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小屁孩哪兒拿的藥劑啊?就說是——”
珍娜滿臉不爽,本欲多說什麽,但安蓮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她便遍體生寒,不敢造次,乖乖低下頭去,站到了一邊,溫順的宛如一隻真正的兔子。
聒噪的家夥終於閉嘴了。
見狀,雖然心還懸著,但猶倫卻是松了一口氣。
安蓮從米迦手中拿過藥劑,垂手。
昏暗中,搖曳的燭火映照下她粗看一眼,雙眼就不禁微微眯起。
無他,因為藥液很乾淨,幾乎看不見雜質,這種品質藥劑,無論階位,在瓦歐都是見不著的。
安蓮突然開口:“猶倫,你凝聚的是風暴秘法之種?”
“是的。”
猶倫微微點頭,不知道安蓮問這個問題做什麽。
“這管藥劑正好是青元素增幅藥劑,人是你帶來的,你來試試這藥劑如何。”
安蓮說話時語氣不容置疑,同一時刻,眼睛卻一直注視著一旁的米迦,觀察他的反應。
米迦自無不可,露微笑著點頭,伸手示意猶倫試藥。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猶倫抿著唇,緊緊看著安蓮手中那迥異與此前見過的所有藥劑成色,最後伸手接過。
扒開木塞,猶倫下意識閉上眼,仰頭,舉手,一飲而盡。
和煦的微風吹進喉嚨。
呼哧……
周圍空間內存在的青色元素粒子聚合起來,湧蕩著,蜂擁而至。
那些劣質的藥劑不知道喝過多少,但這一次,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猶倫堅定的確認,這才是真正藥劑應該有的姿態,以往自己喝藥感受到的不是苦澀,就是刺痛和灼燒,雖然吸納元素粒子的時速提升了,可身體卻像是遭受了一場磨難……
他也是從階位一一路晉升上來的,因為他元素血脈稀薄,不到10%,所以自主吸納元素粒子的速度極慢。
正因如此,藥劑的增幅作用對他們來說才顯得無比重要。
階位一的時候他僅有130的時速,喝下那兵團內部發放的增幅藥劑,就能短時間達到170,雖然還要為此承受毒癲的風險。
每月要花費一大筆金幣做曙光洗禮,淨化體內因為服用藥劑而積攢的巨量毒素。
但為了力量,都值得。
可如果有的選,誰會喝那些看著就不對勁的藥劑呢?
這麽多年,因為磕藥死的人少嗎?不少了,但沒人有選擇。
扎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安全是一方面,真正讓猶倫感到驚喜的,卻是米迦這管藥劑的作用。
他僅保持著階位一時的吸納速度,也就是130,但等到藥劑喝下後,那蜂擁而至的元素粒子卻一舉將他吸納速度推到了250!
即使到了現在,階位二,你磕藥的情況下,他時速也只是在600左右徘徊。
足以見得,這樣的藥劑有多恐怖了!
效率更高、安全無毒。
這才是藥劑該有的樣子……
就像是過慣了苦日子,頓頓樹皮草根的人突然吃上了一頓大魚大肉,那滋味,一輩子都不忘記。
猶倫睜開眼,臉上掛著激動的欣喜:“安蓮副團長,這藥劑是極好的!喝下去身體沒有不適和想要嘔吐的感覺,我喝過很多藥劑,這是唯一讓我感受不到任何負面影響的藥劑!”
安蓮微微額首,看著並無異樣,反而相當興奮的猶倫:“效果呢,效果怎麽樣?”
猶倫止不住的誇讚:“很強!比迄今為止所有市面上流通的階位一青元素增幅藥劑都好!如果我階位一的時候一直喝的是這種藥劑,
一點不誇張的保證,我晉升階位二的時間至少要縮減一半!如果我們能大批量得到這樣的藥劑,不說當前,至少以後的片區爭奪戰,等到兵團成員實力提升,我們就不會再那麽被動下去了!” 猶倫之所以有底氣那麽說,是因為黑石雖號稱千人秘法者兵團,但實際上,有900多人只是階位一的秘法者。
不到100人是階位二,階位三更是寥寥無幾,能維持東北片區的霸主地位,全靠階位四的團長支撐。
在局部衝突下,和其他的大兵團根本沒有可比性,團長不出手的情況下,吃虧的往往是他們。
可如果能大批量穩定獲得這種程度的藥劑供給,幾乎可以預見,黑石兵團的整體實力將上升一個台階。
階位二會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
這樣,再往後的利益爭奪中,他們將不再那麽憋屈。
實力,從來都是說話的底氣和挺直腰杆的自信來源。
如此,便足矣見得,米迦的重要性。
哪怕是階位一的藥劑師,也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這也是藥劑師地位如此超然的原因,他們的作用無人可以代替!
這還只是元素增幅藥劑,如果米迦能提供給他們更多的臨時戰鬥增幅藥劑。
例如增強防禦力的鐵皮藥劑、大出血時救命的止血藥劑、增強身體素質和耐力的興奮藥劑。
這些,都是可以決定戰鬥天秤傾斜的砝碼。
而且,猶倫不可避免的想道,既然米迦調配的藥劑效果這麽好,那其他藥劑說不定也是一樣。
這樣一來,實力接近的情況下,即使敵人服用了這些臨時的戰鬥增幅藥劑,他們跟隨喝下,戰鬥時也是他們有優勢!
這邊,安蓮聽完猶倫的話,想了想,把手伸向米迦,決定親自驗證:“給我一管冰元素增幅藥劑。”
米迦微微點頭,既然要做交易,自然是在秘典所在的黑暗空間儲存了不少。
此刻只需在衣服的遮蓋下做出拿取動作,藥劑就在所有人都看不知道的情況下突然出現。
將冰藍色的藥劑遞給安蓮,安蓮順手接過,而後拔開木塞,一把攬過旁邊把腦袋埋在胸脯上的珍娜,強製的給她喂下三分之一。
普通人喝下藥劑後也是有效果的,只不過,沒了體內秘法之力的附和,效果不明顯,很微弱罷了。
安蓮顯然不是拿珍娜測試藥劑效果,而是測試藥劑有沒有下毒。
如果不謹慎一點,她早就死了。
看著好半晌珍娜臉上除了緊張並沒有表現出痛苦的神色,安蓮這才略微放心,喝下了玻璃試管中剩余的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