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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魔法的系統論述》第12章 艾斯蒂 奧拉斯堡的軍事會議
  城主護衛隊第二隊全員站在奧拉斯堡高高的城牆上,俯視著下方通過的車隊。那一隻車隊只有兩輛馬車,一輛載人,一輛載物,旁邊環繞著幾十名全副武裝騎著馬的騎士,還有幾名手持法杖的施法者跟隨。

  這是皇帝一家人和黑岩騎士團,他們來到了奧拉斯堡。在他們後面很遠的地方還有一系列車隊,在遠處的森林中若隱若現,形如一群螞蟻。那是城內的官員與貴族,以及一些重要的物資。

  艾斯蒂和羅伯特是編外人員,他們在大轉移中被臨時分配到第二隊,與其一起負責東城門的警戒與觀察。他們同樣沉默著,凝視著來來回回的搬運工與士兵們。

  “陛下真的來了啊……”艾斯蒂不安地搓著雙手,低聲說道。

  “敵人到底是誰啊……”羅伯特嘴裡銜著根青草,眉頭緊鎖。

  他們兩人所說的話雖然不一樣,但是他們腦中的疑問是一樣的:為什麽?

  為什麽城主身為黑岩城的管理者,要拋下整個黑岩城來奧拉斯堡?為什麽皇帝要全家轉移,離開皇宮的庇護?為什麽貴族與官員們也隨著他們的腳步朝這裡前進?

  為什麽,是什麽事情讓他們做出這些舉動?

  “連我們都不告訴,事情真大了。”羅伯特發動想不通就不想的能力,他吐掉嘴中的青草,往城牆的根部吐了口口水。

  身後傳來腳步聲,眾人斜過頭去,看到了緩緩走上來的老團長,他們連忙正了正身子,轉身肅穆站立,面朝老團長。

  “新任務,”老團長沒做多表情,他掃視了一圈二隊的所有人,目光停留在了艾斯蒂身上,“艾斯蒂,羅伯特,你們兩個的任務,跟我來。”

  兩人跟上,其他人轉身,繼續觀察下方車隊,警戒可能會有的入侵者。

  他們通過台階來到地面,老團長轉身昂首,仰望了一眼高大的城牆,嘴裡不被察覺地歎息了一聲。

  “你們的任務,需要單獨對你們說,”老團長仍然望著城牆,艾斯蒂和羅伯特站在他身後,“你們看到陛下的車隊了吧?陛下在最前面的車上,去吧,好好表現。”

  羅伯特和艾斯蒂都吃了一驚,他們對望一眼,眼裡疑惑之色更深。

  “什麽意思,讓我們給陛下當仆人?”羅伯特呵呵一笑,他如此問道。

  團長糾正他們:“準確來講是當護衛。”

  羅伯特撓撓頭,拉著一臉迷糊的艾斯蒂向城主敬了個禮,準備離開這裡向著城門走去。

  團長卻在這時一把拉住羅伯特的衣服。羅伯特疑惑地轉身,對上老團長的眼神。

  “我已經老了,”深深的無奈,老團長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似的,如此說著,“你要照顧好她,知道嗎?”

  “我,”羅伯特一愣,“我當然知道啊,你看我哪一天欺負過她了。”

  老團長最後看了一眼發愣的艾斯蒂,緩慢地搖頭,隨後輕輕退後兩步,在羅伯特迷惑的目光中離開了。

  羅伯特最終也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他拉著艾斯蒂繼續走,直到走到城門前,艾斯蒂還沒緩過神來。羅伯特帶著恍惚的艾斯蒂在城門旁站定,艾斯蒂便愣愣地看著士兵、搬運工、騎士等各色人物從她身前魚貫而過,直到一位身旁圍繞著幾名著甲近衛的金發藍瞳的中年人站到她面前。

  羅伯特看到這個面容華貴而又不失嚴肅的中年人,立刻就明白了他是誰。他躬身敬禮,輕喚出聲:“陛下。”

  艾斯蒂如夢方醒,

她慌慌張張跟著低頭,卻被一名近衛扶住。正當她向這名近衛投去疑惑的眼神時,皇帝開口了:“這個孩子就是艾斯蒂?”  “是的,陛下,”那名扶住艾斯蒂的近衛說,“她就是艾斯蒂。”

  皇帝上上下下打量著艾斯蒂,不怒自威的眼神即便傳達著平和的態度也讓人極為害怕,艾斯蒂有些畏縮,她低著頭,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抬起頭,孩子。”皇帝說。艾斯蒂不得不抬起頭,面朝皇帝,卻不敢與其對視。

  “被詛咒者、劍術天才、熱心的灰發女孩,這三個對你的稱呼哪個是你最喜歡的?”皇帝問。他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好奇。

  “陛下,我認為,我就是我。”艾斯蒂雖然不敢看皇帝,但是她的語氣擲地有聲,充滿氣勢。聽了這話,那幾名近衛相視一眼,都發出了輕笑聲,羅伯特則緊張地用余光看著皇帝的動作,這小妮子的大膽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皇帝微微點頭,他環視四周的幾名近衛,對他們說道:“你們幾個,認為她怎麽樣?”

  “有天賦,我挺喜歡她的!”這是扶住艾斯蒂的那名近衛,他的話語中洋溢著陽光與歡樂。

  “……還不夠格。”這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如果不是他那蒼老的聲音,那副腰杆直挺精神抖擻的樣子簡直讓人懷疑他是否只是看起來顯老。

  “詛咒與性別都無法阻擋她前進的腳步。”這是唯一一位戴著頭盔的騎士,頭盔下的聲音聽起來很沉悶。

  “和我一樣。”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艾斯蒂驚訝地看過去,是一名女人,鎧甲與佩劍都昭示著她的身份,而這個有著深藍色長發的女騎士正朝著艾斯蒂微笑。

  皇帝呵呵一笑,他沒多說什麽,轉身朝前走去,四名近衛緊隨在他身後。

  那名女騎士甩了甩自己的藍色長發,朝著艾斯蒂輕輕揮手,說道:“走吧孩子,你們還要執行護衛任務呢。”

  待到那四個近衛都走過去,羅伯特靠上前來,艾斯蒂拉了拉羅伯特的衣袖,緊張兮兮地說:“那四個…都是誰啊,好可怕啊……”

  “確實怪可怕的,”羅伯特哀歎了一聲,“那四個都是帝國有名的劍術大師,你能在他們那得到如此高的評價真不簡單,我終究是老嘍。”

  “前輩這次可成背景板了。”艾斯蒂露出一個微笑,不安的心情被這番“驚嚇”衝淡了些。

  “可是還有個問題,如果皇帝身邊有這四位大師,那還要我們兩個小蝦米幹什麽?真要給陛下當仆人嗎?”羅伯特十分不解。

  艾斯蒂愣了愣,隨後也陷入不解之中。最後他們決定再次發動“想不通就不想”,先執行任務,靜觀其變。

  兩人在聊天的過程中腳步沒停,反正皇帝也不用他們倆護衛,前面的幾位也不在意,他們也就小聲聊著天,討論著奧拉斯堡城內的環境。

  奧拉斯堡與黑岩城相距僅有二十三千米,建築風格相差無幾,都是羅米亞一貫的傳統風格,但是在材料上卻千差萬別,奧拉斯堡周邊多山,這裡的建築便多為石製,你時常能在大街上看到一整塊巨石切磨出來的牆壁,而石磚亦是這裡的常用建材,窄而高如山峰一樣的商鋪作坊與石質的方正盒子一樣的民用住所是這裡最常見的建築。

  奧拉斯堡的政務廳就是這樣的石質建築,它座落在南方的高坡上,位於城市的最高點,扁扁平平,四周設有尖塔作為哨所,高牆環繞,沒有多余的華貴裝飾,有的只是隨處可見的肅殺之氣。

  皇帝快步走進政務廳,前往軍事議所,近衛騎士們與艾斯蒂二人緊跟其後,走進那個站著四名衛兵的大廳。

  一進入軍事議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巨大的懸掛地圖,上面詳細地描繪出“羅米亞黃金城市直線”的每一座城市周邊的情景;用以傳令的信鴿在窗邊待命,鴿籠整齊的碼放在窗戶的一旁;大廳還裝飾著一些劍與鎧甲,鎧甲上布滿劍痕,很明顯並非單純的裝飾,應該是戰時備用之物。

  一條長桌橫向放置在正中央,早就有幾名將軍於其周圍待命多時,他們沒有穿盔甲,因為他們也只是剛剛轉移到奧拉斯堡,沒時間穿戴整齊。

  看到幾位將軍起身準備行禮,皇帝揮揮手,製止了他們,緊接著說道:“諸位,寒暄就免去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軍情,誰先來說?”

  “我先吧。”一位眼神犀利的將軍說道,其他幾人沒有反對,應是早就溝通好先後順序了。

  皇帝從左側經過,坐到長桌首位,近衛們默契散開,兩人守住窗戶,兩人把住大門,艾斯蒂和羅伯特在他們的示意下站到皇帝身後。令艾斯蒂和羅伯特驚訝的是,他們在長桌的一側發現了城主。

  城主看到了他們,有些驚訝的眨巴下眼睛,隨後笑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待到皇帝坐穩後,眼神犀利的將軍開始報告:“陛下,斥候匯報,敵方三個大隊仍然在朝我們前進,第一大隊多為精良士兵, 雖戰鬥素質與裝備質量均不及我們的軍隊,但在數量上有明顯優勢。”

  這位將軍來到懸掛在長桌一側的巨大地圖前,指著上面的一條路線繼續說著:“第一大隊沿著北奧拉斯山脈由北向南前進,根據他們目前的行軍速度,預計三日之後與博拉迪斯城的守軍交戰;第二大隊是一隻幾乎完全由暴民與強盜組成的部隊,裝備極為落後,軍隊紀律更是差到幾點,唯一優勢便是人數較多,他們於一隊後方前進,同向而行,在一日前,他們轉向,朝著奧拉斯山脈與科塔山脈的交界處前進。”

  將軍拍了拍地圖上那條很明顯的,歪歪扭扭貫穿整張地圖的灰色地帶,那裡就是羅米亞山脈群,除了奧拉斯山脈和科塔山脈外還有許多條小山脈,將軍繞過它們,點了點兩條灰色地帶中間的部分。

  “這裡,就是奧拉斯山脈與科塔山脈交界處,根據我們之前的地形觀察員匯報,這裡並沒有能夠通行大規模軍隊的路線,兩條山脈幾乎完全相連,我們可以不設防,但以防萬一,我仍然建議部署一支軍隊駐守此處。

  “至於第三大隊…斥候並沒有確切消息,隻說他們跟在第二大隊的後面,不確定具體方位……”

  聽到這裡,艾斯蒂和羅伯特明白了,這極有可能是一次叛亂!北郡還有幾個公爵領和伯爵領,如果說是北方外族入侵,他們不可能擋不住這些雜牌軍隊,只能說明這些軍隊就是由他們的士兵組成的,至於他們的目標……可能誰也不清楚。

  一場大戰啊……羅伯特在心裡默默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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