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次看回眼前,啟的眼中閃過了那個吞噬生物體和星球碎屑來製造更多的機械體的千機之神瞳目中閃耀的愕“人”紅光,隨即他高抬手掌,借助強大到完全不需要施法動作的神力貯藏、近乎爛熟於心的偉大存在古語和傲然眾神的魔力招式數量,啟快速匯聚神力,隨即一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雷光球。
伴隨著液化魔力的破裂,表面附著著雷電的魔力流啟的四周飛濺。伴隨著他前進的步伐,大量仍在嘗試自重啟的機械體紛紛被液化魔力表面的雷電轟成了碎渣。
“機體…損壞……檢測到……入侵者……”
伴隨著機械性的話語和近乎不變的單一聲調響起,洞內深處的紅光突然亮起。啟機警的迅速抬起另一隻手,同時幾乎瞬間引爆了早已匯聚在手中的魔力。
“保護……主人!”
一陣響亮的機械聲響起強大的激光炮在機械體的面前快速組裝完成,瞄準向了啟。而後者的魔力使用近乎超神,迸射而出的銀色魔力已經轟擊到了機體的紅色閃光燈前。
伴隨著一聲巨響,山洞頂部的土石碎屑紛紛下落,許多已經被啟摧毀的機體也因此被波及到而發生了二次爆炸。快速脫離山洞的啟注意到了自己的凡世意識體的右肩膀已經被激光射穿,正露出一個空洞,從其中不斷向外飄散著少量的魔力。
快速恢復後,啟開啟通透視覺,尋找著剩余的機械體。和之前的時候一樣,啟無法通過一般的通透視覺來尋找沒有靈魂和思維意識的機械,只能通過尋找熱量的通透視覺來觀察眼前隨時可能坍塌的廢墟。
突然,一顆微弱的綠點引起了啟的注意。那是在一個形似於土吞蛋一樣的機械建築的保護中,這證明還有有機生命存在於山洞中。不過,啟還是更關心它背後的一道不斷散發出強大能量波動的傳送門。
啟瞬間魔力化,以一道風的形態迅速閃進洞中,隨即再次具象化意識體,看著眼前的能量傳送門。
啟上下左右仔細觀察,卻無法察明眼前的一圈銀色器械中央不斷波動變化的淡藍色能量到底是什麽物質。很明顯,在見多識廣的啟的知識儲備中,找不到匹配這種東西的名字。
更何況,眼前的傳送門充滿了科技性質的各種裝備,而其周身竟然刻滿了詭異的符文,且不同於炎將索古文字、古語和任何一種啟已知的文字。這種怪異的組合就像是孤岩和皿結婚、若日和鈍斧戀愛一樣離譜,就像是千通曉為他的首席科學家們起的名字:工程大術士和科學巨術士一樣離譜,兩個近似於相反的詞語組裝在了一起,正如同這偉大的魔法寄身於令啟作嘔的無魂排泄物:“機械”上一樣詭異。
不過……
為防萬一,啟猛的抬手,再次如同手心炮一般從手掌中射出了威力強大的激光束。伴隨著超高濃度壓縮過的魔力流被啟以一道光的形式推了出去,接觸到傳送門的瞬間便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啟看了看手心的白煙。
“雖然沒有聖陽老頭的那麽厲害,但也足夠了。”
就算如此,啟靠“借鑒”而來的魔法招式也幾乎佔了世界現存魔法的一半了。
就像是剛剛想起來什麽,完全魔力化躲避土石坍塌碎屑而再次在空中重組完身體的啟注意到了洞中的特殊信號。當他用重力魔法將保護著生命體的機械蛋形艙搬了出來時,這才發現其中的是一個嬰孩,一個通體銀白色的外星嬰孩。最起碼,啟快速的在腦內回想了一下已知的生物種類,恐怕只有克爾拉長臉族和眼前生物的特征有些許的類似。
只不過,也許是因為剛才的碰撞或什麽原因,嬰孩已經失去了生命。
啟看著機械艙中斷裂的綁帶,迅速的一手刀劈開了艙蓋,將嬰孩的屍體從其中用魔力拽了出來。
“嗯……”
抱著嘗試的心態,啟運用神力,還真看到了對方飄散在空中的靈魂。只不過,靈魂的濃度相當稀薄,看起來雖然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不過距離應該也不算太遠。
啟繼續用神力強化的通透視覺觀察著嬰孩靈魂的深處,讓他感到驚訝的是,眼前的嬰孩和其背後的種族很明顯是一種既有著宇宙尖端科技發展水平的愚蠢種族,也是一種體內流淌著強大魔力血脈的高貴種族。
不過……
啟注意到了嬰孩基因中的魔力鎖,這也許是經過“人”為原因被安置在嬰孩體內的,目的顯然是字面意義上的表達:用來抑製此生物的魔法能力,有點類似於深置於體內且無法拆卸的微型索恩封魔石。
到底是為了什麽,啟無從得知。不過,強大的魔力敏感體質總是好的。更別提是一個強大的無主靈魂很明顯需要的就是一個明主和它應有的忠誠。
啟快速匯聚並煉化自己的神力和魔力,隨即慢慢令其滲透進嬰孩的靈魂。在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神力修飾,女孩的靈魂逐漸被啟“縫縫補補”成了適合本星球且符合本星球的靈魂。
打開傳送門,從其中挑選著合適的軀體時,啟犯了難。
就像是之前的無數次感到困惑一樣,啟一直都想像一個絕對全知全能的聖神靠攏。眼下,他甚至希望花費更多的魔力去解構眼前嬰孩的靈魂,從而塑造一個更適合對方性格的軀體,而他認為這正是偉大存在賜予他如此強大力量的意義所在。
更別提眼前的靈魂啟修飾成了適合本星球的兩性中的女性,軀體和容貌的構造更要謹慎。在啟的所有孩子中,女孩兒的軀體幾乎都要經過他一整環天數以上的精細構造,容不得半點差池,甚至可以堪比神選的軀體構造那般細膩。
而看著眼前的嬰孩,啟又想起了之前自己生活中經歷的點點滴滴。如果他真的干涉一切凡世信徒的大小事務,那獸人們的命運真的會走向光明和榮耀嗎?更何況,啟一直在考慮著之前偉大存在們的意思。雖然和他們溝通簡單而高效,不像之前啟和不同部落之間的朋友溝通,由於語言不通還需要手舞足蹈的傳達一個大概意思。但,這也更考驗傾聽者們的傾聽能力。哪怕幾個剛剛獲得神力的聖神的經歷和記憶也被神力所拓展,但……
再次看回眼前,嬰孩的靈魂慢慢放大,逐漸變成了一個容貌和銀憐長相相當類似的靈魂,直到她們重疊在一起,啟才回憶起了自己對機械體的恨意和對眼前孩子的過於放縱。也許正是自己對她的“放養式教育方式”發生了些許偏差,才會導致她這麽的不聽勸。
“你也聽說了?”
啟的隨口一問,卻包含了他對眼前這個孩子心中關於自己的評價的重視。
“那是當然了……你每次都弄出這麽大動靜。”
啟再次抬頭看向孤岩平鋪成面的靈魂,一點一點尋找著他記憶中的“不當”片段。
“你為什麽要這麽著急呢?對他也是,對教國也是……”
“我還有多長時間?”
啟微微側頭,聽著雲淡風輕的語氣,其中卻包含著深藏心底的不甘和惱怒。但他卻一直都遵循著不將怒火發在最珍愛的家人的身上的原則。
銀憐也低了低頭,她也不是沒聽說過父親的經歷。在那段他最痛苦的時間,銀憐也曾經奔走四方,盡自己的一份力幫助啟恢復力量。
“現在的獸人依然沒有解放,大量的信徒依然脖頸上戴著項圈,對著人類搖尾乞憐,許多獸人還認為這是理所應當。”
啟拽出了孤岩記憶波段中的一處起伏,隨即放到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那…孤岩真的能……或者說……”
“你不要覺得,”啟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長歎一聲,幻化軀體,重新組合並變幻成了正視著銀憐的姿態,“他不可以。古往今來,多少名仕帝皇,英雄勇士被壽命和美色所困擾,而眼下,孤岩已經成功跳出了這兩點。”
“但他快被惡怨淹死了……”
啟抿了抿嘴,消散,隨即重組在靈魂面前,操起了剛才就應完成的“舊業”。
“那是後來的事了,至於你後邊談到的……”
啟再次消散,並重組成很嚴肅的正襟危坐的姿態看著銀憐。
“你也許沒經歷過那段時期,所以你可以大言不慚的勸導我放下仇恨,勸解我走向和平。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刻在歷史之書上的累累罪行。 你不記得,我記得……”
“我當然記得了!但您也應該放下了,我們也很累了!這不過是您自己的仇恨循環,所謂的……”
“你?”啟突然感到了巨大的被不理解感,“你覺得,我是因為,自己被囚禁幾百紀的時光,所以拖著你們一起送死?”
銀憐看著眼前甚至專門幻化出雙腿一步一步向前,雙手都握緊了拳頭的父親,一時間也知道自己只是想讓他放棄一直影響他日常生活的復仇之意。
啟注意到了銀憐眼中的情感,也注意到了自己竟然正從親手鑄造的孩子身上通過這種負面情緒獲得力量。
他昂了昂頭,透過屋頂,是點點繁星點綴在如同深淵一般的夜空之中。
“你沒經歷過,自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說出‘放下仇恨’這種話。假如不是他們播撒鮮血,你們還在人類製造的信息繭房中吞吃垃圾。如果不是他們獻出生命,你和你的同胞都只能對人類卑躬屈膝。你們不記得,我記得!”
啟的眼中,無數體型高大的獸人手握鐵斧,面對著擁有著碾壓能力的火炮和魔槍的人類依然選擇勇往直前。
“那也只是他們吧,和我們……”
“又來了!”啟無奈的抱了抱頭,“你明明就是獸人,為什麽要把自己的身份剝離出去?你們都不記得了,都不記得了……”
銀憐很苦惱,沒當這個時候,自己那“杞人憂天”的父親就會散發出強烈的負面情緒,她不知道父親經歷過什麽,更何況,每次她提出想要知道一切的源頭時,啟又會緘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