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死活都沒法相信這是他認識的李子奇,剛剛一番話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
但他還想爭取一下。
“我覺得現在可以正式談一談,魔術師的啟示每一刻都是變異的,我能提前給與你精準預測。”
李子奇矯正結婚照,現在看過去,伊麗莎白少了幾分以往稚嫩,多出幾分慈母狀的豐滿。
很難想象,他會對這種普普通通的照片如此感興趣,記得自己並沒有多大,可卻像上了年紀一樣。
這種感覺真不錯。
李子奇沒回話,以至於整個屋子變的安靜無比,能聽到阿爾法能沉重呼氣聲,這個聲音讓李子奇有些心煩意亂。
得打發了這個家夥。
“我認為你現在可以去招募一些成員,雨林中有很多從原生世界中起來的生靈,你完全能夠把他們培養成兔子。”
“不,兔子不是誰都能當的!”
不等李子奇開口,阿爾法的憤怒嘶喊起來:
“李子奇,魔術師賜予你的能力不是作踐的,他需要你反饋,需要你在特定時間給予閉合。”
他的聲音分貝開始急速提升:“是詭秘主導了一切開始,是詭秘讓整個世界誕生了無數奇跡,是詭秘給這個死氣沉沉的世界帶來生氣,現在,魔術師需要將以前的投入收回來,我是待行者,幫他收獲的執行人,你也是。”
在短暫的咆哮過後,阿爾法語氣一下柔軟起來:
“李,我能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清楚未來我們會進行無數次這種變異,你和我都會成為魔術師,我始終堅信自己有這樣的能力,我們是朋友,所以,我請求你配合我一下,我發誓得到的結果絕對會超出你的想象,真的。”
李子奇閉上眼睛,語氣柔和的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毀滅?新生?超脫?為什麽不自己去做,非要將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我?我?”阿爾法一連問了三個我,莫名哽咽起來,“我做不到。”
李子奇心頭一跳,似被某種情緒刺痛了,眼前的阿爾法仿佛看到曾經無助的自己。
很多時候他的座右銘就是‘我做不到’,可現在他很清楚自己能做到很多。
如果當初降落在雨林,問他有一天會成為掌控這個世界的主人,從虛空龜縮中超脫,和聖經中那位掌控諾亞方舟的主宰一般,帶領生靈從大洪水中超脫。
那時候絕對會說不可能,我根本不是那塊料。
但現在他的確站在不屬於自己的高度上。
變了。
連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
“你是冒險船長,我聽過你很多故事,很多次你都在各種遺跡中生存下來。”
“可我依靠的是隊友,我有最好的夥伴,他們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堅定不移的執行我的命令,即便我讓他們去死,證明那是行之有效的,但現在情況不一樣,我的隊友落後了,在詭秘領域沒有人有資格聽我的命令,更沒人....”
他想說去死,可看著李子奇神色,生生咽下去,轉而論述:
“我希望咱們能是朋友,有你在,我就會有信心,或許你覺得我矯情,看不起我,可那真的會讓我知道自己能行。”
李子奇按捺下心底那股不停泛起的可笑,輕聲安慰:“阿爾法,你誤會了,我只是告訴你能行,你獨自領悟了詭秘的高級奧義,並且帶領團隊撐過了一重重遺跡險關,
是最偉大的航海船長,我知道你能在自己的領域放出光輝,好了,我能請你幫我一個最小的忙嗎?” “請說。”阿爾法心緒平和下來,似覺得自己行了。
“請離開這裡吧,離開雨林,不管你在虛空中搞什麽,只要不再出現就行,可以嗎?”
而就再這時,李子奇感覺到有某種東西破碎了。
緊接著,一股股怪異氣息從阿爾法身體內流動出來,頭部開始詭異拉長,身上長出一圈圈黑紅色毛發,仿佛一根根羽翎編織成的魔術長袍,長袍之下咕嚕嚕轉動不停,好像有無數骰子在不受控制運轉一般。
而整個神情,早已變的漠然:
“你在排斥我的招募,你都在應付我。”
“沒用的,我們從始至終都在一條大船上,而我注定是你的船長。”
“現在我能清晰判斷出你的阻礙,女人,對吧,就是這群沒有一點用處的螻蟻蝦米,或許你應該將她們清除乾淨。”
隨著阿爾法怪怪笑,紅屋內的磚牆和篝火蠕動起來,尤其剛剛掛上去的結婚照,也似活了一般咯咯笑著,一瞬間,幾乎所有的東西都產生目光,這些目光全部聚焦在李子奇身上。
李子奇感應到奇特的詭秘氣流,這和雨林中的詭秘大不一樣,不是變異,更像是一種幾乎病態狀的失控。
一切都在瞬間契合到阿爾法思維中,跟隨著對方的念頭進行一場表演。
魔術師。
這種獨特表演更像是操控般的異變,屬於詭秘的另一層次。
確切的說現在才是詭秘的力量體現。
即便李子奇眼中,一切都真似活了一般。
他沒慌亂的干擾對方,而是暗暗調動雨林中的太陽之力,想要將這一重詭秘氣息淨化。
如今這種安靜的時光相當短暫,在沒必要的情況下,並不像從家中離開,鑽進雨林大變革中。
至少還能安安靜靜享受一個月。
八輪光芒開始有意識傾斜,照拂過來的瞬間,種種詭異氣息似完全消失。
整個紅屋,似進入一種由太陽光庇佑的領域之內。
李子奇松了口氣,剛剛一瞬間竟感覺到阿爾法念頭中的恨意,不是針對李子奇,而是伊麗莎白。
還好,阿爾法的詭秘並未到神乎其神的地步。
呵
怪異笑聲突然出現。
“李子奇,女人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不要感謝我,她們的隕落對你而言,絕對只是好事。”
“我們會成為隊友,共同在超越虛空的位面中航行,我們能夠成為最偉大的搭檔,成為那些讓人眼紅的表演者。”
......
一聲聲喃喃出現在李子奇耳邊,每一聲都讓他身體莫名出現一股顫抖。
隱約間看到伊麗莎白直接變成了一團血肉,就在她剛剛午睡的房間中,天花板,地板,牆壁,角落,書櫃,床頭,全部都是惡心粘稠夾雜著毛發的液體。
只有一顆頭顱懸浮在半空,保持著午睡時的甜美,淡淡的鼾聲之中出現的是怪笑,每笑一聲,便能看到毛髮夾雜著血液從鼻孔中往外流。
“李子奇,我是你的阻礙,從現在開始,我不攔著你。”
伊麗莎白溫潤聲音出現在耳邊,似平日依偎在床上的甜言蜜語,可和那顆猙獰的頭顱比起來,簡直就是噩夢。
聲音越來越密,也越來越甜,可天花板上的血絲越來越多,整顆頭顱幾乎是用粗壯粘液沾著。
死!
李子奇猛然將眼前一切推開,八束光芒凝聚在手,如同利刃般穿插進伊麗莎白所在的影像中。
噗呲。
瞬間喃喃消失,怪笑消失,血肉模糊的景象消失。
他仍站在客廳之中,阿爾法就在站在他面前,像個真正的魔術師般將禮帽載下來,彎身行禮。
在他身後,是一個彎曲龜裂的俏麗身影。
從頭到腳,如同泥塑般裂紋漫開,紋路越來越多。
李子奇看重那不停裂開的紋路,整個人心似隨著裂紋碎了。
伊麗莎白。
那幾乎碎掉的身影正是伊麗莎白。
其被強橫力道直接撕碎了整個身體,連帶著性命粉碎。
李子奇感覺像做了一場夢,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發生了。
是他,殺了伊麗莎白。
木然的而看著眼前的阿爾法,竟似想要從這張嘴臉中得到一個答案。
阿爾法讓開伊麗莎白身位,徹底將其展現出來:
“魔術從來都是這麽神奇,恭喜你,李,你得到了救贖,回歸到魔術師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