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可是很危險的。”
“我當然知道,可也只能這麽做.........”
“還好是遇見了我,不然你可就大倒霉了。”
“先不說這個了——我能不能起來,這樣有點不能呼吸.........”
“別亂動,會受傷的哦。”
在包間的沙發上,沃特森枕著羅德的大腿,正在一邊享受著貼心的掏耳朵服務,一邊將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裡的前因後果說出來。他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隻記得當時腦子裡想起了店長的話,加上還有些沉溺於之前那個擁抱給他的感覺,順勢就按照羅德說的去做了。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卻能讓他的心跳再次加速,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狂飆。他感覺有些呼吸不暢,幾次想要起身擺脫這種現狀,都被羅德壓著額頭推了回去。鼻子裡的香味讓人浮想聯翩,感覺再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忍不住對羅德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實在沒辦法,他只能在腦子還算清醒的時候,找個話題轉移一下注意力,免得自己過於胡思亂想。其實,說到底還是他害怕了,他根本確定不了羅德的心意,更不清楚對方是怎麽看待他的。是把他當做玩鬧的朋友,還是可以處著看的異性,這些都不清楚。
他害怕被拒絕,不想彼此之間見面尷尬,從此沒了聯系。
“噝——好痛!”沃特森抖了一下。
“抱歉,有點探索的太深了。”羅德抿著嘴,臉上看不到一點歉意。
她抬起了手,手上拿著掏耳杓,那上面能看到淡淡的血跡。沃特森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借著這件事情,他總算是有個理由能起來了。她倒也不阻止,只是看著起身後的沃特森猛灌幾大口水,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你也太好懂了吧,什麽都寫在臉上——水喝到身上了。”羅德拿紙巾給他擦了一下。
“這能怪我麽,還不是你老這樣,讓人都分辨不清.........”沃特森轉過頭,嘀嘀咕咕地說。
“我就坐你旁邊呢,還這麽小聲的說話,是什麽我不能聽的話麽?”羅德靠了過來。
“能聽能聽,都能聽,我剛才在罵你呢,這下滿意了吧?”沃特森說。
“我不信,你不舍得。”羅德說,她的眼神堅定的不像話。
“嘁——你倒是相信一下啊。”沃特森回過頭去。
“那你說出來,說出來我就相信一下。”羅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那我可說了啊........壞女人!”
噗——哈哈哈哈哈,你只會這個麽,笑死我了。”羅德倒在沙發上,捂著肚子大笑。
“我還會很多好不好,只是那些太難聽了,怕說出來你難過。”沃特森撓了撓頭。
他確實沒有說謊,他會很多各種各樣的垃圾話,都是從姨媽那裡學來的。在過去的那些年,他可沒少挨罵,那些話最輕的都很傷人,他可不覺得有人會喜歡聽那種話。除了他以外,裡爾姨父是僅次於他的受害者。亨特還好,他只有在做錯事的時候才會有這種待遇,一般事後都會有所彌補,大部分采用的方式都是買他想要的東西。
沃特森以前可沒少羨慕亨特,不管什麽東西,只要想要都能得到。現在回想起來,這種情緒還是在胸口激蕩。只不過現在的他,已經不像是以前那樣了,情緒的起伏也沒有那麽劇烈了。
如果要用語言來形容的話,
大概就是一塊有些大的石頭砸在了平靜的湖面上,散開的漣漪就是他此時的情緒。不能說是波瀾不驚,但是很快就會回歸到正常的狀態。他已經不那麽羨慕了,他已經過上了想要的生活。 “你又在想什麽有趣的事情了?噫——表情這麽悲壯,是過去的事吧。”羅德趴在沙發上,單手撐著腦袋,看著沃特森說。可能是想要沃特森開心一點,羅德在他身後坐了下來,給他按摩起了肩頸。
那片空間並不大,但以羅德的體格來說,確實剛剛好能夠盤腿坐下。沃特森索性就往前面挪一點,這樣起碼羅德能坐的舒服些。感受著肩上傳來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可他還是希望能重一點。像是猜到了沃特森的想法,羅德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剛好到達了他的舒適點。
沃特森閉上眼睛。在遇見羅德之後,他時不時的會有種幻覺,自己是不是早就認識羅德了。或許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或許是在某個公園,又或許是在那條街道上遇見過..........他不禁這麽想了起來。
這應該不太可能吧,人群洶湧,誰又能真的記得住誰呢,沃特森有些自嘲的睜開眼睛。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麽?”羅德在他身後說。
“好奇什麽?”
“好奇我怎麽知道你來了。”羅德手上的動作稍停,她把身子探了過來,頭越過了沃特森的肩膀。“我看你進來之後都沒有提過,你不會真的不感興趣吧,要不還是問問我好了,我肯定會告訴你的..........你就問我嘛,好不好?”
“我還以為你不想說呢,平時你都會直接告訴我的。”沃特森有些意外地說。
“今天我不想這樣,我想你主動問我。”羅德縮了回去,手上的動作又開始了。
“那你告訴我吧,我確實挺想知道的。”
“哼哼——既然你主動問了,那我就告訴你好了。”羅德語氣中帶著得意。“你還記得我的獨特魔法——‘水形百相’吧。我就是用這個發現你的。更準確地來說,從遇見你的那天起,這件事情我就一直在做,你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
這話聽在沃特森的耳中,多少有些讓人不太舒服。他不太懂羅德話裡的意思——從遇見的那天起,這件事情一直在做——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時刻都在被監視著。難道羅德也是想要自己的命.........一旦這麽想,那雙放在肩膀上的手,就變得不再柔軟,而像是兩把利刃。
“你又在胡思亂想了吧,壞毛病要改一改哦。”羅德察覺到了他變得僵硬的身體,她用力拍了一下沃特森的肩膀,這一下沃特森的頭險些撞到了茶幾上。他不可思議的轉過頭去,看到羅德上揚的嘴角,她說。“我之所以這麽做,只是想時刻知道你在哪裡,這樣就能隨時隨地的找到你,你可別把我想的太壞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不要被迷惑了,她只是把你當朋友啊,清醒一點!沃特森猛地晃了晃頭。看著羅德微微眯著的眼睛,他知道對方是認真的,所以他為自己的妄加揣測道了歉。不過,他還是有些忍受不了被人監視的感覺,在他的據理力爭下, 羅德把布置在他周圍的魔法生物降到了兩個,並且只有在沃特森出了宿舍之後才能跟著。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成功了吧,沃特森內心感歎。
“噢——對了,還有件事我忘了說。”羅德接著給沃特森按摩。“那條大黑狗跟蹤的氣味是我,不是你口中的神秘人。因為我經常欺負它,往它的飯裡加些辣椒醬之類的,還會經常用魔法去騷擾它,所以它一直很討厭我.........”
“等等,我忙活了一晚上,原來一直在跟蹤你?”沃特森瞪大眼睛,看向了羅德。
他忽然有些虛脫,就那種白忙了一場,結果還和自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可羅德接下來的一番話,讓他有些發白的視線又恢復到了正常。甚至感覺自己比預想的還要更進一步。
“也不能算全對。你沒有依靠魔法,反而去依靠大黑狗的嗅覺,這件事情是非常正確的選擇。”羅德接著說。“早在你之前,我就已經發現神秘人的存在了。他是從密道進來的,就你過來那一條。我看他進了學院之後,就直奔你的宿舍——當時我正在和托蘭西捉迷藏,所以耽擱了點時間。後來我看他沒做什麽,還一直在學院裡兜圈子,乾脆就跟上他了。所以你並沒有白忙活一場,我們的目的是一樣,這裡就是他的藏身之處。”
沃特森之前還在想,怎麽一路上都沒遇見過托蘭西,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那我們現在不是很危險?”沃特森又警惕了起來。
“是吧,我一開始就和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