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精靈,滅族?
這裡可是地下城啊!
大廳中的一眾生靈怎麽也沒想到,一個人類會說出黑暗精靈滅族的話。
旁側安心伺候的兩個妖精,似遇到洪水猛獸般退出數步。
瞧著諸般反應,李子奇反倒覺得沒什麽,以前被騙了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咽,不說是他,周邊的人又有幾個不是如此的。
世道本這樣。
前世也就罷了,窩窩囊囊,沒本事,沒什麽可怨。
好不容易轉世,哪還要受這種罪。
將小橘抱在懷裡,他還倒想讓這位老板來點惡的,搗毀泄泄憤,至於黑暗精靈通緝,大不了不看黑龍祭。
對付不了黑暗精靈,跑路完全沒問題。
到時候濃霧散去,誰知道他從哪兒來。
可一反常態的,黑暗精靈並沒動手,反而冷笑問道:“你這家夥說話有意思,我做的正經買賣,怎沒操守了,你說的蚌女就是身後這位吧,我看也就普普通通,若不是我給她地方做買賣,哪還談什麽操守,更不覺得她有什麽了不起的,若真是伊蘇爾在此,說這話無所謂,她嗎,不配!”
話音一落,角落中立時出現數聲怪笑,儼然是打手。
這種地方龍蛇混雜,沒點流氓無賴不正常。
李子奇本就被詐騙氣的厲害,如今見對方一張臭嘴,更覺得可惡,若不是披了一張黑皮,真做起買賣來,比不得蚌女。
“哦,剛剛妖精還跟我說你是個厲害之人,想見上一面得排到明年,現在看來真沒什麽可看的,不好意思,這張門票給你,把錢退給我,三個銀幣。”
布奇掂著門票,瞧著眼前這個人類越來越有意思。
說實在的,對待這種客人,平日裡他最不想搭理,可剛剛精靈母樹傳來消息,要他務必留意這個叫李子奇的人類。
說是在兩天前,正是這個人類主導了灰爐堡易主。
現在身份不明,暫留觀察。
能有這份能耐,自然要看上幾眼,可真見到又普通不得了,就是個人類而已。
要魔力沒魔力,靈魂還一般般,尤其見到女人雙眼不停放光的模樣,和主位面人族的那些紈絝貴族有什麽兩樣。
結交這種人簡單得很,只需要白雪姑娘陪上一晚,就是你親兄弟。
本想著結交一番,沒曾想人家倒挑起他的毛病。
“我這三個銀幣的門票賣了幾十年,也沒見哪個人挑出毛病,今夜正好請你指教指教。”
李子奇根本不想廢話,對方這種姿態儼然是不肯出錢了,掃量一眼,也沒見對方戴金銀首飾值錢的東西,倒是這身衣裳還算名貴。
這件衣裳拿過來抵帳正好。
將小橘向布奇一扔,吸引注意。
這等憨貓讓布奇不停揮手,李子奇緊貼過去,雙指夾住紐扣,輕輕一扯。
突然,一股魔力襲上指間,化成風刃,要割斷手指。
哦?
魔法?
內力盡數聚在雙指之間,只聽的波波兩聲,襲擊而來的魔力像燭苗般消失了。
李子奇暗自嘀咕,這是黑暗精靈的魔法師嗎,發動的風刃還比不上小灰的,如今一分力氣都沒用出。
太差了。
還想著和魔法師較量一番呢。
內力誕生有一段時間,如今開拓經脈,五髒六腑篆刻上符文後,加上這幾日研究符文之書,增長驚人,當日在灰爐堡和黑暗精靈對峙一陣,
火銃威力並不強,現在看來,這個黑暗精靈老板恐怕也是紙糊架子。 都說世道將亡,個個不務正業,盡鑽空子。
若黑暗精靈都是這樣的貨色,真該亡了。
可聽露娜說,黑暗精靈軍事強盛,尤其這一代,無論軍備還是強者水準,都有顯著提升,就等著矮人開鑿出地底通道,攻入主位面。
現在看來,越是這樣年代,首領們總有幾分自視身高。
起碼到現在,沒覺得黑暗精靈怎麽樣,若魔法都這個樣,那自己的內功不應該還厲害才是。
事實是:自己一般般,魔法也並不弱,若說,只能說這個家夥狐假虎威慣了。
沒兩把刷子也敢動手。
而那本在應對野貓的布奇,驟然一驚,他的隱形風刃號稱黑暗精靈一絕,借此手段曾暗殺過獸族戰爭祭祀,更在海洋中親手滅殺了風暴水手,這些可都是接近半神的存在。
引以為傲的隱形風刃出去,誰曾想瞬間擊散,甚至有一股火灼般的東西在衣口內不停亂舞,竟似要將他的軀殼焚毀一般?
他是誰?
這到底什麽魔力?
修為到達什麽層次?
人族強者榜上怎麽沒有這種厲害對手的一點訊息?
連續幾個自我詢問後,才想起精靈母樹叮囑:觀察為主,萬不得已不得動手。
當時以為對方家族顯赫,怕傷了對方,現在才知道是保護自己啊。
整個身體被製,根本不敢有半點反應,裹著身子的衣衫直接順著那纖細手指扯動,滑動起來。。
此刻布奇才意識到一個嚴重事實,自己除了這件華貴袍子外,什麽都沒穿。
下意識動用魔力,瞬間被氣勁擊散,衣袍終受不了控制,飛了出去。
“嗚....”
嘩.....
吸氣聲和讚歎聲絡繹不絕,布奇恨不得鑽進縫裡。
他是黑暗精靈,更是上位種族,在整個地下城,絕對親王級的角色,如今更是被精靈女王任命為黑龍祭籌劃大使,身份日益隆重。
如今光溜溜的暴露在一眾人面前。
“精靈男人原來是這樣的。”李子奇多看了幾眼。
“超讚,看那肌肉線條,一看就是平日訓練過的。”
“肚皮上有刺青,也不曉得什麽種族。”
“那家夥好厲害,聽說他受到黑龍洗禮,那應該就是強化的地方吧。”
“這真是福氣。”
聽著一波波議論,布奇腦子一片空白,可他畢竟不是一般人等,越是這種時刻越不能跟眼前之人計較,相反還要弄清楚對方底細,到時不但能將顏面找回,若是家底不夠,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若家底豐厚,到時也能引薦給精靈女王,博一個忍辱負重的名聲。
“公子,袍子能還我吧,說說為何要付你三個銀幣,若真有理,我自然給你。”
這番變故下仍能面不改色,倒是有些意外,剛剛沒看過癮,現在正好補上,門票也算值得。
將衣袍扔過去,笑道:“不用了,你這票上說的通看全部,現在才是素質極高。”
瞥了一眼票上字跡,他是老板,自然明白那素質得意思,顯然是剛剛沒見到白雪女孩,亂撒火氣,如今自己補了空, 又說值得。
真有些欺負人的。
可若打起來,真不是對手,但今日不能讓對方走了,倒時再找回面子可就太難。
目光一掃,正巧看向身後緊緊跟著的蚌女,這女孩身份清楚,一身海腥味,在飄香樓固執的要命,曾不止一次讓客人退了傭金。
說實在的,她絕對是飄香樓裡生意最差的一個。
若不是最近伊蘇爾崛起,蚌女勢頭極好,飄香樓根本不會留這種女孩。
剛剛說的他還不如這個蚌女,正巧拿她找回場子。
“你厲害,我服,不過說我黑暗精靈比不得一個蚌女,這話可要負責任的,今日若不讓她顯出幾分能耐,你能走,她可得留下。”
一見這話,蚌女緊張的抓住李子奇後衣,她最善觀察微表情,怎看不出這位飄香樓老板要將她活剝了。
平日裡都說這位老板溫文爾雅,禮貌待人,可他們這些在飄香樓裡混飯吃的女孩,有哪一個沒聽過虐待至死的。
她們這種人,最不值錢的就是這條命。
這是你們兩位大佬的恩怨,幹嘛把我扯進去啊,看著李子奇,連連搖頭。
李子奇看著一眾怪笑生靈,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們真是群狗眼看人低的主,怎麽,真以為自己高貴的厲害,尤其是你,總覺得自己披著一身黑皮,高貴不得了,可要真論人品,論本事,你們這裡有哪個人能比得上她的。”
隨即拍了拍蚌女肩膀,說道:“你不是想唱歌嗎,正巧這裡觀眾多,亮亮嗓子,讓他們瞧瞧,什麽是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