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領頭的謝姓兩兄弟,一起合力推開了這破草屋緊掩著的木門。但他們兄弟二人卻並沒有著急進門,而是不約而同相視了一眼。隨後便立馬回過頭去,由謝季開口,向秦勇告知了他們兄弟內心的想法:“大人!這草屋外表看著已經年久失修的模樣,但這木門轉軸卻異常絲滑,想必是被人經常使用的緣故。且這村落房屋坐落分散,地處於兩郡邊界交接之處,只怕是...”
他們話音剛落,秦勇便一語中的,道出了其中最為關鍵的問題:“這一處村落,地處偏遠,附近也沒有官道。能來此處停歇的,恐怕多半只有山賊草寇了。想來,你們也應該注意到了,那樹上纏的粗麻布上,還殘存著些許血跡。”
謝季、謝術兩兄弟聽後,表示讚同的點了點頭。
而此時,秦勇腦中首先想到便是山匪賊寇。此處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太適合他們用來殺人截道、謀財害命了。其次,便是一些投機倒把的小商小販。他們以較低價格從一郡購入貨品,囤積到此,後再運往另一郡中叫賣。像他們這種人,秦勇在這些年中,倒也是見過不少的。
而就在秦勇思考之際,身後卻突然傳出一陣動靜。緊接著,響起的便是兵卒們的叫喊聲:“元帥!”
秦勇這時方才回過神來,發現原來是王鎮已經暈了過去,故而才從馬背上墜了下來。
他來不及多想,隻好先招呼著謝姓兩兄弟一起,將王鎮扶進了草屋中。
剛進屋內,一股惡臭便朝著三人,撲面而來。首先看到的便是靜靜擺在這草屋兩側的兩張木床。兩張床上都被鋪上一張草席,其中右側的木床上卻被莫名的放上了一個木質小碗,那碗中放上的數塊碩大的腐爛肉塊,無疑便是那臭味的來源。
而秦勇卻並沒有在意臭味,他的眼神徑直落在了安置在屋內正當中的一排貼牆擺放,高不過鼻的粗製組合櫃子。只見每個櫃盒上面,都被貼上了一張長一指,寬半指的白紙。只不過,在歲月浸染之下,已經有了些許泛黃的痕跡。紙上撰寫著大多是“白芷”、“黃芪”、“當歸”之類的藥草字樣。
秦勇大喜,隨即便招呼著謝姓兄弟二人,將王鎮攙扶著,躺倒在了左側的木床上。趁著這個功夫,他獨自一人來到藥櫥前,十分熟練地抓起了幾味藥材。再從身上扯下來一塊布片,將其包裹著,轉身拿到屋外,交到一名頭戴鮮紅頭巾的士卒手中,並仔細吩咐道:“拿出你們隨隊攜帶的鍋碗,將其用五碗水煮成一碗。趁熱,送到草屋中來。”
頭戴紅巾的士卒點了點頭,立馬喊上了幾個弟兄,跑到槐樹邊上,支起來了鍋爐,開始熬製藥材。
隨後,又在秦勇的命令下,其余的十來位士卒,分頭將這草屋,乃至這村莊上下都仔細搜尋了一遍。
春天的夜,總是那麽的寂靜。好似一切都靜止了一般,連時間也悄然停滯在了某一刹那。
“將軍!”
那頭戴紅巾的士卒的一聲叫喊,打破了春夜的寂靜。只見,他用身子匆忙撞開了半掩著的木門,而他手中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他顧不急抹去額頭上泵出的汗珠,而是將湯藥小心翼翼地交到了秦勇的手上。
秦勇接過湯藥,在誇讚士卒,並吩咐其退下後,又讓謝姓兩兄弟,將王鎮從床上小心扶起,自己拿著湯匙,一杓一杓的將湯藥,喂進了王鎮的口中。
在服用完一整碗藥湯後,王鎮緊促的面容,才有了些許的松弛。
秦勇見狀,喜形於色。
他雖說不精通醫術藥理, 但好在其在軍中常為從戰場上受傷的士兵熬製止痛藥劑。經年累月,這湯藥配方,倒是被他牢記於心了。
不多時候,那些被派出,搜尋村子的士卒們也都返了回來,聚在了草屋外。
秦勇也在第一時間就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屋外的士卒們在看到木門開啟,見到來人是秦勇後,一起雙手抱拳置於胸前,呈半跪姿勢,齊聲喊到:
“將軍!”
在秦勇點頭示意後,士卒們一個接著一個,將他們搜尋到的信息,都一五一十告訴了秦勇。
原來,這所草屋裡,在前朝時住的是這十裡八鄉,最為有名的金姓醫師。這也是為什麽,在這破破爛爛的草屋裡,能配有一具如此巨大的藥櫥。
醫師育有一子,那孩子天生神力,尤其是精通拳腳功夫。醫師見孩子有這等天賦,不僅拿出家裡的布匹纏於屋外的老槐樹上,給孩子用做練習器具。她更是深入山中采藥,每隔九日,便會給那孩子洗一次藥浴。
可隨著孩子年齡的增長,他的體型和力量更是一起成倍的增長。那顆老槐樹也慢慢,不便於練習之用。
一日,正當醫師為此事煩惱之際。有一頭斑斕猛虎,倏然闖入到了村莊裡,更是直接闖入到了醫師的草屋中。就在此時,那孩子聞訊,也是一頭闖了進去。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母子二人都要葬身虎口時,那孩子直接提著已經死透了的猛虎從屋內走了出來。他將那頭老虎懸掛到了槐樹枝頭,後又直接將虎皮扒了下來,將虎肉分給了左鄰右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