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的品質毋庸置疑……”
安蓮睜眼,此刻她對於米迦給出的藥劑水平有了清楚的認知,說道:“眼下我只有一個問題,閣下能供應我們黑石兵團多少這樣的元素增幅藥劑?
金幣的問題,以我們黑石兵團的財力,是可以商量的。這樣品質的藥劑,值得高價,誰也不能讓有著這樣能力的藥劑師吃虧。”
米迦輕笑:“不在乎我是否擁有藥劑師資格了嗎?”
安蓮搖頭:“去質疑一個藥劑師,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讓一個藥劑師去證明自己是藥劑師,這對真正尊貴的藥劑師來說,更是一件有失身份,並不體面的事。
如果你認為之前有被冒犯到……”
安蓮說著,手臂搭在珍娜肩膀,在珍娜畏懼的目光下,一層薄冰自手掌下蔓延,她被觸摸的肩膀關節很快就麻木起來。
刺入骨髓寒冷,讓珍娜瞥見死亡的滋味,她開始感到畏懼,於是不可抑製的驚慌起來,哭泣著求饒:“安蓮大人,我好冷,求求您!我的肩膀沒有知覺了,不要這樣,求您放過我!我會更好服侍您的!”
安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嘴角擒著笑容的少年,等待一個結果。
這個過程中,她體內的秘法之力湧動不停,手掌釋放的寒冰已經蔓延到了珍娜脖頸。
珍娜更猛烈的哭泣求饒起來,可即便她的聲音再怎麽大,所有人卻都像是聽不見一般,漠視著她的存在。
在米迦微笑著的沉默下,緩慢的寒冰已經堅定的蔓延開,最後覆蓋住了珍娜的臉。
那驚恐哭泣的表情清晰可見,最後一切凝固在寒冰之下。
安蓮沒有等到一句類似“停止、夠了、放過她”的話。
將手從冰層之上抽離,身側的珍娜已經被完全冰封,再也發不出聒噪的聲音。
安蓮眸光暗沉的看著嘴角擒著微笑的少年,認識到了他的不好糊弄。
但此刻處於被動的她,無法掌握主動,只能率先開口,試探米迦的態度,開口道:“這樣,如何?”
我已經處置了惹得你不快的聒噪蒼蠅,展現出了誠意,這樣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這是安蓮的意思。
“嗯…需要我為殺死一個普通人做什麽評價嗎?安蓮副團長?”
米迦表情疑惑,做作的不能再做作。
意思也明確的得不能再明確。
那就是:不夠,你的誠意,我看不上。
安蓮抿唇,如果是一個普通的階位一敢在她面前這麽囂張擺姿態,那她毫不猶豫會殘忍的殺死他。
但米迦的身份是藥劑師,她就算可以做到心中所想的一切,釋放自己的怒火,把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藥劑師隨意折磨擺弄殺死,但卻也要承受這份衝動所帶來的後果。
藥劑師的身份,桎梏著她,哪怕是在號稱混亂之都,沒有法律存在的瓦歐,依舊擺脫不了。
就是這麽可笑。
因為,在瓦歐中央區域,有一座拔地而起的藥劑師高塔,他們,屬於制定規則的一方。
規則,自然對他們更有利。
任何一個藥劑師在被高塔裡的協會高層聯合聲明驅逐之前,誰也不能傷害他。
這些藥劑師,沒一個好東西,既狂妄又惜命、貪婪又殘忍…看來不多付出點東西,他是不會松口的了。
安蓮這樣想著,但卻只能壓抑住心中的厭惡,嫵媚一笑,靠近米迦,親昵的貼耳輕聲道:“尋常的元素增幅藥劑,在瓦歐售500銀幣,我們黑石兵團願意以600銀幣的價格——”
安蓮還沒說完,米迦輕笑著,再次沒禮貌的打斷:“大姐姐你靠這麽近,卻一點誠意都沒有哦~
偌大的黑石兵團,卻不如一個小商人有魄力。
見狀,米迦輕笑著,但嘴上,卻一點也沒有放松的意思,順勢給出了自己心中的價格:“普通元素增幅藥劑800一管,稀有元素增幅藥劑900一管。鐵皮藥劑900銀幣,止血藥劑300銀幣,興奮藥劑950銀幣。”
此話一出,氣氛頃刻間冷場,安蓮臉上偽裝出來的潮紅瞬間消散,變得冷若冰霜,,後退一步,看著滿臉可惜之色的米迦,壓抑著怒火,冷聲道:“小弟弟,你的胃口有點大啊……”
“啊…我正在長身子,不多吃一點、吃好一點的話,以後可就長不高了……”
米迦低下頭,一邊委屈的說著,一邊靠近如同裝飾品般一動不動的鬼面女,
安蓮咬著牙,直截了當道:“這個價格,沒有人會同意!”
米迦幽幽道:“這種品質,沒有人會提供給你們……”
安蓮呼吸一滯,驀然扭頭看向猶倫,卻見他一臉茫然。
再度扭頭,安蓮壓抑著心中起伏的情緒,看向眼前少年,語氣驚疑不定道:“你不是外來的藥劑師?”
“我當然是外來的藥劑師。”
米迦笑著:“很疑惑對吧?為什麽剛來瓦歐的我會知道這種事情呢?”
安蓮眯眼。 www.uukanshu.net
米迦便自述起來:“這裡是你們黑石兵團的駐地和管轄區域,沿路走來,我能見到的絕大多數秘法者,都是你們黑石兵團的成員,就算不是,那也是少數。
有趣的是,無論他們是哪方的人,但只要長期住在瓦歐,他們就會患上一種病,一種同樣的病。
頭髮脫落稀疏,皮膚顏色不正常,出現黑色拇指大小的圓形斑點,顏色有深有淺,血管隆起,隱隱呈現黑紫色,性情易怒,長時間感覺燥熱,有使不完的力。
這是你們所謂毒癲爆發之前的症狀,但在我們藥劑師口中,卻有一個更精確的稱呼——藥劑淤毒。”
猶倫聽著米迦的話,下意識看向手腕內側,雖然經過了曙光洗禮,但那一塊拇指大的圓形黑色斑點依舊如此顯眼。
仔細回想,猶倫驚訝的發現,米迦所說的那些症狀,不止他自己身上出現過,兵團內的其他成員身上也有。
但大家,似乎都隻把這些當做了毒癲前的預兆,至於米迦口中的藥劑淤毒,卻是不清楚的……
話說……毒癲這個詞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呢……
猶倫陷入沉思,隨後在久遠的記憶中找到了一點印象。
那個讓沐浴在光明之中的淨化師溫柔微笑著,而後對自己說:“一定要定期來光明殿堂,接受曙光的洗禮,不然,你就會毒癲,痛苦的死去。
向那唯一的光明之主祈禱吧,只有祂才能夠拯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