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能把這位女士交給我麽?”
一個個子很高的男人走到近前來。他留著一頭長發,長得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他輕輕的拖住了沃特森的手,眼中飽含深情。他低下頭,想要親吻沃特森的手指——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扼住了這個趨勢。他愣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收回手掌的沃特森。
“真不好意思,你選錯對象了,我是男的。”沃特森不悅的說。
“誒——你是男的?可你看起來好像女的.........”
“長相這件事情.........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沃特森咬牙切齒地說。
他的眼神說不上友善,倒不是討厭這個人,而是單純的不想被男人親。在剛才那一瞬間,他險些就被眼前這個男人所迷惑。他真的長得太美了,美到沃特森都有些情不自禁,內心深處渴望著把這件事進行下去。這讓他感覺自己非常奇怪,有種莫名的違和感,自己也變得不像自己,他不想這樣。
說到底,沃特森也只是想通過某種方式,從那種奇怪的情緒中脫離。但動手打人確實也不對,所以他很快也道了歉。在聽到他說出歉意的話後,男人低下了頭,他什麽也沒做,卻像是受了傷的小狗一樣,給人一種想要去靠近、想要去保護的感覺。
不行,清醒點啊,這可是個男人!沃特森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原本在周圍站立的男人們,在聽到他說的話之後,全都散去了。一方面有沃特森過於暴力的舉動,一方面有店長眼睛裡快射出鐳射光線的原因。根據他們以往的經驗,這樣的客人基本都是由店長來負責的,沒有其他人插手的余地。
“抱歉,我們的店員有些過於熱情了,沒有嚇到你吧。”店長說。
“哦——還好,我沒事。”沃特森說。
“對了,我想你需要這個東西,你應該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的臉吧。”店長不知從哪掏出個面具來,他把這東西塞到沃特森的手裡。“你放心戴,消過毒了。店裡對保護客人的隱私性有很高的的要求,所以進去之後盡量不要東張西望,希望你能理解。”
沃特森接過面具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上面還殘留的體溫。他感覺店長說的消毒,恐怕也不是他理解中的那種。不過他確實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臉,所以也沒有推遲,拿到手就立刻戴上了。
他們從那個男人的身邊走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沃特森的幻覺,他好像看見那個男人在笑。不過他沒有再看第二眼的機會了,店長夾著他已經到了大廳的位置。這裡有很多半開放式的單間,開口朝著路,空間也不算小,大概能坐到十人左右。
他並沒有在這裡停留,而是向著更深的地方走去。在從這裡路過的時候,他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樣戴著面具的人,從身材和說話的聲音來判斷,幾乎都是女性。他沒有看到什麽出格的舉動,周圍的氛圍也不像他想的那樣,更像是一個提供交流和談心的平台。
他們停在了一個包間的門口。門上裝著圓形的小窗戶,通過這個能看到裡面的情況。沃特森向裡面張望了一下,沒想到門竟然自己打開了。沃特森剛想為自己不太禮貌的行為道歉,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終於來了,高天原的花魁。”羅德倚在門邊,臉上帶著平時那種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你怎麽在這!”沃特森的臉一下就紅了。
不是因為看見了羅德,而是因為她的稱呼。花魁——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成為了類似於頭牌的存在。他可不記得自己有來過這個地方。 “咳咳——這位客人稍等片刻。”店長把沃特森拉到一旁。
“怎麽回事——她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沒等店長開口,沃特森就先炸毛了。“本來就進來的莫名其妙,現在還搞的我像是在這裡工作一樣,我不管啊,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才行........”
“解釋清楚.........你要我和誰解釋清楚,巫師學院的老師麽?”店長稍顯疑惑地說。
“你什麽意思?”沃特森看了眼羅德,對方正在打哈欠。
“我什麽意思不是在明顯不過了。巫師學院的學生大半夜偷摸著來牛郎店,這件事情要是曝光了,以你的性格,我想接下來的日子將會很難熬吧。噝——光是想象就已經非常糟糕了,都想換一個世界生活了。你應該不想變成這樣吧?”店長看著沃特森說。
此刻,他的眼神非常的可怕。確切來說,是一種物色到獵物的眼神。恍惚間,沃特森感覺自己不是在氛圍輕松的牛郎店,而是在一片植被茂密的森林裡。自己就是被堵住的獵物,店長則是拿著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獵人。除了屈服,他已經無路可逃。
“你.........太卑鄙了。”沃特森攥緊了拳頭。同時,他又很疑惑,店長是怎麽知道他的身份?
“卑鄙?這只是成年人的生存之道,弱肉強食,當你被抓住把柄的時候,事情怎麽發展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誰讓你鬼鬼祟祟的在那裡張望。不過也要感謝那個小姑娘,是他告訴我有你這麽一個人在,這才讓我發現了你這麽個好苗子。雖然現在還差點意思,但只要你好好鍛煉,把肌肉都給練實了,花魁就實至名歸了。”店長用力拍了一下沃特森的後背,這一下就差點給他拍的背過氣去。
“行,但就這一次,這一次後我們就一筆勾銷。”沃特森說。
“你憑什麽和我談條件?”店長的聲音又冷了下去。“你沒忘了我和你說的吧,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現在,你要做的就是以花魁的身份,好好的招待那位小姑娘。要是你做出了什麽辱沒高天原這三個字的事情,我可就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啊。”
沃特森深吸幾口氣,他很想開口反駁,但就像店長說的那樣,他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是他沒想到,幾天不見的羅德竟然在這裡,還幫著別人算計自己。原本的計劃被徹底打亂,在找到神秘人的藏身之處後,他不僅沒有全身而退,反而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陷了進去。
“一個問題——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怎麽繞到我後面的。”沃特森抬頭說。
“很簡單,從後門出去,再稍微繞個遠路就行了。”店長笑容爽朗地說。
看他的表情,沃特森知道他在答非所問,可他沒在給沃特森開口的時間——他把沃特森掰了個面,直直的朝著羅德,接著把他推了過去。沃特森向前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正好鑽進張開手臂的羅德的懷裡。鼻子裡是一股好聞的味道,就像是凍過的花,帶著絲絲的涼意和淡淡的花香。
“抓到你了,李。”羅德俯下頭,在他耳邊輕柔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