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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獸人傳奇》第256章、啟的回憶(5)
  啟痛苦的緊咬嘴唇,哪怕是意識形態,他也表現得相當痛苦。在他的回憶中,高台之上站著的正是曾經被譽為“獸人北方希望”的英雄阿格魯,一個如今都被教國稱之為“北方鐵壁”的英雄獸人。

  “以後,不再有獸國的存在!加入光榮的新榮耀!迎接真正的帝王!”

  曾經從一階土兵做起,和同袍出生入死、血戰沙場後憑借敢打敢拚的無畏爭勇精神和強大的實力一路走到了獸國的首級戰士長,一時間風頭無兩,不可謂不是“北方常勝將軍”。

  “同胞,女兒就不要擔憂了。她能跟安挽走,那是你們祖上無上的榮耀!以後,你也算是吃上教國的皇糧了!”

  在成名戰役“安多城戰役”(今教國亞蘭多邦國遠境城)中,面對數倍於己且裝備精良的教國軍隊,更是率領手下兩千余名士兵,血戰至死。最後僅存十一獸人,雖丟失城池,但自己的名號徹底響徹整片大陸。

  “不,不,我們放棄!”

  伴隨著教國士兵的軍號聲已經吹到了阿格魯的耳邊。由於教國士兵的武器多是特殊的教國弩,所用的弩箭更是精良的三棱箭。獸國的武器由於軍費虧空和運輸問題,還多有石製武器濫竽充數。面對數十倍於己方的軍隊,阿格魯和十幾名親信與無名小妾共同私下達成了開門獻城的明智之舉。

  “也不是不可以。”

  接過投降獸皮的法智安挽並沒有看上面由於恐懼還是什麽原因塗抹的歪七扭八的血痕,而是一把將其丟了出去。而一旁的五郎大人正坐在雷科獸的後背上,拽緊韁繩的同時絲毫沒有懼意,反而一點一點向著和坐在雷科獸上的自己一般高的阿格魯走了過去。

  “剩下的,”法智用手中鑲嵌著寶石的權杖指了指正穿衣準備應敵的其他獸人們,“怎麽處理?”

  五郎大人用手中的長刀刀背拍了拍阿格魯結實的肌肉。

  “身材很結實啊,想不想給我搬東西?”

  在此期間,阿格魯低頭看著地面,和周圍的親信一般,盡顯卑微姿態。

  啟的眼中,是無數個埋著無數獸人屍骨的大坑。在其上方的,是無數正將被虐待的半死不活的獸人捆綁在木樁上練習長槍刺擊技巧的教國人類士兵。而在一旁用木質小推車將一堆又一堆的獸人屍體推進坑中的正是獸人。

  阿格魯看著五郎大人華貴的衣裝,咽了咽口水。尤其是其座下的雷科獸胸甲上的一顆大如霧走蛋的寶石更是讓他看的雙眼發直。

  五郎注意到了阿格魯眼神中的情緒,正是這種無止境的貪婪才讓他能夠掌握如此多的生命。哪怕他手中的刀片就明晃晃的貼在阿格魯的母親的臉上,他的目光也未從寶石上挪開一分。

  而在啟的回憶中,遠在山林和沙海中不斷抗爭的則是帶領著山魔、岩魔的山精、林精和噬地者。而他們奮鬥至死且永不屈服的原因不過是曾經的第一代獸人大可汗和他們的英雄代表歃血為盟,共同組成了第一個完整的獸人帝國。如今,他們之中,並沒有誰還真的是純正血統的“半獸人”,有的只是曾經並肩作戰、共赴榮耀的友情和尊重。

  一切的一切雖然已經成為過眼雲煙,但啟終究忘不了那些面對強大教國軍隊依然永不服輸的可愛獸人們。而他更忘不了,那些沉浸在教國的糖衣炮彈中的獸奸,還不停恥笑著守護舊文化的同胞們。

  “總之,”啟繼續開始了手頭修剪靈魂的“針線活”,“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沒什麽好討論的……”

  啟將孤岩的記憶修飾完成,隨即再次放入其身體之中。他打算回身看看銀憐,卻還是沒能鼓起這個勇氣。他一方面既不想和兒女發生爭吵,結果對兩方都不好。另一方面他也懶得和這些生長在敵國文化熏陶中成長而出的獸人交流,這只會讓他徒增煩惱。要知道,他留下情感可不是用來乾這個的。

  他能猜到銀憐這個時候一定正因為有些生氣和不理解而抿著嘴,嘴裡還含著一口氣。他不知道為什麽很多家夥喜歡這個樣子,還覺得這樣的異性很可愛。他隻記得自己逃亡時,為保護自己而被敵人生擒且完全不會游泳的噬陽被教國人溺死時,就是這麽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雙眼空洞,嘴角邊不斷滲出飄蕩在澈水中的鮮血。

  就算她不理解自己,啟幾乎也並不會多次用意識探查來觀測他們腦海中的想法。啟並不希望孩子們因此對自己產生芥蒂。不過,自己之所以喜歡創造並運用這麽多意識魔法不過是因為自己的經歷。再者說,將來新的獸國崛起之時,他可不希望國家政務上還有大量積壓的冤案錯案。

  “那……”

  還不等銀憐張口喊出第二個字,啟猛的單手接住穿過屋頂落下來的神力之雷,並快速將其捏碎。

  神力快速擴散到周圍的同時,啟的神力結界完成展開,一整片區域內的時間流速被修改為不同的層級和流動方式。

  啟見地面上的孤岩竟然打起了鼾,直接一道雷電徑直穿過孤岩的鞋子。

  從腳心到全身流過的熟悉的電擊感令孤岩猛的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他如臨大敵一般的掏出了背後的劈刀,“炸”著頭髮看向了四周。

  “你,你幹嘛?”

  孤岩先是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啟,隨即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川劇變臉一般有些惱怒的指著啟。

  “行了,我都知道了。”

  剛剛修改過孤岩靈魂的啟自然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孤岩看著眼前煙霧狀的巨神啟,忽然感覺有點不適應。之前見到的啟一般都是比較悠閑且態度平淡的模樣。此刻,對方貌似看起來非常嚴肅,在暗淡的光芒之下,顯得凌厲萬分。

  孤岩說不出緣故,可能是,太暗了鬧得?

  “那你真的能做到?”

  啟點了一下頭,畢竟雷王他們也不願意上孤岩的身,只不過真的是太無聊了,其他的啟瀚信徒基本都在啟的要求下設置了意識鎖和意識守衛,並且有啟的神力保護。雖然有朝一日假如啟身死命隕可能會導致這些體內有大量啟的神力的信徒受到極其惡劣的影響,但在目前啟瀚教如此惡劣且如此重要的環境和時機之下,這是啟自認為也能做到的最好的保護信徒安全的處理方式。

  “我代表他們為之前的行為向你道歉,而且,我把你之前被他們隱藏的意識已經弄回來了。”

  孤岩聽著啟的話,先是有些驚訝,又有些半信半疑。

  “你這老狐狸,還能讓一步?”

  啟有些要歎氣的意思,但他想起了前世已經到了正式成紀的年紀的孤岩遇到困難時哪怕是面對他認為扮演著“靠山”和“避風港”的角色的父母時得到的也是歎息,便收起了做出這個舉動的意思。

  “我也沒什麽可看的了,不是麽?”

  孤岩撇了撇嘴,隨即注意到了停緩不動、宛如木雕一般的銀憐。

  “不是,你?”

  孤岩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嘗試著過用三階魔法“解咒”解開他認為銀憐可能被下的詛咒,卻發現魔法毫無作用。

  忽然,已經獲得兩種神力的他感受到了周圍的大量神力所構成的結界,隨即看向了啟。

  “為什麽還要改變時間?”

  “嚴格意義上說,並不是改變時間。”

  啟消散並重組在了孤岩的背後,後者則順著熟悉的涼意看向了啟。

  “只是改變一片空間中時間的相對流動方式和對應層級,並沒有改變時間。我還沒完全和趙有學習那麽多。”

  “趙有?”

  “就是時間之神,星宇級神明,而且是不滅級神明。”

  “呵呵呵…這名字一聽就很低級……”

  “總之呢,”啟看向了孤岩,“最近戰爭的態勢很不好,我也希望你這邊能利用好神力,準備面對接下來的一切不良局勢。”

  “允州城不是被打下來了嗎?”

  啟閉了閉眼睛,看來孤岩最近有去葉地羅小屋了解世界形勢,這也是當初他離開時給重山等三葉地羅留下的任務。

  “還沒完全,只是暫時切斷了城池的水源和食物來源。”

  “那不就是拿下了嗎?”

  啟輕笑了兩聲,他當然知道眼前只是接觸到過最高才五到六階魔法的孤岩對浩瀚魔法世界的不了解。

  “你覺得,你現在戰鬥能力怎麽樣?”

  “哦對, 說起這個……”

  孤岩運用魔力的分析,將自己的戰鬥力顯示在了頭頂。

  啟看到了他頭頂的“二十五”兩個字,雖然是有些歪斜的獸國文字,不過好歹他會用獸魂史尊這種字體了,也是好事。

  “我看到你在用魔力理解這個世界了,不錯,有進步。”

  “可以吧!我還做了個成就系統。”

  說罷,孤岩設置的自動啟動的魔力成就系統彈出了一個標簽。

  “已解鎖,‘孤兒’!”

  兩個都已經會使用魔法的獸人都能看到眼前這個尷尬的標簽。

  “不是,踏馬的……”

  “嗯,也沒什麽大問題,其實。”

  “算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孤岩用手打散了頭頂的成就標簽,隨即用神力回溯剛才的經歷。同時,他讓神力不受控的向周圍擴散,由於他的魔力和啟同宗同源,所以此刻他很輕松就得知了剛才自己“斷片”期間發生的一切。

  從啟的表現和魔力流動來看,貌似他並沒有發現虛影們和自己發生直接交流的事。

  “所以,你到底是和誰交流了?而且減慢了時間流速?”

  “你先告訴我,我真的是不死的?”

  孤岩打斷了啟的問題,他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任啟擺布的小白了。

  “在我給你設置的神力范圍內,是這樣的。”

  孤岩笑了笑,隨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的靈魂為什麽渾濁不堪?難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就會這樣?”

  啟聽到孤岩的問題,忽然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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