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醫師便決定,讓孩子開始到山中修習武藝。她每日早起為孩子將早晨與中午的餐食一起備好,又在村口安上了兩具燈盞,為那孩子用做引路。
後來,在孩子年滿十八的那一年,醫師將他塞進了前往京城的商隊中。
只是過了一年,那孩子便回來了。
那天,他去山中抓了許多野味,挨個送到了村裡的家家戶戶。
只是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便又回去了京城。
又過了兩年,在那段日子裡,醫師身體出了些毛病,甚至已經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村民因感激醫師平日對他們的作為,故以三日為期,每家每戶都會輪流著照顧她。
如此過了半年,但奈何她的身體仍不但不見好轉,反而每況愈下。最後,在醫師的授意下,村裡排出了兩名壯丁去到京城,將那孩子給尋了回來。
而就在他回來的當天晚上,醫師便不幸辭世了。
後來,那孩子將醫師熟葬以後,又收拾了一些衣物之類的用品。不久後,他便帶著那些東西,連同著醫師的將軍罐,似乎是去往了壑丘郡。此後,便再也沒了他的音訊。
往後的日子裡,村民仍是感激醫師生前的恩德,時不時的會來打掃打掃草屋,擦拭乾淨藥櫃。還會在晚上,在那木匣中,點上蠟燭,為那孩子照亮這回鄉之路。
可不久後,戰事爆發,村中壯丁都被征上了前線,村裡就只剩下了些老弱婦孺。沒了青壯力,農事便開始讓他們忙得不可開交,便開始疏於對草屋的打理,以至於變成了現在的這幅模樣。
聽完這一故事,秦勇心中不禁暗自感慨:“好一個母慈子孝!”
這時,一道蒼老之聲,緩緩從秦勇後方傳了出來:“你可知道,那孩子的姓名?”
秦勇猛然回過身去,才看到王鎮已經由謝姓兩兄弟攙扶著,在床上座起了身子。
那士卒也是一驚,急忙回復王鎮道:“秉元帥,據村中老者告知,那孩子是隨那醫師的夫家姓氏,單名一個虎字,叫做許虎。”
“許虎,許虎...”
王鎮聞言後,嘴中不停的嘀咕著這個名字,他似乎從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終於長歎一聲道:“唉!不服老果然是不行啊!這記性和身體,都比不了當年咯!”
秦勇這時,急忙拍起馬屁道:“怎麽會呢?元帥這身體,可是比我們要硬朗多了!”
他一面笑著,一面給手下的士卒們,使了一個眼色。倏然間,草屋之中便響起了一陣讚許聲:“對!對!對!將軍說的對啊!”
王鎮聽完,也是笑了笑。他正準備開口,講些什麽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了幾聲怒吼,隨後便有一名紅巾士卒衝了進來,大喊道:“不好了!外面有野獸,它搶走了我們的食物,張強他一個人追到山裡去了。”
王鎮聽完,立馬命令道:“小勇,你帶幾個人,快些跟過去把人帶回來。記住!食物追不回來就罷了,一定要將人給我完完整整帶回來!”
“得令!”
秦勇立刻點上了五六人,各各都拿了一束火把,一股腦的,扎進了山林中。
“張強!”
“張強!”
“強哥!”
“老張!”
秦勇領了七個人, 分成了四路,
兩兩一組,以一片林中空地為聚集點,轉頭便在這大山中搜尋了起來。 過了半個時辰,幾人仍然是一無所獲。等秦勇帶人,返回到空地時,發現已經有兩組人員到達了這裡。其中,一容貌清俊的青年,正面色掙扎著,依靠在另一人的懷中。向其腿部望去時,能看到他的右腳腳掌已經被一根長有一尺的木釘刺穿,傷口處還沒結痂,不時仍有鮮血漫出。
而在不遠處休息的另外兩人,情況同樣也不容樂觀。二人身上都遍布著或深或淺的劃痕,衣服也被劃地破破爛爛,布條上面也盡是血漬。
還沒等秦勇開口詢問起情況來,他身後的灌木莫名抖動起來,仿佛裡面有什麽活物,正準備趁著他們不注意鑽出來,給他們致命一擊。
秦勇跟他身旁的士卒此時也已經將心都給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緊握劍柄的右手,也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畢竟,像他們這種運糧兵,大都是沒有什麽戰鬥經驗的。再者說,像他們這種,在夏國內運糧,且平時都是走官道的隊伍,又有誰敢截道?
“呼~呼~”
隨著喘息聲的接近,秦勇聽著這個聲音,好像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他立馬伸手,攔下身側,想要先先下手為強的士卒,朝著灌木方向,試探著喊到:“張強?!”
秦勇話音剛落,一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背著兩名士卒,從灌木中走了出來。
“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