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青年冷笑戰刀遙指鼠人說道:瞧不起誰呢,那年我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麽叫做對手!
......
散步的雲忍一行人正緩步走著,忽的,他似乎聽到了一聲金鐵交擊碰撞的聲音,他駐足仔細傾聽。片刻後,又一聲響起,聲音極小,幾乎會被一陣風所掩蓋,但雲忍確確實實聽見了。
自重見雲忍停下,當即詢問怎麽了。
“有打鬥。”雲忍語氣平靜的回應。
下一瞬,只見雲忍雙膝彎曲,身形朝著一個方向激射遠去,地面碎裂塵土飛濺,自重用手扇了扇塵土道:“哇,這麽生猛?當即他跟沿著雲忍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樹林中,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正與一個頭上長鹿角的青年激鬥。
鹿角青年手持一把黑色長劍朝著清秀少年的面門劈去。
清秀少年彎腰側身閃躲的同時,手中的長槍橫掃,裹挾著強大的勁力,若對方執意要攻殺他,那肯定會被長槍所阻,不得近身。
鏘!的聲響裡,火星濺起,黑色長劍與長槍碰撞,聲勢浩大。
兩件兵器短暫碰撞後分開,長劍和長槍劃過一旁的粗大樹木。那顆樹竟被長劍和長槍破開兩道缺口。
鹿角青年見一擊被阻,當即收劍後一手探出,朝著對方拍去。
清秀少年收槍挑地,身形彈射避開了對方的這一掌,使對方的這一掌拍到後方的巨樹上。
啪!
巨樹瞬間蹦碎成數十塊大大小小不規則的碎塊,被鹿角青年拍中的地方整個爆裂開來,木屑飛濺。
鹿角青年收回手掌,緩緩轉身看向清秀少年的方,就見一道寒芒朝著他襲來。
少年可不是軟柿子讓捏的,在其躲避開的同時,他落地後回轉長槍猛的朝鹿角青年刺去。
鹿角青年額頭都要滲出冷汗,這一擊著實是太迅猛了。
鹿角青年側身躲閃,長槍劃破它胸前的衣服,帶起一串火星。
它避開的同時身形疾走,一隻拳頭斜著朝清秀少年掄去。
少年眉頭緊皺,他嘴角有血跡,已然先前負傷過,一槍刺去帶起的火星表明這一擊沒給對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他雖然有些失望,但心中也更加對異族有更透徹的了解。
面對突如其來的勁風,清秀少年幾乎下意識的就掄起自己的拳頭要與對方碰撞,但他此刻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和對方蠻乾,這樣他佔不到任何便宜,所以,他持槍前刺的手猛的收回,他旋轉腰身,另一隻手緊握成拳,朝著對方自下而上的拳頭自上而下的砸去。
嘭!的悶響傳出,以兩人為中心的空氣劇烈的動蕩了一震,周遭的空氣激蕩,兩人短暫拳頭碰撞後迅速分開,長劍和長槍被震飛,斜插在一旁。
少年身形飛退十多米,他口中發出嘶的聲音甩了甩左拳,有些疼。
相比起少年,鹿角青年則要輕松很多,它只是身形後退了數步。
“你果然不凡!是人族中的天才,不過我就是為獵殺你這樣的天才才來到這裡的。鹿角青年看著清秀少年說道。”
少年冷哼道:“呵呵,獵殺天才?就憑你麽?”
鹿角青年冷笑道:“你不用多說,我自會斬下你的頭顱向你證明我所說的話。”
他說完,身形微躬,下一瞬,他手握黑色長劍飛身而起,朝著少年的位置墜去,起威勢很迅猛,少年看了眼十多米開外的長槍,當即放棄了去撿的想法。
面對鹿角青年的迎面而來的一擊,他身形後撤,想要躲避,卻愕然發覺自己被對方鎖定了,周身仿佛陷入泥沼,難以掙脫。
鹿角青年嘴角咧起,持長劍的秘力更盛了幾分,裹挾著伶俐的劍意朝少年斬來。
面對對方如此強盛的斬擊,少年眉頭皺起,上揚的嘴角證明他此刻並不是任由對方拿捏,他略微仰頭注視迎面而來的異族,待對方臨近他兩丈時,他動了。
少年右手探出,速度像是不受任何阻滯,極其迅捷,他右手上掄朝著鹿角青年持劍的手掄去。
啪的聲響裡,那鹿角青年持長劍的手被少年這一擊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長劍在僅剩的力量加持下斬在少年肩膀處,僅是略微的斬傷,見自己的一擊被對方化解,且沒給對方造成太大的傷害,鹿角青年眉頭皺緊,齜牙有些氣憤。
少年可不管對方是什麽心思,他化解對方的攻擊後並未停止,身形鬥轉,左手捏拳蓄勢待發,手臂帶動拳頭直接朝對方自下而上轟去,威勢剛猛異常,裹挾著凜冽的勁風。
嘭的悶響從鹿角青年胸口傳出,他被少年這剛猛的一拳轟的倒飛,他將長劍刺入地面,身形滑退十數米才堪堪止住倒飛的趨勢。
少年雙膝微沉,強大的秘力流轉,他身上血管凸起,地面崩開,少年雙手擺出各種攻勢,雙腿遊走朝鹿角青年攻去。
對面攻來的少年,青年將長劍刺在一旁,他側過身,一手虛擺一手後拋蓄力,而後猛的掄出,勢要轟殺攻來的少年。
他的出拳太快,也太迅捷了,宛若扭曲了空氣,這一拳仿佛帶動周遭的空氣,威力極大,可將山崖轟碎。
少年身形疾走,如靈蛇般左右變換方位,他雙手遊走,朝著對方襲去。
鹿角青年一拳轟出,勁風呼嘯,地上的枯葉被拳風震的翻飛,拳頭幾乎是貼著少年的臉過去的,他扭動身形避開了對方迅猛的轟擊。
少年身形輾轉騰挪間已然來到青年身前,青年一擊落空,當即左臂甩出,如匹鏈朝少年甩來。
少年瞳孔微縮,他後腳猛的發力,身形宛如立柱,右臂自下而上朝青年猛的撞來,一記頂心肘,砸在鹿角青年胸口,悶響傳出的同時,青年被巨力撞的倒飛,砸中後方一顆大樹後身形滑落墜地。
鹿角青年身軀微微弓著,後背依靠巨樹,陰影遮住了他的面龐,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少年低吼,腳步疾走朝鹿角青年衝去,他手臂有血管凸起,掌指虛握成爪,宛若能劃破空氣,發出伶俐之音。
他速度極快,幾乎是瞬間便已衝到鹿角青年面前,少年雙臂如匹鏈甩出,朝著鹿角青年的面龐襲抓而去。
少年的攻勢不可謂不凶猛,單論其雙臂之上的力量就大得駭人,更何論是加以招式的出手,其威力足以穿金裂石。
可鹿角青年面對著這威力絕倫的攻勢卻毫無動作,任由少年襲到他近前,就像是完全放棄了抵抗一樣。
可在鹿角青年那被陰影遮住了的面容之上,他雙眼緊盯著襲來的少年,眼中貪婪期望興奮各種情緒交雜,他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咧開,露出嗜血的牙齒。
鹿角青年內心極度興奮,他激動的在心中道:“再近點,再靠近一點。”
就在少年如匹鏈般的手臂即將掃中鹿角青年之時,那宛如放棄抵抗的身體卻動了,鹿角青年身軀微微側閃前衝避過少年襲來的手臂,他速度快到了極致一般,少年那快如匹鏈的手臂在他的眼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由快到慢的慢放一般。
這一系列說來話長,但一切幾乎發生在一瞬之間。
他避開的同時,大手一把扣在少年面龐之上,速度快到少年幾乎沒有反應過來,身體來不及抵擋,就被其一把拋飛出去,其力道之大震得空氣激蕩,發出破空之聲。
嘭嘭聲不絕,少年身形激射,如炮彈般撞斷兩顆巨樹後沿拋物線轟砸在林間,激起碎石塵土,最終撞在一塊於數百米外的巨大青石上才停下。
兩顆被撞斷的樹身轟然倒落,激起林間落葉塵土。
片刻過後。
少年悶哼低吼著一手撐地,緩緩的撐起身子,緊皺的眉宇間有血淌下,他一條手臂搭拉著,身形蹣跚的起身,左腳膝蓋以下傳來劇痛,小腿可能已經斷了,導致他挪動腳步都十分困難。
衣衫有幾處被磨破了,受傷的皮肉下有血流出,泥屑石土附著在少年身上,讓他看起來很是狼狽不堪。
少年一手扶著被撞出的碎裂岩石,以此支撐身體,他緩慢的挪動腳步。
從先前對方展現出的力量速度來看,現在的自己遠不是其對手,當下最好先找機會逃走。少年心想。
正當此時,一道話語聲從不遠處傳來。
“喲,還沒死呢?”
話語有些拗口,發音不是很標準,但其蘊含的嘲諷之意濃烈到了極致。
少年對鹿角青年的嘲諷充耳不聞, 只是瞪了眼數十米外正緩步走來的鹿角青年,他嘴角溢血,咬著牙踉踉蹌蹌的挪動身體,似要逃離這裡。
少年挪動了四五米的距離後倒地了,他的傷勢極重,手臂和小腿可能已經斷了,他眼睛四處搜尋,似在尋找什麽。
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物,他眼中竟然流露出幾許的驚訝和得救了的神色。
當即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密布裂痕的巨石,不均勻的喘息著,似乎認命了一般不做如何抵抗。
那鹿角青年走到少年大約十米處停下了腳步。
“可笑的人族,連我一招都接不住,還妄圖用些花裡胡哨的手段戰勝我?簡直可笑至極。哈哈哈。”
說著,他揚天大笑。
少年用手強行撐起身體,緩慢的直起腰身,哪怕此刻他傷勢極其嚴重,哪怕此時他手無寸鐵,無力再戰,他依舊倔強的挺起腰杆,與異族的鹿角青年對立。
他緩緩的對著異族男子豎起中指,咧著帶血的嘴角訕笑道:“呵呵呵,就這?”
面對實力遠強與自己的異族青年,少年依舊挺直了腰板,不曾屈服半分,這或許就是他身為世家嫡系最後的倔強吧。
面對少年豎起的中指,鹿角青年感受到來自那殘破身軀下的濃烈挑釁譏諷和鄙視的意味。
他周身的血管凸起,眼中的凶戾之色不以言表,無形的氣勢頃刻間升騰而起。
“我要將你一點一點的撕碎,喝盡你的每一滴血液。”說話間,鹿角青年緩步朝著少年走去。