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進入領域後,禦子柴和陣內並肩站在玻璃幕前,望著窗外如水夜色。
“陣內,不在公司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可我也是沒閑著啊,逛的地方雖然不多,倒也不是毫無收獲。你想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都行。”陣內不置可否。
“所以說你這人一點趣味都沒有。”禦子柴扭過頭看著他,“不打啞謎了,現在陰陽師這行競爭壓力越來越大了,不過呢,並不是來自安倍家或者賀茂家的,就他們那點反覆使用的小伎倆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
“不是來自安倍家或者賀茂家?那哪還有其他勢力能介入。”
“橫濱中華街,近年來那裡有個新的暴力團異軍突起,人數不多卻已稱霸一方,自稱為‘誓約者’,他們一改咱們這行的低調行事,弄得滿城風雨。目前雖然僅在橫濱范圍內活動,照這樣的趨勢下去,全國聞名也是遲早的事。”
“暴力團?暴力團怎麽會插手陰陽界的事。”
“目的不清楚,暫時未調查到他們的背景,但這幫人使用的術和陰陽術略有差別,雖然整體看上去也是用施術者的靈力驅動,但威力比陰陽術大,而且產生的效果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你親眼見到了?具體是怎樣的?”
“算是吧,他們的做法是將靈體和妖怪直接無差別擊殺,完全不考慮靈力的平衡——當然這樣的效果也很立竿見影,被施術者幾乎馬上就恢復原狀了——他們並沒有考慮事情發生的因果關系,隻把惡果摘掉,惡因未除,再次被上身或詛咒也只是時間問題,最壞的後果就是受害者精神完全崩潰。殺雞取卵,這種不考慮後果的行為倒是挺符合他們急於求成的思維。”
“你是說,他們想把這當成彎道超車的本錢?”
禦子柴沒說話,定定看著窗外。
“呸,這幫人太急功近利了,居然想短期就產生結果,絲毫不考慮平衡。”
“如果任由他們慢慢做強一方獨大的話,這事影響的就不僅是咱們,就算是目前已經步入仕途的安倍家和試圖掌控全國暴力團的賀茂家也無法獨善其身……”
“賀茂家掌控暴力團?你是說他們是賀茂家的人?等等,我記得賀茂家自賀茂忠行大人起就是皇室的座上賓,不僅精通陰陽道的修行,更以佔卜準確著稱於世,更別說他還是安倍晴明的老師,怎麽後人竟流落到和暴力團同流合汙這般地步。”
“這就是我不解的地方,所以最近我想找個時間親自過去拜訪一下安倍家和賀茂家,不僅是打探兩大家族的虛實,還看下是否能放下偏見成立聯合調查組,沒什麽大事的話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我想想啊,最近好像沒什麽——”
“禦子柴社長、陣內部長,請過來看看!”
千穂理焦急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倆人快速跑到她身邊,五芒星中央的男子出現全身強直和抽搐症狀,肢體呈電擊樣抖動,嘴角泌出白沫,幾名護士同時衝上前察看病人情況並進行處理。
“怎麽會突然這樣?”禦子柴問道。
“病人的腦電圖波形突然出現較大的異動情況,也就是異常放電,已經達到了每秒30Hz,振幅為355μV。”海部俊樹緊盯著屏幕答道,“一般來說,腦電圖根據其頻率、振幅和生理特征分為下列4種基本波形:1、α波頻率每秒8~13Hz,振幅20~100μV,在正常安靜、清醒閉目時出現。
2、β波頻率每秒14~30Hz,振幅5~20μV,在睜眼視物,或突然聽到音響,或想問題時出現。3、θ波頻率每秒4~7Hz,振幅100~150μV,在困倦、缺O2或深度麻醉時出現。4、如果達到δ波頻率每秒1~3Hz,振幅20~200μV……” “對不起,我不是醫學背景出身的。”禦子柴苦笑望著海部俊樹,“麻煩您用通俗的話解釋一下。”
“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海部俊樹推了推眼鏡,“施術時,病人一般會出現第3種波動情況,也就是θ波頻率每秒4~7Hz,振幅100~150μV,但現在病人的頻率已達每秒30Hz, 振幅為355μV,而且出現了棘波、尖波,像這種情況或者是棘慢複合波、尖慢複合波,已超過異常波動可承受的范圍,屬於特質性異常。”
“需要我們怎麽做。”陣內探過身子問道。
“雖說腦電圖的個體差異較大,目前還沒有任何計算方法能夠定量給出不同年齡腦電圖的正常范圍,腦電圖亦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對於這麽明顯的波動,考慮病情會往癲癇方向發展,造成短暫的大腦功能障礙,我建議兩位還是盡快介入。”
“好,我明白了。”陣內看著禦子柴的眼睛,“這點小事就不勞煩您出馬了,社長需要擔心更重要的事。”
他自顧自走入更衣室,出來時已穿好黑色作戰服,腳踏油亮光滑的作戰靴,兩把太刀斜插在他的背上,臉上戴著殘缺的赤般若面具,長著角的獰笑面具隻覆蓋了不到一半臉龐,但他不苟言笑的臉很好地貼合了面具剩下部分,乍看上去面具的笑容和人的嚴肅產生了極大衝突,兩者卻並不矛盾,反而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陣內似乎與赤般若融為一體,或者說,他就是赤般若本體。
“記住,安全第一。”禦子柴望著陣內。
“知道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媽,我陣內智取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陣內緊挨著病人坐在陣中,雙手合十不耐煩地答道,“還有你最愛的謝桑嘛,放心,一定給你完完整整帶回來。”
說完陣內便施法進入了領域,禦子柴把目光從他身上收回,緊盯著腦電圖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