怪異扭曲的圖景。
他穿透了厚重的安全門,走到室外。
只是,這番慘狀讓拉余覺得殘忍。
一位看守在門外的人員,發狂了,陷入了無比恐怖的噩夢,仿佛沒有痛覺般的自殘著,視網膜內的瘙癢……腸內的絞痛……仿佛被成群的黑蟻叮咬著大腦。
他毆出了自己的眼球企圖撓癢,撕破了肚皮想要將腸道中的機械性堵塞物掏出來,手指撐開鼻孔想要伸入腦漿將寄生其中的螞蟻統統捏死。
最後,周圍的人不敢靠近,只能躲在角落,擔心瘋狂傳播到自己身上,隻留下那一瘋人,因無法抑製的痛苦用頭顱猛烈撞擊鐵門。
這無端的瘋狂……
拉余覺得十分荒謬,
難道僅是對降臨的探尋就會導致如此結果?那為何安全室內的兩個人沒有事? 嘭!的一聲槍響。
拉余掏出手槍終結了瘋人的痛苦,爆開的腦漿四濺在鐵門和地板上,十分惡心。
“把這裡收拾一下……不,等下再收拾吧,你們盡量離遠點,不要靠近這個房間了。”
不能讓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
角落的人如蒙大赦趕緊逃離。
他踩過瘋人流下的血跡和腦漿,重新回到了安全室內。
大概是嗅到了這股血腥味。
佐伊皺起眉頭。
“外面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已經解決了,現在的重點不是外面的情況。”
拉余重新坐回他的座位上,並沒有告訴他們那瘋人的慘狀。這會影響到他們的精神狀態。
“快來看看這個!”
肯林揮動著手中的資料,一個不知為何看過卻被遺忘的信息。
拉余和佐伊紛紛湊了過去,肯林將那副資料平鋪開在病床上, 並囑咐著:“你們看完後一定要記住資料中的內容,時刻提醒著自己其中的關鍵點。”
“這份資料本身就帶著古怪的力量,會讓看見的人遺忘它,就像……你們說過的記憶消退那樣。”
上面記載著癲狂異端的古老信仰,早已在塵世中失去蹤影的神明。
“我曾經接受過一份委托,委托人讓我調查他叔叔真正的死因。”
“而在他叔叔的遺物中就有一份日記,記載著某次危險的行動,對邪教的追捕。”
“但是委托卻突然終止了,因為委托人的暴斃,與他叔叔同樣的死法。”
“是不是感覺十分熟悉,就像我之前被降臨物襲擊一樣,涉及到降臨的知識本身就是有害的,在你記住它的同時,它也在你的腦中寄生掌握了你。”
“如果這份資料是真實的話,那麽傳說中的那位至強術士好像漏了一位關鍵人物,屏障並沒有將其隔絕在外,甚至民間還有流傳關於那位古老的外來生物的傳說。”
“那些力量能夠蔑視神明的怪物。”
“也許夏爾諾斯並不需要打開足夠龐大的通道讓屏障外的神明降臨此世不是嗎?”
“因為屏障內已經有一位了。”
肯林森然的闡述著這一恐怖的猜想。
而正在看資料的拉余和佐伊兩人,不約而同地,頭上滴下冷汗。
如果這是真實的話。
按照資料上的記載。
在其蘇醒之日,將重新執掌人間。
大概,這世上沒有比這更恐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