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清晨,蕭子安還是跟往常一樣,早早就跟著金問道去往山中習拳去了。
而此時的林恨依然還在沉迷於夢境中,似乎有些流連忘返的意思。一直到臨近隅中時分,才被林芷進門喚醒,聽她講完了昨日青玉堂的帳目,以及林府上下的一些仆人變動。
林恨聽完,他先是揉了揉頭顱兩側的太陽穴,後又輕輕拍了拍額頭。等到幾息過後,他的神智才清醒了一些,隨即在跟林芷權衡了生意上的利弊,又囑咐完一些藥堂和府上的瑣事後,便又吩咐起了下人們快去燒些熱水,自己這滿身酒氣,該要梳洗一番。
林芷在聽完林恨的告誡與囑咐,便默默退出了房間。眼看太陽已經正懸在了頂空,每到這個時間,該是她尋值京城各處青玉堂的時候了。
在趕往各處青玉堂的路上,林芷不斷仔細咀嚼、消化林恨對她的告誡與囑咐。一直到尋值完畢,她才堪堪將這些東西吸收完畢。
太陽已偏西落下,林芷邁著歡快的步伐,已獨自漫步來到了四方樓樓中。跟往常一樣,每到這個時間,她就會跟何青熒一同品茶,聊些閨中秘事。
可今天林芷剛一上樓,邁入房內卻並沒有瞧見何青熒的身影。倒是看見桌上的茶盞,正不時飄出幾縷熱氣出來。她也不著急,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拿起一盞茶杯,給自己沏上了一杯。
沒過多久,一綠衣少女推門衝了進來。林芷抬頭一看,來人正是何青熒的貼身侍女小青,隨即將手中茶盞輕輕放下,開口詢問道:“小青兒,青熒姐姐什麽時候才回來啊?”
小青氣都沒喘完,就立馬告訴林芷:“大人讓我來告訴林姐姐,各地突然送來大堆消息,怕是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讓林姐姐你能見諒。”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是這個時間送過來。”林芷聽完也只是埋怨了一句,隨後便招呼著小青坐了下來:“也罷,小青兒,你過來坐下歇一會兒吧。也正好,能陪我說說話。”
小青先是想了想,她下意識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最終還是坐到了林芷身邊,跟她一起暢聊了起來。
反觀此時何家書房內,何青熒與何年、何月兩兄弟正手忙腳亂著。
何月眼瞅著身邊,一摞又一摞的書信,不禁嘟囔了起來:“楓林郡那邊的人真是的,不就是讓他們稍微探查一下那孩子的過往嗎?一個十來歲孩童的經歷,怎麽會有多?”
何年聽到弟弟的抱怨,一邊繼續整理起手上的信件,一邊告訴他:“還不是因為,這是姐姐特意通知讓那楓林掌櫃去搜羅的信息。楓林掌櫃自然不敢懈怠,但奈何那孩子成長的地方過於偏僻。所以這些信件裡面,大多只是一些同村人口中的傳聞而已。”
聽完何年的這一番解釋,何月便隨手拆開一封信件。閱讀完畢後,立馬向何青熒與何年二人吐槽道:“確實是這樣,這封信件上面居然說那孩子是由一個自稱四爺的白發老頭帶到村裡去的。想我傲哥當年雄姿英發,居然被叫做白發老頭。哈哈哈,真是有夠好笑的。”
此時,正在埋頭苦乾的何青熒突然發話道:“好了好了,小青想必已經是狼入虎口,被我那林妹妹強行留下了。現在就我們三個,也別再想別的了,快些將這些信件整理完畢,好方便我一會兒閱覽。”
何月聞言,立馬閉上了嘴巴,又繼續將剩余精力放在整理這些信件上面。
與此同時,武王府中的一間密室中,
兩名身披黑袍的中年男子,正單膝跪在地上。李複明站在他們身前,就這麽背對著兩人,聽起了他們這段時間打探來的消息。 其中一身材較為矮小的首先開口道:“主上, 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那孩子確實是由林傲帶去十裡河灘的。而且,王家早年消失的重明羽,也被林傲以特殊手段,封在了十裡河灘的一潭名為菱湖的湖泊中。就在那孩子被趙紫芝帶走後沒多久,林傲也出了楓林郡,趕往了洛城郡去了。”
等小個子說完,另一人緊接著匯報道:“主上,自那孩子入京起,便禍事不斷,但先後在李複明、王安、何青熒、明至等人的幫助之下,已然化險為夷。而且,那李豐居然也出手相助,著實是了不得。進日,趙紫芝為他找來了金問道做老師,每日都回去城外的山林中修習拳法。就在昨日,他們二人在城BJ觀外,似乎與林家的侍衛起來衝突。金問道只是一拳,便將那兩名侍衛打得不省人事。”
聽完兩人的匯報,李明忠才緩緩轉過身來。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塊骨製令牌,交到了那小個子的黑袍男人手中,並囑咐道:“你速去洛城郡,將林傲的一切都給我調查清楚了。若是有什麽棘手的事情,便到洛城府,跟著這塊令牌的指引,自然會有人能幫到你。”
“領命!”
小個子將令牌好好收起後,便退入了身後的陰暗角落之中,不見了蹤影。
李明忠隨即吩咐起了剩下的黑袍男子道:“繼續去跟著那孩子,切記,萬不可被人發現。”
“領命!”
等黑袍男子退下後,李明忠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口中喃喃道:“我可愛的小侄子,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也是你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